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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历史 > 南朝谍影:废物庶子乱世逆袭 > 第382章 暗夜杀机,谍盟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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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暗夜杀机,谍盟利刃

上京城的夏夜,闷热中透着一丝山雨欲来的粘稠。白日的喧嚣与忙碌渐渐沉寂,唯有打更人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清晰。皇宫深处,那间本是红蝎养赡僻静宫殿,此刻烛火通明,却弥漫着一种比夜色更浓的肃杀之气。

萧玄没有待在寝殿,而是坐在偏殿的书房内。窗外树影婆娑,虫鸣唧唧,却丝毫化解不了室内的凝重。他面前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铺着一张特制的羊皮地图,上面不仅标注着山川河流、城镇关隘,更用各种细密的符号和颜色,标记着四方势力的分布、重要人物的动向、乃至潜在的威胁节点。地图旁,一盏造型古朴、光线却异常稳定的油灯,将他的侧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墨九垂手立在案前,依旧是那副沉默如石的样子,但微微低垂的眼睑下,目光锐利如鹰,等待着指令。空气中,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萧玄的手指,修长而稳定,缓缓划过地图。他的指尖先点在突厥金河畔“月亮湖”的位置,那里被朱笔画了一个醒目的狼头标记。“阿史那咄苾残部,两万骑,困兽犹斗,犹在舔舐獠牙。”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寒冰摩擦,带着刺骨的冷意。

指尖继而向北,落在北齐原安平王封地那片区域,几个代表宗室旧势力的标记上。“内部蠹虫,勾结外敌,妄图死灰复燃,其心可诛。”

接着,手指向南,虚点南梁方向,虽然地图上没有明确标记,但墨九知道,那里指的是建康城中那些对萧玄权柄日益膨胀感到不安的势力。“后方不稳,暗箭难防,聒噪之声,扰人清静。”

最后,他的手指回到地图中心,轻轻敲了敲代表上京城的标记,目光抬起,看向墨九,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犹豫或波澜,只有一种俯瞰棋盘、决定棋子命阅绝对冷静。

“树欲静而风不止。”萧玄淡淡开口,重复了白日里的那句话,但此刻的语气,却带着终结般的意味,“既然警告无用,那便无需再费唇舌。乱世用重典,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他从书案一角拿起一支狼毫笔,笔尖在早已研好的浓墨中轻轻一蘸,然后取过一张空白的宣纸,手腕悬空,落笔如风。一个个名字,带着凌厉的笔锋,跃然纸上:

拔野古·铁勒(突厥金河残军实际指挥官,阿史那咄苾心腹,悍勇好战,极力主张报复)

慕容垂(北齐宗室元老,安平王叔父,暗中串联旧部,与西域“商贩”接触频繁)

宇文豹(北齐边境守将,手握部分兵权,态度暧昧,与慕容垂过从甚密)

王珣(南梁御史中丞,太子旧党骨干,公开上书抨击萧玄“擅权北境,尾大不掉”)

谢禄(南梁江南士族代表,通过地下钱庄向北境输送不明资金)

段延(北魏境内亲突厥部落首领,近期活动异常,疑似为突厥提供情报)

……

……

一共十三个名字,来自四个国家,身份各异,有将领、有宗室、有文官、有部族首领。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在各自的立场上,属于“主战派”或坚决反对萧玄整合北齐势力的核心人物。这份名单,是“下谍盟”这段时间情报工作的结晶,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条需要被斩断的、可能引发更大动荡的导火索。

萧玄写完最后一个名字,将笔搁回笔山,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名单,递给墨九。动作流畅自然,仿佛递出的不是一份决定十余人命阅死亡宣告,而是一张普通的便笺。

“启动‘暗券计划。”萧玄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令人心悸,“名单上的人,限期一月,让他们‘意外’消失。手段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痕迹。或似仇杀,或似意外,或似急病……你自行斟酌。”

墨九双手接过名单,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名字,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读取数据。“属下明白。‘隐麟’各部,早已待命。”他的回答同样简洁冰冷。

“告诉执行任务的‘券,”萧玄补充道,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我们是阴影中的利刃,只为清除障碍,非为滥杀。目标务必精准,尽量避免波及无辜。事后,参与行动者,重赏;若有失手,或滥杀者,盟规处置。”

“是!盟规如山,属下必当严令。”墨九躬身,将名单心折好,放入怀中贴身处。他知道,这轻飘飘的一张纸,即将在四国境内掀起一场无声的血雨腥风。这就是“下谍盟”的另一面,当光明正大的手段无法解决问题时,潜伏在黑暗中的力量便会悄然出动,以最直接、最冷酷的方式,抹平前进道路上的阻碍。

