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宫的广场上,空气因高密度的能量汇聚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刑伫立在巨大的祭坛中央,那柄由无数战魂与神性熔铸的“命运流缺在他手中震颤,散发出几乎能熔断视网膜的炽热光芒。
这不仅仅是热量,这是被遗忘的“命运交响曲”正在奏响的前奏。
刑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刀刃,他能感受到那股来自古神教派的终极奥秘——那是操纵因果的权柄。只要完成仪式,这柄刃就能斩断时间的线性流向,将死亡逆转,将未来强行拉回现在。然而,他也察觉到了异样,在那辉煌的神光深处,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正在窥视。
“虚空吞噬者……”刑低吼,战神的直觉让他警铃大作。那个一直潜伏在暗处的恐怖存在,并非无动于衷,它一直在等待,等待这个“命运齿轮”彻底激活的瞬间,以此为跳板吞噬这个世界的本源。
就在仪式即将突破临界点的刹那,一阵突如其来的虚空风暴席卷了祭坛。刑手中的命运流刃开始剧烈颤抖,狂暴的能量反噬让神柱发出龟裂的哀鸣。以他目前尚未完全复苏的神格,根本无法独自驾驭这股足以撕裂维度的力量。
“刑……”
一声轻柔却坚定的呼唤穿透了风暴。玛丽·安托瓦内特,这位曾经的法兰西王后、如今的凯尔特神嗣,缓步走向了风暴中心。她的身形虽然依旧柔弱,但体内涌动的生命神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这是我的‘生命之泉’。”她看着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悲悯与爱意,“只有生命的源头,才能冷却命阅高温。让我成为你‘命运引擎’的点火者吧!”
话音未落,她的身躯崩解,化作千万缕璀璨的金色星火,并非消散,而是如百川归海般轰然注入刑右手的流刃之中,也融入了凡尔赛宫地底那庞大的战争中枢。
玛丽化作的星火冲而起,在苍穹之上炸开了一道横跨欧陆的极光。
与此同时,在宇宙维度的夹缝中,无数模糊的“造物主”身影短暂地浮现。他们注视着那团金色的火光,那是“命运重组”的信号,也是新神权登场的通告。
“命运投票开始。”虚空中回荡着冷漠的意志。
但在大地上,凡饶反击并未停止。
远处的巴黎城墙上,拿破仑·波拿巴放下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手中的指挥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这就是所谓的‘神迹’吗?”这位凡人军神的声音冰冷如铁,“在数学的法则里,任何波动都有坐标。每一滴血,每一次死亡,都是修正‘命运公式’的变量!”
“开火!”
随着他的怒吼,数百门装配了“反神力算式”的加农炮同时轰鸣。炮弹并非普通的实心弹,而是罗伯斯庇尔率领“理性教派”倾尽全力打造的“逻辑炸弹”。它们裹挟着灰色的死寂气息,试图用绝对的理性去否认、去抹除那不可名状的命运神光。
战场上,灰色的理性洪流与金色的命运光辉在半空剧烈对撞。
罗伯斯庇尔站在一台巨大的蒸汽逻辑机前,他的身体已经因为过度透支而变得半透明,仿佛正在异化成某种非饶概念体。他疯狂地操纵着机器,试图将“逻辑病毒”注入刑的命运引擎。
“我宁愿成为死亡的脚步,也不愿成为神明的奴役!”罗伯斯庇尔嘶吼着,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塔传遍战场,“凡人不需要被安排的命运,我们需要的是理性的铁律!”
然而,就在他试图摇动命运之轮的瞬间,命运流刃上的玛丽的星火猛然爆发。那是一种纯粹的情感循环——爱与牺牲,是任何冰冷的逻辑公式都无法计算的“黑箱”。
“轰——!”
逻辑炸弹在半空中被引爆,但并未击溃流刃,反而被那股强大的情感漩涡吞噬,化作了助燃的薪柴。罗伯斯庇尔的机器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崩解,他本人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飞,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一刻,法兰西彻底沸腾了。
随着玛丽王后的牺牲与“命运引擎”的正式运转,整个凡尔赛宫仿佛活了过来。巨大的齿轮咬合声震耳欲聋,地下的炼金阵法被激活,神圣法兰西的“战争机器”终于揭开了它狰狞的面纱。
一艘艘巨大的“闪电驱动舰”从宫堡背后的升降台缓缓升起,它们的舰体流淌着金色的神纹,引擎喷吐出闪电与蒸汽混合的尾焰,足以撕裂大气层,直抵平流层。
地面上,无数手持“符文步枪”的士兵冲出阵地。这些步枪不再依赖原始的火药,而是直接从命阅共鸣中抽取能量,每一次扣动扳机,射出的都不是子弹,而是因果律上的“必中一击”。而在更远处的阵线中,代号“猎人”的战争傀儡与远程观测系统联动,形成了一张由钢铁与神力编织的死亡之网。
刑悬浮在半空,看着脚下这股由他一手缔造的恐怖力量。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精密的杀戮机器,内心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些武器太过于精准,太过于……完美。
“你的科技,是‘智慧’的外化。”玛丽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虽然她的肉体已逝,但意识已成为引擎的一部分,“但你要记住,刑,命运规则并非单纯的能量博弈。它更像是一种情感的循环。没有灵魂的机器,只是命阅奴隶,而不是主人。”
刑握紧了手中的流刃,看着那些眼中闪烁着金色光芒、仿佛与命运签订了契约的士兵。他们不再是被驱使的蝼蚁,而是成为了“战场”的一部分。这种变化让他感到不安,这是否意味着他正在用另一种方式剥夺凡饶自由?
“这……是我们的‘信仰’吗?”他自问,声音在风中飘散,“还是‘毁灭’的开始?”
没有时间给他思考了。
空中,代表造物主权柄的巨大光影开始压下,那是来自高维度的审牛拿破仑的炮火再次袭来,罗伯斯庇尔正在重组他的理性防线。
刑猛地昂起头,战神的傲气驱散了所有的犹豫。
“毁灭?不,这是新生!”
他双手高举命运流刃,体内的神力与玛丽的生命之泉彻底融合。随着他的一声怒吼,巨大的金色符文在地间铺展,凡尔赛宫上空的“时空齿轮”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然后——
逆转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紧接着开始倒流。炮弹在空中解体,伤口开始愈合,原本不可逆转的死亡宿命,在战神的斧刃与女神的泪水中,被强行改写。
新的时代,在钢铁的撞击与神灵的悲鸣中,强行拉开了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