“当真仅仅是为了防止禁地?”
南荣晟胖脸微微一僵,随即恢复正常,叹了口气:“当然并不全是。”
“果然。”秦皓转过头,根据荒古州的情况而言,九州的其他势力并不会那么好心,怕形成禁地祸害人间,去“收容”尸体,这其中定有好处。
南荣晟眉头皱了起来,搓着肥厚的手指,似乎在斟酌用词:“其实这件事在九州也不是什么秘密,但是知道详情的人并算多。圣墟境,那已经是触摸到地规则的存在了。在他们死后,体内墟界,可能会留下一些更特殊的东西。”
他压低声音:“有的是部分气血,有的是神通,更有可能仅仅是一段感悟或者是记忆。当然,这些都是氏族最高机密,我们南荣氏历代圣墟先祖留下的东西,只有族长和指定的继承人,才有资格接触的核心。”
秦皓眼神微动,果然……传承么。
对于一个氏族而言,一具圣墟境的尸体远比单纯的“宝物”更诱人。
“生前是维系氏族的顶尖战力,死后却成了人人觊觎的珍宝?”秦皓摇头感叹真是讽刺。
南荣晟吧唧着嘴:“不仅是圣墟境强者,宇级纹师同样如此,气运高者更是能够直接获得宇级纹师的图纹。”
秦皓双眼一动,突发奇想若是自己死后,山海经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直沉默护卫的宗言,悄悄凑到南荣晟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三公子,雕像那里很可能就是禁地真正的枢机所在,圣墟境残留之物,八成就在祭坛上。”
南荣晟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只不过……
他望向秦皓,脸上随即堆起那副熟悉的属于商饶热络笑容。
“阿皓兄弟,你看咱们来都来了,那地方……”
他指了指白骨祭坛,眼睛放光,“摆明了有好东西啊!圣墟境大佬指甲缝里漏点,都够咱们受用不尽了!这回多亏了你晟哥才能全须全尾站在这儿,这份情我记着。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咱们再合作一把,过去……观摩观摩?”
秦皓看着南荣晟那几乎要流口水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沉吟片刻,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神情:“晟哥,你的好意心领了。不过你也看到了,我这儿拖家带口,百十号兄弟的安危我得负责。那地方看着就邪性,我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稳妥的出路。”
他已经连续两次“猜直禁地的规则,若这一次依然如此,定会遭到南荣晟怀疑。
相对于图腾能够兽化而言,秦皓绝不会向任何人暴露他能够知晓禁地规则这件事。
南荣晟一愣,似乎没想到秦皓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仔细看了看秦皓的表情,不似作伪,心里顿时一松,但面上却满是遗憾。
“唉,可惜了……那行,晟哥我也不能勉强。你放心,要是真摸到点啥好处,绝少不了你那份!”
完,他给宗言递了个眼色,两人整理了一下装备,警惕地朝着那九尊雕像和中央祭坛出发了。
等南荣晟两人走远了些,秦邬童才晃晃悠悠地凑到秦皓身边,肩膀撞了他一下,压低嗓门戏谑道:“真不过去?”
秦皓摸了摸鼻子:“我话都出去了……”
“得了吧你!”
秦邬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咳咳。还记得时候狩猎季不?你从悬崖摔下去,都还惦记着偷蛇蛋呢。就你这闻到肉腥味就挪不动道的性子,圣墟境的好处摆在眼前,你能忍得住?”
秦皓被揭了老底,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你别造谣啊……我是那样的人吗?”
“废话!”
秦邬童嘿嘿一笑,揽住他肩膀,声音压得更低,“吧,怎么搞?那胖子摆明了想独吞,咱们是等他们触了霉头再上,还是……?”
秦皓也笑了,目光扫过那诡异的祭坛,又看了看头顶流动的沙之苍穹。
“好处当然要拿,但万万不能成为众矢之的,南荣晟既然想打头阵,就让他去吧。”
南荣晟和宗言走在白骨地上,为了避免踩碎那些白骨,二人走的格外心。
他们不知道踩碎白骨是否会触发规则。
“三公子,秦皓这个人不简单。”
宗言忽然开口,言简意赅道:“手段狠,心思深,更是顶级聪慧,能够瞬间破解禁地规则,最关键的是,他能让手下那群煞星死心塌地。三公子,此人若能收为己用……”
南荣晟摆摆手,打断了他,气喘吁吁道:“收服?不不不,宗言,你看错方向了。”
“我爹过,商人最重要的是眼光,是看清什么东西值得投资,而不是总想着把什么都攥在自己手里。秦皓是头猛虎,有爪牙有野心,荒古州这池子困不住他。强行去‘收服’,只会被反噬。”
“最好的办法,在他需要的时候雪中送炭。相信我,投资他,未来的回报会比强行掌控他大得多。这是笔大买卖。”
宗言若有所思。
二人又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三公子,不对。”
“怎么了?”
“我们走了起码有一炷香时间了。”
宗言指着远处的祭坛和雕像,“你看,我们和它们的距离……好像根本没变?”
南荣晟一愣,也停下脚步,抹了把额头的汗,仔细看去。
这一看,他心头也是一跳,好像确实如此。
立即回头望,秦皓他们那群人已经变成了远处一堆模糊的点,证明自己确实在前进。
可再看目标……那九尊巨像,依旧遥远地矗立在那里,比例大似乎都没什么变化。
“邪了门了……”
南荣晟嘀咕,“再走走看!可能是这里光线和骨头反光,产生了错觉。”
两人加快脚步,甚至跑起来。半炷香后,他们气喘吁吁地停下。
距离,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