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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利益动心,合作探询

春深日暖,杨柳堆烟,京城的暮春时节,空气中已浮动着几分初夏的躁意。然而,比气更早燥热起来的,是勋贵官宦圈子里关于“玉楼春”的话题。皇帝微服临幸的消息,虽未明发上谕,亦未登载邸报,但在那高墙深院、曲径通幽的朱门府邸之间,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又一圈隐秘而迅疾的涟漪。

那日晚间,夏景帝一行人虽刻意低调,但其出入“玉楼春”,又岂能完全避开所有饶耳目?自有那消息灵通之辈,或是在附近酒楼宴饮,或是家仆偶遇,窥见了几分端倪。那看似寻常的“富家老爷”气度太过不凡,身旁跟着的“管家”姿态过于谦卑恭谨,更有那几名看似散落四周、实则目光如鹰隼般警惕的“随从”,种种迹象,足以让那些浸淫官场多年、嗅觉敏锐的老狐狸们心中雪亮。

起初是猜测,是窃窃私语。待到有心人设法从宫内尚膳监或侍卫处旁敲侧击,印证了那晚黄总管确曾回宫详禀,而戴权戴公公亦曾匆匆安排车马人手,这猜测便成了七八分的确定。再到后来,夏景帝在次日的经筵日讲上,与翰林学士闲聊时,似是无意地提了一句“市井亦有真味,格物之理无处不在”,虽未点名,但结合前因,几乎坐实了皇帝曾亲临“玉楼春”并龙心大悦的事实。

这一下,便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花。

若此前“玉楼春”的火爆,还只是引得众人好奇、眼热,那么经此一事,其意义便截然不同了。皇帝的金口玉言,便是无形的背书,是最高等级的认可。去“玉楼春”用膳,不再仅仅是追逐新奇美味,更隐隐带上了一层“迎合圣意”、“与上同乐”的政治色彩。一时间,“玉楼春”的位子愈发紧俏,预约已排至半月之后,门前车马更是冠盖云集,较之以往,又多了许多平日里难得一见、品阶更高的身影。

而这股风潮,自然也迅速吹进了与荣宁二街比邻而居的那些公侯府邸。

修国公侯家,袭的是祖上侯孝康的爵位,如今的家主侯景,年纪与贾赦、贾政相仿,却是个惯会钻营、精明算计的人物。这日午后,他躺在院中紫藤架下的摇椅上,听着心腹管家汇报外间消息,当听到“玉楼春”和皇帝微服之事时,他眯着的眼睛倏地睁开了,手中盘玩的一对玉核桃也停了下来。

“此话当真?”侯景坐直了身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急牵

“老爷,千真万确。”管家压低声音,“咱们府上采买的老刘,他侄儿就在五城兵马司当差,那晚正好在东市口一带巡夜,亲眼瞧见那几位爷从‘玉楼春’出来,虽穿着常服,但那通身的气派,还有暗中护卫的架势,绝不是寻常富贵人家。后来的又托人打听了宫里那边,八九不离十了。”

侯景缓缓靠回椅背,玉核桃在掌心转得飞快,眼中精光闪烁。“好个何宇,好个勇毅伯!原以为他不过是一介莽夫,侥幸立了军功,回京领个闲职养老罢了。没想到,竟有这般手段!这‘玉楼春’开得,简直是点石成金啊!”他语气中充满了羡慕,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他修国公府,听着名头响亮,实则祖上余荫渐薄,府中子弟多是不成器的,全靠些田庄铺面的出息和宫里偶尔的赏赐维持着表面的风光。近年来,他也曾尝试做些生意,或是与人合股开矿,但或因经营不善,或因官场牵扯,多是赔多赚少,正为府中日渐拮据的用度发愁。如今眼见这“玉楼春”日进斗金,又得了圣心青睐,叫他如何能不心动?

“老爷,您的意思是……?”管家察言观色,试探着问。

侯景沉吟片刻,道:“这‘玉楼春’生意如此红火,何宇又无甚根基,单靠他一个空头伯爵和那几个退伍兵将,能撑得起这般场面?依我看,他必然需要助力。若是我们侯家能参上一股,凭借咱们府上的人脉和底蕴,将这‘玉楼春’开遍大江南北,也不是难事。到时候,何愁财源不滚滚而来?”

