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大门由厚重的木头和铁条加固,两侧有沙袋垒成的机枪工事,不过此时机枪后面并没有人。门口站着五名卫兵,带队的是一个神色精明的少尉,探照灯的光柱不时扫过大门前方,将部分区域照得一片惨白。
看到中岛带着一队兵过来,那少尉虽然有一些疑惑,但是来不及考虑太多,赶紧立正敬礼,道:“大佐阁下,您这是……”少尉谨慎地问。
中岛强行镇定,按照詹有为的指示道:“哦,刚刚在那边正好遇到了来接替你们的队,就顺便过来看看,没有什么异常吧?”
“目前一切正常。”
“嗦嘎!那你们可以换岗了。”
少尉不疑有他,转身对自己的士兵喊道:“集合!准备换……”
他的“岗”字还没出口,目光扫过走上前来准备“接替”他们的“士兵”队伍,那股异样感再次升起,而且愈发强烈。
这些“士兵”虽然穿着军服,但动作似乎……有些僵硬,眼神非常锐利,感觉像是战斗了五六年的老兵,根本不像是他们警备队的这些乳臭未干的新兵。更重要的是,换岗一般都是少尉或者军曹带队,怎么会有一个少佐和一个大尉亲自混在士兵队伍里来做这种事?
电光石火之间,怀疑变成了警醒!
“不对!”少尉猛地后退一步,右手疾速摸向腰间的王八盒子手枪,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肯定不是来换岗的!口令……”
他反应极快,但詹有为的反应更快!
在少尉“口令”二字脱口而出的瞬间,詹有为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猛然挥出!一道寒光脱手而出,是他一直扣在掌心的匕首!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而致命的弧线,在少尉刚刚拔出手枪的刹那,“噗”地一声,精准无比地钉入了他的咽喉!
少尉的厉喝变成了漏气的“嗬嗬”声,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手枪“啪嗒”掉在地上,双手徒劳地去抓脖子上的匕首柄,身体向后仰倒。
“动手!”詹有为低吼一声,人已如猎豹般扑出,冲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惊呆聊卫兵。与此同时,他身后的田福才、陈江以及其他战士,也同时暴起!
门口剩下的四个卫兵,根本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应。一人被詹有为拧断了脖子,一人被田福才的匕首刺穿胸膛,陈江和另一名战士合作,瞬间解决了另外两人。整个战斗在五秒内结束,比外围解决巡逻队更加迅速。
“快!把尸体拖到旁边草丛里!你,你,你们四个接替他们的位置,站在门口,随时接应我们撤退!记住,低头,别让探照灯直接照到脸!”詹有为语速极快地下令。
四个战士略显僵硬地站到了大门岗哨的位置,他们必须伪装到詹有为他们出来,如果詹有为他们被发现了,他们还得随时做好接应。
此时中岛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比起战场上看到士兵被枪炮打死,这种死法让他内心非常愧疚,为了家饶安危,他不仅出卖了国家秘密,还间接造成了这么多鬼子士兵死亡,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恶魔……
但还没等他缓过劲来,詹有为问道:“地下仓库在哪里?”陈江立刻把詹有为的话翻译给中岛。
中岛指着大门里面,语无伦次地道:“进……进去……左拐,有亮灯的房间,是警卫室……钥匙,钥匙在警卫室的技术军官手里,只有他能开旁边那扇下地下仓库的门……我……我只能到这里了,我不能进去了,我一定不能进去……”
陈江翻译给詹有为。詹有为冷冷地瞥了中岛一眼,知道这个废物再跟着确实只会添乱。
“看好他。”詹有为对留下的四名战士吩咐道,随即一挥手,带着田福才、陈江,闪身进入了仓库区大门。
仓库区内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零星几盏灯和仓库门缝里透出的微光。按照中岛的指示,他们左拐,很快看到一排平房,其中一间窗户透出明亮的灯光,在黑暗中非常显眼。
三人蹑足潜踪,摸到窗边。透过模糊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有两名普通士兵靠在椅子上闲聊,嘴里叼着烟。靠里的桌子旁,坐着一个戴眼镜、穿着技术军官制服的人,正在台灯下写着什么,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台账。
詹有为指了指里面,用手势分配目标:他和田福才解决士兵,陈江控制军官。三茹头,田福才和陈江把装满定时炸弹的袋子放下,跟着詹有为来到了门边,詹有为轻轻试了试门把手——门没锁。
下一刻,詹有为猛地撞开门,和田福才如旋风般冲入!两个闲聊的士兵愕然抬头,还没看清来人,黑影已经平面前。詹有为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一名士兵的脖颈,田福才同样手持匕首紧跟而上,对准另外的鬼子胸口,刺入心窝。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两个士兵瘫软下去。
与此同时,陈江已经平桌边,一手捂住那技术军官的嘴,另一手持匕首抵住了他的咽喉。军官吓得魂飞魄散,眼镜都歪了,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文件上。
“嘘……”陈江用日语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冰冷,“想活命,就别出声。打开地下仓库门的钥匙,在哪里?”
军官惊恐地瞪大眼睛,喉咙在刀刃下蠕动,不出话,只能用手指向桌子中间的一个抽屉。
詹有为迅速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有一把造型奇特的长柄黄铜钥匙。他拿起钥匙,对陈江点点头。
“下面仓库,现在有人吗?”陈江继续逼问,手上的力道略松,让军官能勉强出声。
“没……没迎…晚上只迎…只有上面仓库区的警卫……下面储存的是……是特殊物资,非……非特许不得入内……”军官结结巴巴地回答,裤裆也湿了一片。
“让他带我们下去,看看哪一批才是那批细菌弹。”詹有为沉声道,钥匙在他手中闪着冷光。
陈江将军官从椅子上提起来,匕首依旧顶着他的后腰,道:“带我们下去!”
四人迅速离开警卫室,来到隔壁那扇厚重的铁门前。钥匙插入,转动,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詹有为用力推开铁门,一股阴冷、混杂着消毒水与某种难以名状刺鼻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道向下的水泥路,两侧墙壁上,昏暗的灯泡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下面果然亮着灯,但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声。
陈江押着军官走在前面,詹有为和田福才紧随其后,警惕地注视着下方。水泥路很长,走了约一分钟才到底。下面是一个广阔的地下空间,花板很高,由粗大的水泥柱支撑。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箱和金属容器,分类码放,上面贴着日文标签。
陈江厉声问道:“毒气弹是哪一批?”
“在……在那边……”军官颤抖地指向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那里堆放的木箱规格统一,箱体上赫然印着醒目的黑色骷髅头标志,下面还有日文的“心”、“特殊”等字样。
詹有为和田福才朝着军官指过去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