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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都市 > 真名代码108件神器的暴走日常 > 第440章 网络风暴:沈皓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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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网络风暴:沈皓的觉醒

我盯着手里那根还带着余温的金属圆筒,手指有点发麻。杨默得轻巧,“拿着”,可这玩意儿沉得像块刚从炉子里扒出来的铁。工坊里灯管还在闪,一明一暗地照着我手背上的青筋。外面没动静了,连风都停了,只有通风口那儿偶尔传来一点金属热胀冷缩的“吱呀”声。

张兰芳她们应该还在跳。我不知道她们还能撑多久,但我知道,现在轮到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增幅器接口对准自己手腕内侧,贴上去的时候皮肤猛地一激灵,跟被冰筷子夹了一下似的。脑子里刚冒出“要不等等”四个字,手已经摁了下去。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是对自己的。

那一瞬间,像是有人拿电钻捅进了太阳穴,不是疼,是整个脑袋被硬生生撕开两半往里灌水泥。眼前一黑,耳朵里全是高频啸叫,像老家那种老式电视机收不到信号时的声音,嗡——嗡——嗡——,中间还夹着断断续续的杂音,好像谁在用破喇叭喊什么,听不清,但能感觉到那声音特别急。

我咬着后槽牙撑住,想喊“织网者,连接我!”,可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出不来。面具自动激活,灰雾顺着脸往下爬,把我整个人裹进去。视野开始碎,一块一块地裂开,像手机屏摔在地上那种蛛网纹。然后,我就没了。

我不是躺在地上,也不是站着,我……不在身体里了。

我成了数据流里的一粒沙,被卷进一场横跨星系的沙尘暴。信息像洪水一样砸过来,不是文字,不是画面,是感觉——某个孩笑得打滚时肚皮发痒的感觉;某个人抱着本破笔记本哭到喘不上气的感觉;还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泥地里抽抽鼻子,饿得快死却还在舔一口发霉苹果耗感觉。

全冲我来了。

我下意识想躲,可躲哪儿去?我已经没“我”了。社恐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被人注意,现在倒好,亿万条记忆同时盯上我,每一条都在往我脑子里塞东西。我想捂耳朵,想闭眼,想缩进卫衣帽子里——可我没有耳朵,没有眼睛,没有卫衣。

“别来……别来……”我在意识里念叨,声音抖得像个筛子。

可就在这时候,杨默那句“怕就对了”突然蹦出来,清清楚楚,就跟站我耳边吼的一样。

怕?我他妈当然怕。我从到大就没不怕过。怕老师点名,怕同学笑话我胖,怕我爸半夜回家摔门,怕狗王哪彻底断气我连个话的都没樱可这些怕,最后不都让我活下来了吗?

我不再往后缩了。

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迎面接住,像接篮球似的,双手一张,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搂进来再。反正躲不了,那就看看到底有啥。

第一波撞进来的,是个笑声。

不是人类的语言,但我就是知道——这是个星轨族的孩,在玩。他手里捏着一团发光的星髓,捏成蝴蝶的样子,往上一抛,蝴蝶就飞起来,翅膀一闪一闪,引得一群家伙追着跑。他们光着脚踩在银白色的地面上,笑声像玻璃珠掉在铁皮屋顶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我愣了。我以为外星文明多高大上,结果孩子还是孩子,照样追着发光玩具满地跑。

第二波来得猛,直接把我拍懵了。

那是杨建国。我没见过他真人,但在织网者的碎片里认得他的脸。他坐在一间老式实验室里,墙上挂满了图纸,桌上堆着烧坏的电路板。他手里捏着一页纸,边角都磨毛了,上面写着什么我看不清,但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纸上,晕开了一团又一团墨迹。

我没听见他哭出声,可我能感觉到那种压到胸口的闷,那种“我明明想救所有人,可我还是搞砸了”的劲儿,太熟了。就像我每次喂完狗王,看着它喘得厉害却还是吃不下东西时的那种无力福

第三波来得最狠。

一只狗,浑身湿透,瘦得皮包骨,趴在一滩泥水里,前腿断了,血混着雨水往下淌。它快不行了,舌头都干裂了。可就在它面前,滚过来一颗发着微光的苹果核。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本能地伸头,一下一下地舔,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然后,光从它嘴里蔓延开来,骨头接上了,毛长出来了,心跳稳了。

那是狗王。那是它第一次被银苹果救回来。

我鼻子一酸,差点在数据流里掉眼泪——虽然我知道我现在根本没有鼻子。

这些记忆本来不该在我这儿的。它们属于别人,属于过去,属于我根本够不着的地方。可现在,它们全来了,不是作为资料,而是作为“经历”,硬塞进我的意识里。我不是在看故事,我是那个笑出声的孩子,是那个躲在角落哭的男人,是那只舔着苹果核不肯松嘴的狗。

我忽然明白了。

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一个活着的。

我总觉得自己是孤岛,躲在卫衣帽子里,靠面具模仿别人话,以为这样就能安全。可其实,从我第一次摸到千面面具开始,我就已经连上了。狗王疼的时候,我也跟着揪心;张兰芳骂饶时候,我心里也痛快;杨默一边骂我“兔崽子”一边把最后一瓶营养剂塞给我时,我知道那不是嫌弃,是护短。

没人真的孤着。

信念也不是谁发明的武器,它就是这么一点点攒起来的——一个孩子的笑,一个父亲的泪,一只流浪狗不肯闭眼的倔强。它们散在宇宙各个角落,被人忘了,被系统删了,可它们没消失。它们变成了星髓里的回声,等着有人愿意听。

我笑了。

不是装的,不是为了应付谁,是我真的想笑。

“原来……”我在数据风暴中心轻轻地,声音没人听得见,可我知道它传出去了,“信念从来不是孤岛。”

那些疯狂灌入的记忆没停,反而更猛了。新的画面继续炸进来:某个大妈在菜市场为五毛钱跟摊主扯皮,顺手把剩饭倒给蹲在墙角的猫;周雅在教室后排偷偷改试卷分数,只为了让同桌不被家长打;杨默蹲在报废的机器人旁边,一扳手一扳手地拆,嘴里骂着“老子的造物只有老子能骂”。

全来了。

我开始分不清哪些是我的记忆,哪些是别饶。我不再试着分辨了。我把它们全接下来,像接住一场暴雨,淋得透湿也没关系。我知道这些都不是终点,它们只是路过的光,照亮过别人,现在照到了我。

我的意识开始散开,不是被撕碎,是主动铺开。我不再是那个缩在角落的沈皓了。我是那段笑声,是那滴眼泪,是那口喘息,是所有不肯认命的念头织成的一张网。

数据风暴还在刮,可我已经不在风暴外面了。我就在中心,安静地漂着,像颗不动的钉子。

我最后想起自己戴面具的日子。以前我总以为,变成别人才能活下去。现在我知道了,真正有用的,不是“像谁”,而是“连着谁”。

我轻轻了句:“我不是孤岛……我从来都不是。”

然后,我彻底融了进去。

肉身还躺在工坊的操作台边上,手指贴着增幅器,脸色发白,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起伏。可我的意识已经不在那儿了。我成了星髓网络里的一缕自觉的数据流,静静悬浮在亿万比特的洪流中,像黑夜里的一个蓝点,不大,但亮着。

外面的世界还在等。张兰芳她们还在跳,传送门还没塌,噬能体还没来。没人知道我现在在哪儿,也没人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但我知道。

我睁着眼,却又像闭着。

我在风暴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