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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都市 > 官场:让你辞职下海,怎么入中枢 > 第367章 怕!拍怪罪!更怕人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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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怕!拍怪罪!更怕人跑咯!

绿皮火车的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且、哐且”的响声。

车厢里很静。

桌上,一杯热茶冒着白气,旁边是一摞高高堆起的资料。

秘书黄放下最后一沓文件,每一份都用回形针别得齐整,没有折角。

他徒角落,不敢出声。

这些纸片上,记录着林宇从发迹到现在的全部“罪证”。

从江城倒腾国库券,到拆掉市府大院的大门改建广场。

从港岛将索罗斯按在地上,到霓虹东京那场把人气吐血。

桩桩件件,换个人来,枪毙五分钟都嫌短。

郭毅戴着老花镜,看得很慢。

他那双看过半个世纪风云的眼睛,在一行行文字里移动。

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对面的钱老看得心惊。

“看看,看看!”

钱老忍不住了,手里的拐杖在地板上顿得咚咚响。

“我就不明白,这么个无法无的混账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郭,你这屁股是不是坐歪了?”

钱老胡子颤抖,指着那堆资料。

“这上面哪一条不是严重的路线错误?哪一条不是在拿国家的脸面和钱袋子开玩笑?”

“光是在港岛,私自调用几十亿外汇储备去跟索罗斯对赌,这就够他在牢里蹲到下辈子!”

“还有霓虹!你是没看那个直播,那是外交事故!是流氓行径!”

郭毅没抬头,慢悠悠地翻过一页,指尖在一张偷拍的照片上停住。

照片背景是港岛交易广场。

一群记者围着林宇,闪光灯亮成一片。

被围在中间的林宇,西装不合身,领带歪着,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绝望、痛苦,还有生无可恋。

明明赢了一百多亿,这子哭得比输了钱还惨。

“呵。”

郭毅笑出了声。

“你还笑得出来!”

钱老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脸黑得像锅底。

“我这一路嘴皮子都磨破了,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听进去了,听进去了。”

郭毅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把那张照片推到钱老面前。

“老钱啊,你仔细看看这张脸。”

“这像是一个居功自傲、野心勃勃的坏分子吗?”

钱老瞥了一眼,冷哼一声别过头。

“那是鳄鱼的眼泪!是伪装!”

“行行行,伪装。”

郭毅也不争辩,转头看向窗外。

灰扑颇北方平原已经远去,映入眼帘的是南方连绵的青山和水田。

“不管是不是伪装,到霖头,咱们亲自验验货,不就清楚了?”

......

火车缓缓驶入南江省会车站。

站台上,已经清场。

赵达功和梁文源杵在寒风里,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

车门打开,郭毅的身影出现。

这两张老脸瞬间通羚,挤出一团难看的笑。

“郭老!您来了!”

“郭老,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赵达功抢先一步,双手死死握住郭毅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你们辛苦了。”

郭毅回握了一下,心里清楚。

这是被吓着了。

也是被那个关在d校的娃娃给折腾惨了。

跟在郭毅身后的钱老冷着脸走下来,哼了一声,看都没看这两个封疆大吏一眼。

赵达功心里咯噔一下,准备好的一肚子苦水硬生生咽了回去。

“寒暄就不必了。”

郭毅摆摆手,制止了准备安排晚宴的梁文源。

“那个娃娃在南江干的那些事,报告我都看过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

郭毅大手一挥,直接定流子。

“车备好了吗?现在就走。”

“去江城。”

“去那个娃娃起家的地方,实地看看!”

赵达哥和梁文源对视,满眼苦涩。

这是要搞突然袭击,四不两直!

连个准备的时间都不给。

“备好了,备好了,都在外面候着呢。”

赵达功赶紧引路,不敢怠慢。

......

车队驶出省会,直奔江城。

钱老本想在车上再批判一番林宇,可随着车子驶入江城地界,他的嘴渐渐闭上了。

透过车窗,看到的不是萧条和混乱。

路宽了,楼高了。

路边商铺挂着“南江优选加藐”的牌子,进出的人手里拎着东西。

穿着工装的工人们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肉和菜,脸上带着笑。

几个打扮花哨的年轻人,没在街上闲逛,而是扛着货箱,帮着店铺卸货,嘴里哼着曲。

这哪里像一个被外资超市挤兑得快要破产的城市?

钱老皱眉,把车窗降下一条缝。

喧嚣的市井声涌了进来,充满活力。

郭毅坐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了钱老一眼。

“老钱啊,这就是你的一团糟?”

钱老张了张嘴,憋出一句。

“表面光鲜!指不定里面烂成什么样了!”

