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将昏迷的乃温拖到一处远离翡翠山庄的隐蔽山谷深处,
用冰冷的溪水泼醒了他。
乃温从昏迷中醒来,
刺骨的寒意和浑身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发现自己被粗壮的藤蔓死死捆在一棵大树上,
嘴里塞着破布。
他挣扎了几下,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他面前,
面无表情擦拭着匕首的赵磊。
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冠,
斑驳地洒在赵磊脸上,
那双眼睛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
不带一丝人类的情福
乃温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知道,自己完了。
“呜呜呜!”乃温拼命地挣扎,
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声,
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解脱的渴望。
赵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伸手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赵磊!赵磊兄弟!
饶命!饶命啊!”
破布一被拿开,
乃温立刻嘶声力竭地求饶,
声音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剧烈颤抖,
“误会!都是误会啊!
是龙四海!
一切都是龙四海那个老狐狸的阴谋!
是他挑拨离间!是他陷害你们!
我是被他利用了啊!”
他语无伦次,
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龙四海:
“我弟弟乃猜他……他色迷心窍,
他活该!他死有余辜!
我不报仇了!
我发誓再也不找你报仇了!”
见赵磊依旧面无表情,乃温更加慌乱,
抛出了他所能想到的所有筹码:
“放了我!赵磊兄弟,
只要你放了我,我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不!我不但一笔勾销,我还帮你!
我帮你一起对付龙四海!
我出钱!出人!出武器!
我知道他的老巢在哪里!
我知道他的弱点!我可以帮你干掉他!”
他喘着粗气,
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求生的疯狂光芒:
“还有回国!我亲自安排!
用我的私人渠道,绝对安全!
把你和冷月姐平平安安送回国!
我还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
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只要你放了我!”
赵磊静静地听着他声嘶力竭的表演,
直到他停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恐惧的呜咽。
山谷里只剩下风声和虫鸣。
良久,赵磊才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乃温,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杀你吗?”
乃温一愣,茫然地看着他。
赵磊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
平视着乃温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本来,你在这里贩毒、走私、杀人放火……
干任何伤害理的事情,都与我无关。
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救世主。
我和冷月,对这里的一切来,只是过客,
我们——只想回家。”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进乃温的心里: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封锁边境,不该全国通缉我们。
你断了我们的路,把我们逼上了绝路。”
赵磊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那股压抑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你把我逼成了一个猎人,
也把你自己,变成了我必须猎杀的猎物。
因为我不相信你会放弃报杀弟之仇,
所以只有杀了你,
这条通缉令才会失效,那些封锁才会解除,
我和冷月……才能安心回家。
所以,你必须死。
没有第二种可能。”
乃温如遭雷击,浑身僵住。
他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
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不是因为仇恨,不是因为正义,
仅仅是因为……他挡了对方回家的路!
自己所有的权势、财富、算计,
在对方这种纯粹而致命的逻辑面前,
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不……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一黔…”
乃温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眼泪、鼻涕混合着脸上的污血一起流下,
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他语无伦次地哀求,
“我不想死……求求你……”
赵磊站起身,不再看他那副丑态,
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看在你也是一方枭雄的份上,
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留你全尸。”
完,
他不再理会乃温杀猪般的哀嚎和求饶,
转身走到几步之外,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月光下,匕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乃温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
绝望的嘶吼卡在喉咙里。
赵磊手腕一抖,
匕首化作一道寒芒,
精准地没入了乃温的心脏。
乃温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赵磊,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恐惧和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留恋,
然后,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机。
盘踞金三角多年、凶名赫赫的军阀乃温,
就此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一片无名山谷中,
结束了他罪恶而可悲的一生。
赵磊拔出匕首,
在乃温的衣服上擦干净血迹。
他看了一眼这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找来一些树枝和落叶,草草将尸体掩盖。
他不会费心去埋葬,
这片雨林里的食腐动物会很快处理干净。
做完这一切,
赵磊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
没有丝毫停留,
身影迅速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