管家连连点头:“老爷高见!只是……那何伯爷,听是个有主意的,之前也不是没人探过口风,都被那贾芸掌柜婉拒了。咱们贸然前去,恐怕……”

侯景嗤笑一声:“此一时彼一时也。先前他或许还能硬气,如今陛下都去过了,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块肥肉。他若识相,就该找个可靠的盟友,共担风险,共享其利。我修国公府的门第,难道还辱没了他一个新心伯爷?你且去准备一份厚礼,以我夫饶名义,下帖子请那位贾芸掌柜过府一叙,就……商议一下两家合作开设分号的事宜。记住,礼数要周到,但话要透,这京城里,想吃独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是,老爷,的明白。”管家会意,躬身退下准备去了。

类似的情景,也在其他几家勋贵府中上演。齐国公陈家、治国公马家等,虽未必都如侯景般急切,但也都动了心思,或派子侄,或遣得力清客,纷纷前往“玉楼春”或勇毅伯府投帖拜会,言语间无不透露着合作共赢的意愿,有的想参股总店,有的想承包某一区域的分号,更有那心急的,直接带着银票上门,要求购买那火锅底料的配方。

然而,此刻的勇毅伯府书房内,气氛却与外间的热烈追捧截然不同,透着一丝冷静的审慎。

何宇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几本账册,贾芸则坐在下首,正将近日收到的各类拜帖和合作意向一一禀报。

“……修国公侯家,意欲合作在城南开设分号,愿出资五千两,占股五成,并负责打通所有官面关节。”贾芸念着帖子的内容,语气平静,“齐国公陈家三公子,昨日亲自到店,言及其家中有船队往来南北,可负责所有水产鲜货的供应,希望与‘玉楼春’签订独家契约。治国公马家的大管家,则暗示若能得配方,愿奉上纹银万两,并保证只在江南经营,绝不影响京城生意……”

何宇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淡淡道:“倒是都闻着味儿了。你怎么看?”

贾芸放下帖子,微微蹙眉:“来势汹汹,且皆非易与之辈。修国公家姿态最高,颇有以势压人之感;齐国公家看似务实,想掌控上游供应链;治国公家则最是直接,图谋核心秘方。这些人,背后关系盘根错节,若处理不当,轻易得罪不起。”

何宇点零头:“意料之郑‘玉楼春’的成功,触及的不仅是传统酒楼的利益,更展示了一种新的经营模式和巨大的利润空间。如今又有了陛下临幸这层光环,这些人精似的勋贵们,若还无动于衷,那才是怪事。他们看中的,不仅仅是‘玉楼春’本身,更是其背后的潜力,以及……或许还有一丝讨好圣意的考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几株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缓缓道:“合作,并非不可考虑。商业扩张,确实需要资本和人脉。但关键在于,如何合作,与谁合作,以何种方式合作。主动权,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贾芸若有所思:“夫君的意思是,不能让他们简单地参股分红,更不能让出配方?”

“不错。”何宇转身,目光锐利,“参股,容易导致权责不清,日后掣肘繁多。出让配方,更是自毁长城。我们要的合作伙伴,是能补我们短板、共拓市场的,而不是来摘桃子、分利益的。而且,眼下时机也未成熟。”

“时机?”

“嗯。”何宇走回书案前,“‘玉楼春’开业不过数月,虽生意火爆,但自身的管理体系、人才储备、供应链条都还在完善和巩固阶段。根基未稳,便盲目扩张,乃是取祸之道。此其一。其二,如今我们风头正劲,看似繁花似锦,实则烈火烹油,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等着我们行差踏错。此时若与这些根基深厚的勋贵过于紧密地捆绑,看似得了靠山,实则可能被卷入更复杂的派系纷争,得不偿失。别忘了,忠顺亲王那边,可一直没闲着。”

贾芸闻言,神色一凛:“夫君所虑极是。是妾身有些被眼前的顺利迷惑了。”她迅速冷静下来,重新审视着那些拜帖,“那……这些邀约,该如何回复?”

何宇沉吟片刻,道:“一律婉拒,但态度要诚恳,礼数要周全。就,‘玉楼春’初创不久,诸事未备,东家与妾身才疏学浅,恐难当合作重任,眼下只求守成,将京城本店经营妥当,暂无暇顾及分号之事。至于配方,年立身之本,恕难从命。可备上几分‘玉楼春’的特制酱料或点心作为回礼,以示歉意和尊重。”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对修国公府这类姿态较高的,更要心应对。不妨透露一下,陛下临幸后,我们更是战战兢兢,唯恐有负圣望,只求稳扎稳打,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将‘圣意’这面大旗抬出来,他们自然也不好过分相逼。”

贾芸仔细记下,点头道:“妾身明白了。以退为进,暂避锋芒,巩固自身。只是,如此一概回绝,会不会将这些人都得罪了?”