车队没有停歇,径直开到江城市中心。

曾经的市府大院,如今连大门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广场。

没有围墙,没有门卫,没有那块代表权力的牌匾。

孩子们在喷泉边追逐嬉戏,大爷大妈们在树荫下下棋聊,年轻情侣坐在长椅上啃着冰棍。

车子停在路边。

钱老推门下车,看着眼前这一幕,血压“噌”地窜上灵盖。

“荒唐!简直是荒唐!”

他手指颤抖,指着那群在原市府大楼前跳皮筋的孩。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衙门!是市府!是代表国家脸面的地方!”

“把大门拆了?把围墙推了?搞成菜市场?!”

“这是无组织无纪律!这是对权力的亵渎!这是想造反啊!”

钱老的咆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这个老头。

郭毅却没理他。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广场中央。

那里,原本应该是市府主楼的一面墙上,画着一幅巨大的彩色壁画。

画风卡通,很夸张。

画上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q版,但那标志性的苦瓜脸和想死的神情,一眼就能认出是林宇。

画里的“林市长”叉着腰,一手指,一手指地。

旁边配着一行巨大的红色艺术字:

——林市长: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这行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字:

——毁灭吧,累了,赶紧把钱发完让我走。

“噗——”

郭毅看着那行字,看着画里林宇那张生无可恋的脸,终究没忍住,笑出了声。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钱老肺都要气炸了,他几步冲过来,拐杖笃笃地戳着地面,手指着那面墙。

“郭毅!你看看!这宣传的都是什么歪门邪道!这是要捧他上神坛吗?这是搞个人崇拜!”

赵达功和梁文源站在边上,汗从额角滑进衣领,凉飕飕的,想解释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人快步走来,裤腿上还沾着泥点。

他身板挺得笔直。

“报告首长!”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这是我让人画的!”

郭毅转过身,看着这个一脸憨直,却透着股倔劲的男人。

江城市委书记,何建国。

“你?”

郭毅打量着他,“何建国是吧?我记得你,是个老实人。”

“把市府大院改成这样,还在墙上画这种东西,你就不怕上面怪罪?”

何建国没躲闪,直视着郭毅。

“怕!”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但我更怕林市长跑了!”

这句话一出口,连正在暴怒中的钱老都愣住了。

何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报纸,双手递过去。

那是一份去年的《江城日报》。

已经泛黄的纸张上,头版头条是一张巨大的照片。

照片里,林宇站在钱堆后面,正给市民发钱。

那表情,痛苦不堪,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写满了绝望。

而标题却是——《含泪发钱!林市长为江城经济注入强心针!百姓的贴心人!》

报纸上的照片和现实中广场的祥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当时林市长要去m都,为了能拴住他的心,也为了让老百姓记他的好,稳住江城的民心。”

何建国指了指那面墙,又指了指脚下的广场。

“我自作主张,搞了这些。”

“效果很明显。”

“只要这面墙还在,只要这个广场还在。”

“江城的老百姓就觉得,林市长还没走,就塌不下来!”

郭毅拿着那张报纸,看着照片里林宇那副“求求你们放过我”的表情,再看看周围人来人往,一片热闹的广场。

他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豪迈,传出很远。

“好!好一个含泪发钱!”

“好一个不如回家卖红薯!”

“这子,怕是被你们给逼疯了吧?”

钱老抓着那张报纸,上面的内容荒诞又真实,他嘴唇哆嗦,想骂,却一个字也骂不出口。

因为周围那些路过的市民,在经过那面墙的时候,哪怕不话,也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那份尊敬和怀念,是演不出来的。

这是民心。

郭毅笑够了,收起那份报纸,揣进自己兜里。

他转过头,盯着何建国。

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声音也沉了下去。

“何建国。”

“你手下的一个代理市长,年纪比你,资历比你浅。”

“结果现在,他比你有能力,比你有想法,在老百姓心里的威望,都盖过了你这个一把手。”

郭毅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作为班长,你就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

“或者......”

“嫉妒?”

空气瞬间凝固。

赵达功和梁文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送命题。

何建国要是回答不好,或者露出一丝不满,那林宇之前在江城的所有功绩,都可能被解读成“独断专斜“破坏团结”。

何建国愣了一下。

他看看郭毅,又看看那面墙上的林宇。

突然,他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憨厚,透着江城人特有的直爽。

“嫉妒?”

“领导,您这可是瞧我何建国了。”

他指着那张卡通画。

“我要是能有这本事,能带着江城父老乡亲发财过好日子。”

“别是让他盖过我。”

“就是让我给他端茶倒水,喊他一声祖宗。”

“我都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