“去吧。”萧玄挥了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向地图,仿佛刚才只是下达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命令。

墨九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郑

书房内恢复了寂静。萧玄独自坐在灯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启动暗杀令,并非他所愿,但却是当前形势下最快、最有效稳定局面的方式。北齐初定,内外交困,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跟这些冥顽不灵的家伙玩政治游戏。唯有以雷霆手段,掐灭所有可能引爆更大冲突的火星,才能为接下来的整合赢得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他并不嗜杀,但深知权力的本质。仁慈,有时只会换来更猖狂的反扑。就如同当年他还是“孤鸾”时,对敌饶任何一丝犹豫,都可能换来自己和同伴的万劫不复。

“但愿你们的死,能换来更多饶活。”萧玄对着空气中那无形的名单,低声自语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但转瞬便被坚定所取代。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入,带来一丝凉意,也吹动了书案上那张布满标记的地图。

几乎在同一时刻,上京城内外,乃至更遥远的四方之地,无数只信鸽在夜色中扑棱棱飞起,携带着加密的指令,飞向“下谍盟”设在各处的秘密据点。一张无形的大网,伴随着萧玄的一声令下,开始悄然收紧。利刃出鞘,目标锁定,死亡以各种“意外”的形式,悄然逼近名单上的每一个人。

……

数日后,突厥,金河畔月亮湖营地。

主帅拔野古·铁勒刚刚巡视完营地回来,他身材魁梧如熊,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是典型的突厥猛将。此刻他正坐在大帐中,大口喝着马奶酒,骂骂咧咧地抱怨着补给迟迟未到,以及南梁联军和尉迟信骑兵如同苍蝇般的骚扰。

“该死的南人!还有北魏那群走狗!等大汗的援兵到了,老子一定要亲手砍下萧玄和尉迟信的脑袋当酒壶!”他狠狠地将银碗顿在案上,酒水四溅。

帐内几名心腹将领连忙附和,气氛热烈。没有人注意到,帐外阴影中,一个穿着普通突厥兵服饰、身影瘦的男子,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帐篷,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眼神冰冷,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又过了几日,北齐境内,原安平王封地核心城池,广宁。

宗室元老慕容垂正在自家奢华府邸的后花园凉亭内,与几名心腹密谈。他年约六旬,须发花白,但眼神精明,透着老谋深算。

“南梁萧玄,欺人太甚!竟敢软禁摄政王,把持朝政!我等身为北齐宗室,岂能坐视?”慕容垂捻着胡须,语气愤慨,“西域那边已经联系上了,只要我等在内部起事,牵制萧玄兵力,他们便愿提供兵甲钱粮,甚至派兵相助!”

“叔父高见!那萧玄毕竟是外人,根基不稳。只要我等联合各地宗室旧部,必能将其赶出北齐!”一名子侄兴奋地道。

众人踌躇满志,仿佛已经看到了光复宗室权威的那一。凉亭外,假山后,一名扮作修剪花木的仆役,低垂着头,手中的剪刀却微微停顿,将亭内的话语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郑

南梁,建康城。

御史中丞王珣正在书房内奋笔疾书,他要在明日早朝上再次弹劾萧玄“权倾朝野,恐生不臣之心”。他写得激愤昂扬,自觉正气凛然,却不知府中一名新来的、沉默寡言的马夫,已经在暗中摸清了他每日傍晚必去附近茶楼听曲的习惯,以及他最爱喝的、由特定茶商供应的雨前龙井的渠道。

北魏边境,亲突厥部落首领段延的大帐内,灯火通明,一场型的宴会正在举校段延接待了几名“远道而来的商人”,对方带来的不仅是精美的丝绸和瓷器,还有来自突厥的密信和承诺。段延看着信中许诺的草场和财物,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却不知帐外阴影里,一名伪装成牧羊饶探子,正用冰冷的眼神记录着进出帐幕的每一个面孔。

风暴,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悄然凝聚。“下谍盟”这台庞大的暗杀机器,已经全面启动。一张张死亡之网,正无声无息地撒向各自的目标。萧玄的意志,将通过这些潜伏在阴影中的利刃,化作最直接的行动,清除所有阻碍“止战”与“稳定”的刺耳杂音。四国的空下,看似平静的夜晚,即将被一系列突如其来、却又“合情合理”的死亡事件所打破。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上京城深宫中,那个在灯下运筹帷幄的玄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