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这个词如同冰水,浇在刚刚因找到新思路而有些振奋的李明达心头上。
冯四儿继续道:“我在此,郭文翰及其背后之人对致远兄尚有忌惮,许多阴私手段不敢明着来。
且这般瞧着,他应是不知致远兄,你与......皇家的关系。
所以,我一旦离开,致远兄便少了最直接的武力依仗。
郭文翰若狗急跳墙,或者觉得威胁已除,很可能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冯四儿看向李明达,眼神锐利:“所以,致远兄,你想查清此案,想利用我这百户的身份暂时震慑对方,就必须快!
必须在三之内,找到确凿的证据,至少是能钉死郭文翰,让他无法翻身的关键证据!
否则,我一旦离开,你独木难支,处境将极其危险!”
三!
破获涉及人命、背后可能牵连州衙高官的复杂案件!
这简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前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明达的脸色变幻不定,有压力,有紧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柒柒看着李明达的脸色,她轻咳了两声出来,吸引了屋内众饶目光,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沉稳与冷静。
“三......足够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郭文翰自以为做得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许典史之死,他仓促灭口,必有疏漏。
刘家野店的账目,他不可能完全销毁。
孙大头......也未必就真的那么听话。”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从现在起,我们没有时间犹豫、害怕。
必须分头行动,争分夺秒!”
“老四,你明日一早就去县衙,正式接手公务。
重点查阅刑房近年所有涉及命案、失踪、盗抢的卷宗,看看有无与刘家野店手法相似或地点接近的悬案、积案。
同时,以清查账目为由,调阅户房近三年的所有钱粮账册,特别是商税、杂税部分,不要只问刘家野店,扩大范围,看看有无其他商号账目不清、或与郭文翰往来密牵
你身为县令,这是你的权力,郭文翰暂时不敢明着阻挠。”
“冯百户,除了必要的护卫之外,还得请你动用留下的兄弟,暗中调查两件事——第一,常乐县内外,有没有什么势力庞大的地头蛇、或者豪强,与郭文翰过从甚密?
第二,打听一下,州衙里的哪位官员,与常乐县的钱粮往来、或与郭文翰的私交最为频繁?”
“还有五娘子,明日得劳烦你和我以探望安抚为名,再去一趟许家。
重点是柴娘子和她的女儿岚姐儿。
柴娘子在今日问话时必定是有所隐瞒的,她可能知道些内情,只是恐惧不敢。
你我皆是女子,你又出身将门,或许能更容易取得她的信任,问出实话。
特别是关于许典史近日有无异常,有无藏匿东西的习惯,家里有没有特别的地方。”
“老大,春娘,”李柒柒看向李明光和赵春娘,“你们也有任务。
老大,你带着大壮,这几在县城里转转,特别是茶馆、酒肆、集市这些人多口杂的地方,听听百姓私下里都在议论什么,关于许典史,关于郭文翰,关于县衙......
任何流言蜚语都不要放过,回来仔细告诉我。”
叮嘱过李明光,李柒柒就看向赵春娘,“春娘,你心思细,带着麦子和三妹,把咱们自家带来的行李、还有这宅子里里外外都仔细检查一遍,确保安全。
同时,多留意街坊邻居,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这附近转悠。
在解决郭文翰之前,咱们自家的其他人,还是尽量不要外出的好,以防万一!”
李柒柒的吩咐,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虽然时间紧迫,但一股凝而不散的力量,却在这个夜晚,在这的前厅里汇聚起来。
李明达看着李柒柒条理清晰的安排,看着众人眼中燃起的斗志,心中的沉重似乎再次被冲淡了一些。
他用力点头:“就依阿娘所言!
三!
三之内,我们一定要撕开这常乐县的黑幕!”
冯四儿也重重点头:“我会安排妥当!”
冯五娘、李明光、赵春娘也纷纷应下,脸上虽仍有忧虑,但更多了一份参与其中的决心。
夜色已深,但李家的宅子里,灯火未熄。
一场与时间赛跑、与黑暗较量的战斗,已经悄然打响。
三之期,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逼迫着他们必须更快、更准、更狠的刺向敌饶心脏。
一过去,夜幕再次低垂,李家宅子里灯火通明。
前厅中,奔波了一整日的众人陆续归来,脸上都带着疲惫。
李柒柒和冯五娘是最先回来的。
两人在许家待了大半日,与柴静周旋,安抚许久,旁敲侧击,试图“撬开”柴静那紧闭的嘴。
收获有,但有限。
柴静的恐惧深入骨髓,对许典史之死三缄其口,只反复念叨着“郞主定是得罪了人”,再问细节,便以泪洗面,或推不知。
但李柒柒敏锐的察觉到,柴兰在听到“郭县丞”三个字时,身体那几不可察的僵硬,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混杂着恨意与绝望的复杂神色。
紧接着回来的是李明光和大壮。
两人在县城东西两地的茶馆和集市混迹了一整,耳朵里灌满了各种真真假假的流言。
百姓对许典史之死多是惋惜同情,对郭县丞则讳莫如深,只隐约有人提起郭县丞与城职福瑞祥”绸缎庄的东家往来甚密,而那东家似乎又与州城里的什么大人物沾亲带故。
最后回来的是李明达。
他脸色铁青,眉宇间压抑着巨大的怒火与一丝挫败福
他在县衙待了一整,以新官上任、熟悉政务为由,调阅了大量卷宗账册。
刑房的案卷堆积如山,看似整齐,但涉及要案、大案的记录往往语焉不详,或干脆缺失。
户房的账册更是滴水不漏,至少明面上挑不出大错,但那种过于“干净”的整齐,反而透着诡异。
他试图追问刘家野店及类似偏远店铺的登记纳税情况,户房司吏推偏远店多是流民或山民所开,时开时关,难以统计,税吏也难以尽数征收,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众人简单的用过晚食,便再次聚到了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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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进展,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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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柒柒他们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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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明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