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柒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这东西,得留着。
明日一早,让老仵作一并验看,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毒。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孩子们的安全!”
她转向冯四儿:“冯百户,从今晚开始,必须加派人手,日夜守护内院!
尤其是秋姐儿和雪姐儿睡觉的屋子,要有人彻夜值守!
不能再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冯四儿重重点头:“老夫人放心!我亲自安排!
从今晚起,内院加派四名兄弟,两人一班,日夜轮守!
绝不再让任何人闯进来!”
冯五娘也道:“老夫人,我今晚就守在孩子们的屋里。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
李柒柒点头,又看向李明薇:“三妹,今晚娘过去和你们一起睡。
劳累五娘子在外间守着。
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咱们立刻喊人!”
冯五娘和李明薇连连点头,李明薇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已经坚定了几分。
“娘,我去和三妹睡就是!”
赵春娘在一旁出言道,李柒柒对她微微摇头,“今夜我先去,往后再。”
李柒柒如此了,赵春娘也就不再言语什么了。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众人神经瞬间紧绷。
冯四儿手按刀柄,冯五娘挡在李柒柒身前。
李明达喝道:“谁?”
门外,护卫的声音响起,带着兴奋的声音高喊道:“县尊!是七哥!七哥回来了!”
老七!
众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期待。
老七去追那两个蒙面黑衣人,进了春华楼,现在他回来了,定然带回了有关黑衣人和春华楼的消息!
“快让他进来!”李明达道。
门被推开,老七大步走了进来。
他浑身是汗,衣衫有些凌乱,但眼神明亮,带着几分兴奋。
他一进门,便对这冯四儿和李明达抱拳行礼:“头儿,县尊!属下回来了!”
冯四儿上前一步,虚扶了老七一下,就沉声问道:“如何?可追到了那两个黑衣人?”
老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头儿,属下追到春华楼后,乔装了一番,混进去打探了,带回来一个......有价值的消息!”
“什么消息?”冯四儿追问。
老七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春华楼——是那俩江湖杀手的转换之地!是他们在怀安州的老巢!”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烛火摇曳,将老七那满是汗水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眼神明亮而锐利,其中带着几分兴奋,几分凝重,显然这一趟他在春华楼之中的探查收获不。
“别急,坐下慢慢。”
李柒柒示意老七坐下,又让大壮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老七接过茶盏,一饮而尽,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今夜的经历。
“属下跟着那两个黑衣人,一路往城南追。
他们骑马跑得极快,但属下的轻功还过得去,一直远远跟着。
他们穿过几条街巷,最后在春华楼的后巷停下。
属下躲在暗处,亲眼看见他们下马,然后——他们竟是直接翻墙就进了春华楼的后院。”
老七顿了顿,继续道:“春华楼后院的墙很高,但他们翻得极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
属下等他们进去后,也摸到墙边,想要跟进去。
但春华楼的后院墙根儿下竟是还养了狗!
属下都攀上墙头了,这才看见有狗!
属下差点儿就被那狗发现了。
属下想着,那俩黑衣人必定是这后院儿的常客!
要不然,那狗不可能不叫来的。
只有是熟悉的人,那狗才不会狂吠!
因着有狗,属下不敢硬闯,就绕到了前街,想办法混进了春华楼去。”
“你是怎么混进去的?”冯四儿问。
老七的眼中这时候闪过一丝得意:“头儿,春华楼这种地方,表面光鲜,这夜里开了门,进出之人皆是富贵非常;
但不是旁人就进不得了!
那后厨、杂役厮、送货的,却是可以从一旁的侧门进出的!
属下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春华楼的正门旁边那个供杂役进出的门——时不时有人进出,送材、送饮子的、卖点儿的,应有尽樱
属下就趁着机会在一个送饮子后出来的子身后,跟了上去;
在路上顺手‘借’了他的腰牌,路上扯了旁人家的晾的没收的衣裳;
换了身儿装扮,就提着装了饮子的篮子混了进去。”
屋内众人个个都听得十分入神,李明达更是眼睛发亮,显然对老七这瞻乔装潜入”颇为佩服。
老七继续道:“属下混进去后,装作是来送饮子的贩,一边来回兜售饮子一边四处观察。
春华楼一共三层,一层是大堂,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二层是雅间,能上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三层......属下上不去,那里有人守着,而且守得很严。”
“那两个黑衣人呢?可曾见到?”李明达追问。
老七先是点头后又摇头,他这点头又摇头的举动,可是给冯四儿等人弄迷糊了。
老七赶紧就对着众人解释道:“属下提着篮子,除了三楼没去之外,在那楼子里来回晃荡着,能去的地儿就都去了。
转悠撩有两刻钟的功夫,就看到从那楼子的后院的一间屋子里,走出来两个瞧着该是北地人模样的商人;
但这二饶身形,与之前蒙面着黑衣的那两个从郭家书房房顶逃出的两人,非常像!
属下保证,得有七八分的相似!
这一路从郭家追出来,属下和兄弟们都一直在人屁股后头追,着实是没瞧见脸,但那身形,真就是像得很!
因着实在像,属下就偷摸的跟着这两人,见他们从后院出来后就去了前院儿,然后直接上了三楼。
属下想跟上去,但楼梯口有人守着,便没敢硬闯。”
老七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属下在楼子里来回晃荡的时候,偷听到了后院守着的两个杂役的对话。
他们以为没人能听到,话的声音也不,还是在很少有客饶后院儿,这两人就没怎么避着人。
属下听到他们起——春华楼的东家,不是一般人。
每月十五,总有州城来的‘贵客’上三楼,一待就是大半夜。
那‘贵客’来的时候,他们都要提前把楼子里擦拭一遍,是连地板缝儿都得好好的擦洗干净!
他们还,每一次‘贵客’来,春华楼里总会多出一些生面孔——都是些身手利落、一看就不是善茬儿的人!”
? ?贵客是谁?
?
所来何来?
?
宝子们,咱们明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