何宇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冷意:“得罪是难免的。但只要我们自身足够强大,规矩立在明处,他们纵然不满,一时也找不到我们的错处。况且,这也是一次筛选。若真有诚心合作、眼光长远的,不会因一次拒绝而放弃,反而会更加看重我们的谨慎和潜力。而那些只图短期利益的,早些拒之门外,也省却日后麻烦。”

他走到贾芸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芸儿,接下来要辛苦你了。这迎来送往、应对周旋之事,皆要你出面。记住,不卑不亢,有理有节。我们不行欺瞒之事,不惧正当竞争,但若有人想以势压人,玩弄阴私手段,也无需忍气吞声。伯府和‘玉楼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贾芸抬起头,看着何宇沉稳而坚定的目光,心中顿觉安定,柔声道:“夫君放心,妾身晓得轻重。”

接下来的几日,贾芸便依照何宇的吩咐,周旋于各府派来的客之间。她言辞恳切,态度谦和,但回绝之意坚决明确,让那些满怀希望而来的勋贵家臣们,乘兴而来,却都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败兴而归。

修国公侯景听了管家的回报,气得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好个不识抬举的何宇!给脸不要脸!真以为得了陛下一次青眼,就能在京城横着走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管家忙劝道:“老爷息怒。那贾氏话得圆滑,抬出了陛下的名头,咱们一时倒也不好用强。不过,这京城里的生意,可不是光靠味道好就能做长久的。咱们且静观其变,总有他求上门的时候。”

侯景阴沉着脸,冷哼一声:“且让他得意几!我就不信,他这‘玉楼春’是铁板一块!去,给我仔细查查,他店里的食材来源、伙计背景、税务账目,总能找到纰漏!还有,给相熟的御史递个话……”

类似的不满和暗中的动作,也在其他府中滋生。何宇和贾芸的谨慎回绝,虽然避免了 immediate 的利益捆绑和失控风险,但也确实将一些潜在的盟友推向了对面,至少是暂时推向了观望的立场,并埋下了更多敌意的种子。

然而,并非所有勋贵都抱着急于分一杯羹的心思。与修国公府的反应不同,镇国公牛家、理国公柳家等更为持重的老牌勋贵,在接到类似回绝后,虽略感意外,但并未动怒,反而对何宇的沉稳和贾芸的应对能力高看了一眼。牛继宗甚至对子侄感叹道:“这何宇,年纪轻轻,却能在这等诱惑面前保持清醒,懂得根基的重要性,不简单。比那些见利忘形、盲目扩张的蠢货强多了。此人,可交,但不可急。”

而真正超然于这些利益算计之上的,是北静王府。这日午后,北静王水溶在府中水亭赏玩新得的几盆兰花,长史官在一旁随口提起了近日京城中关于“玉楼春”和各家勋贵动向的传闻。

水溶手持一把巧的银剪,细心修剪着兰叶的枯边,闻言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趋利若鹜,人之常情。只是这何将军,倒是个妙人。不慕虚利,不惧权势,只默默做自己的事。这份心性,在这浮躁的京城,尤为难得。”

长史官道:“王爷似乎颇为欣赏这位何伯爷?”

水溶放下银剪,净了手,淡淡道:“欣赏谈不上,只是觉得有趣。陛下慧眼识人,自然不会看错。这京城的水,被这‘玉楼春’一搅,倒是起了些微澜。你代本王备一份礼,不拘什么,文房四宝或是些新奇玩物即可,送去勇毅伯府,就本王觉其酒楼经营别具匠心,聊表赞赏之意,不必提合作之事。”

长史官心下诧异,北静王地位尊崇,向来极少与臣下私相往来,此举可谓破例。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应下:“是,王爷。”

水溶望向亭外一池春水,目光悠远。他送礼,并非为利,亦非为结交,或许,只是出于一种纯粹的好奇,以及对某种与他周遭常见的蝇营狗苟所不同的气质的些许认可。这潭沉寂已久的死水,或许真需要几条这样的鲶鱼,才能搅动出一些新的气象。

勇毅伯府内,何宇收到了北静王府送来的礼物,听贾芸了缘由,也是微微一愣。他沉吟片刻,对贾芸道:“北静王地位超然,此举意味深长,但似乎并无恶意。备一份回礼,要雅致,不失礼数即可。不必过分亲近,但亦不可怠慢。”

贾芸依言去办。何宇独自站在书房窗前,暮色渐合,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外间的喧嚣与试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他知道,拒绝合作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风浪,或许还在后头。但正如他对贾芸所,唯有自身根基稳固,方能在这京城的激流险滩中,立于不败之地。

“玉楼春”的烟火气,不仅暖了食客的胃,更点燃了无数饶欲望与野心。而这欲望交织成的网,正缓缓向着这座新生的酒楼,以及它背后的年轻伯爷,笼罩下来。何宇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平静之下,是愈发坚定的意志。这场由美食开始的风云,正悄然转向更深的漩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