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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N次元 > 沉浸式快穿 > 第4章 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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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沅回过神,压下心头那抹未散的惊艳,面上依旧是温雅得体的模样,对着夙颜微微欠身。

她语气温和有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殿下一路舟车劳顿,想必已是疲乏,前厅尚有诸多宾客需臣前去应酬招待,一时无法陪伴殿下左右,还望殿下海涵。”

她抬眼看向夙颜,目光诚恳,又细细叮嘱道:“房内已备好了精致的点心蜜饯与温热的茶汤,殿下若是饿了,可先用些垫垫肚子;若想卸去凤冠霞帔稍作洗漱,也尽管吩咐宫娥打理,不必拘束,臣应酬完毕便即刻回房,绝不会让殿下久等。”

话语间既尽了礼数,又巧妙地留出了两人独处的空间,既不会显得过于亲近失了分寸,也不至于太过疏离露了破绽。

夙颜抬眸看了她一眼,潋滟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颔首,柔化的女声轻缓响起:“大人自去忙便是,本宫知晓分寸,无需挂心。”

他的语气依旧疏离,却没有半分不悦,显然也乐见苏沅暂时离开,好让自己卸下这一身沉重的嫁衣,平复方才那瞬间的异样心绪。

苏沅见他应下,便不再多言,又对着夙颜微微拱手示意,转身轻步退出了喜房,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门外青月早已等候,见她出来,立刻上前低声询问是否要去前厅。

苏沅收敛了所有心绪,点零头,迈步朝着喧闹依旧的前厅而去。

只是脑海中却依旧挥之不去方才掀盖头时,那张惊艳绝伦的容颜。

夜色渐深,前厅的喧闹终于渐渐散去,宾客们陆续告辞,祝太师也因应酬多时回了后院歇息。

苏沅送走最后一波朝中同僚,晚风一吹,带着酒意的脸颊微微发烫。

可她的神志依旧清明,方才饮下的诸多酒水并未让她有半分醉意,只是周身沾染了浓重的酒气。

她吩咐青月备好热水,独自去偏厅快速洗漱干净,换了一身素色的常服,褪去了白日里喜服的张扬,多了几分清隽的温润,这才轻手轻脚地朝着喜房走去。

推开喜房的门,屋内的龙凤喜烛已燃去大半,烛火昏黄摇曳,将房间映得暖意融融却又添了几分静谧。

夙颜早已卸去了沉重的凤冠霞帔,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正斜倚在床头的软枕上。

许是白日里大婚的繁琐礼节耗去了太多精力,又或是本就体弱。

此刻他双目轻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呼吸清浅绵长,已然昏昏欲睡。

平日里那双潋滟清冷的眼眸闭起后,少了几分疏离的锐气,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苏沅见状,脚步放得更轻,生怕惊扰了他,走到床边时才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歉意轻声开口:“殿下,抱歉,前厅应酬耽搁了许久,回来得晚了。”

夙颜被这轻声唤醒,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眸中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汽,潋滟的墨色眼眸在昏黄烛火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愣了一瞬才回过神,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是刻意柔化的女声,淡淡道:“无妨。”

苏沅看着他略显疲惫的模样,又想起两人各自的隐秘,稍一沉吟,便温声提议道:“殿下身子孱弱,这张床宽敞柔软,殿下安心睡在床上便是,臣在地上打个地铺即可,绝不会惊扰到殿下。”

她态度谦和有礼,既顾及了夙颜的身份与身体,也巧妙地避开了两人共处一床的尴尬,守住了彼茨秘密。

夙颜抬眸看向她,眸中的迷蒙渐渐散去,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他没有立刻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沅清隽的侧脸,烛火在他眸中跳动,无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苏沅的做法,随即又缓缓闭上眼,重新靠回软枕上,不再言语。

苏沅见他应允,心中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取来备用的被褥,在床边的空地上仔细铺好,动作轻缓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铺好地铺后,她又看了一眼床上已然重新陷入浅眠的夙颜,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精致的容颜上,美得不似凡尘。

苏沅敛去心头的异样,轻身躺到地铺上。

屋内很快便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与龙凤喜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一场荒诞的大婚,就在这样诡异却又平静的氛围里迎来邻一夜。

刚蒙蒙亮,窗外的雀鸟啼鸣清越。

夙颜缓缓睁开眼,一夜无梦的好眠让他眼底的倦意散了不少,连带着娘胎里带出的沉疴都轻了些许。

他撑着软枕坐起身,目光下意识扫向床边的地面,那里空空荡荡,昨夜苏沅铺好的被褥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显然人已经起身许久。

夙颜微微蹙眉,素白的指尖轻捻着寝衣的衣襟,扬声唤道:“彩屏。”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轻轻推开,身着浅粉侍女服的彩屏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殿下,您醒了。”

彩屏是自跟着他在宫中长大的侍女,是少数知晓他真实身份、对他忠心不二的人,行事向来稳妥细致。

“祝阑珊呢?”夙颜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褪去了刻意柔化的刻意,多了几分少年饶清冽。

他抬眼看向窗外,“地上的被褥也收了,他何时起身的?”

“回殿下,祝大人不亮就起身了,是去前院的空地上健身练体,这会儿应该还在院子里。”彩屏一边上前伺候他更衣,一边低声回禀,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苏沅的好奇,“祝大人看着文质彬彬,倒是个勤勉的,起身时轻手轻脚的,半点没惊扰到您。”

夙颜闻言眸色微动,正欲再问。

却听彩屏又想起一事,压低了声音道:“对令下,今早宫里派来的陈嬷嬷来了,是来取……取那同房后的喜帕的,祝大人听闻后直接将喜帕交了上去,陈嬷嬷查验过后笑着回宫复命了,看着倒是没起疑心。”

“喜帕?”夙颜的眉头瞬间拧得更紧,指尖猛地攥紧,骨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他们昨夜分明是分榻而眠,连半点亲近都没有,哪里来的同房落红?

电光火石间,他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定是苏沅为了掩人耳目,悄悄划破了自己的指尖或是别处,将血滴在了喜帕上,以此应付宫里的查验,守住两饶秘密。

这个认知让夙颜的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讶异,有了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他本以为这位新科状元郎不过是个循规蹈矩的书生,被皇权裹挟着成婚,只会被动应付。

却没想到他心思这般缜密,行事这般周全,竟提前想到了这一层,不动声色地将这最易露馅的一关过了去。

“他倒是想得周全。”夙颜低声呢喃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潋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知道了,伺候我梳洗吧,待会儿去给祝太师请安,莫要失了礼数。”

彩屏应下,手脚麻利地为他打理妥当。

夙颜望着窗外晨光里隐约可见的挺拔身影,心中对这位名义上的“夫君”,第一次生出了真正的探究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