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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火熄了,灰还烫

老周的手还悬在窗沿上,指节因为攥得太紧泛出青白。

他望着那片暗红夯土,喉结动了动,突然拔高声音喊:柱子!

快把王伯喊来!

柱子正蹲在院角劈柴,斧头地嵌进树墩。

他抹了把脸上的冰碴子跑过来,顺着老周的手指望去,柴刀落地:这...这不是主灶烧塌那年的地?

消息像炸开的爆米花。

不过半盏茶工夫,永安遗址的破庙前就围了七八个村民。

王伯颤巍巍摸出怀里的旱烟杆,烟锅在焦土上敲得叮当响:昨儿后半夜我听见响动,像有人拿扫帚扫地——该不会是零大人嫌咱们不敬,把火气收走了?

人群里突然挤出个穿补丁棉袄的妇人,怀里还揣着半块冷馍:前儿我家灶膛灭得蹊跷,原以为是柴湿,合着是这缘故!她扑通跪下,额头磕得土块飞溅,要不咱们重立面罩祭坛?

当年零大人用佩恩的眼镇过灾,不定...

祭坛?

清冽的女声像块冰碴子掉进沸锅。

月咏从断墙后转出来,墨色长发用根铜簪随便绾着,腕间还沾着粥渍——她已在废墟边守了三夜,每日不亮就支起陶锅熬辰米。

盲眼老人柱着根竹杖跟在她身后,左手提着半袋米,右手摸索着扶在月咏肘弯。

婶子,月咏弯腰扶起妇人,指腹蹭掉她额角的土,您记得三年前冬吗?

陈大娘家的灶塌了,是咱们二十户凑柴凑米,把她孙子的病熬好的。她转身看向人群,目光扫过每一张焦虑的脸,零过,民火不是谁给的,是咱们自己烧起来的。

人群静了片刻,又有个汉子粗声问:那这地...咋回事?

月咏没答话,蹲下身。

她的指尖刚触到夯土,就觉出异样——土面凉得刺骨,可往下三寸却有温热的气儿往上涌,像埋着颗没灭透的炭。

她抬头对盲眼老人笑:爷爷,把粥拿来。

老人摸索着解开米袋,陶锅里的粥还冒着热气。

月咏端起最后一碗,手腕微颤,琥珀色的粥液在晨光里拉出银线,缓缓渗入焦土。你走就走,她轻声道,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雪,可这地里还埋着你啃过的馍渣。

风突然停了。

最先发现的是柱子——他蹲在月咏身侧,看见焦土裂开道细缝,有什么青灰色的东西正顶开土块。

众人屏住呼吸,那抹绿意越钻越高,最后挺出两片叶子,叶脉竟是细密的螺旋纹,像极帘年晓组织佩恩面具上的纹路。

月咏跪坐在地,指尖轻轻抚过叶片。饿不死的根,不会认主。她的声音里带着笑,又像含着泪。

当夜里,那株苗被移种在村口老槐树下。

王伯特意搬来块磨盘当底座,镇得住风。

没人再提建祭坛的事,连最开始提议的妇人都悄悄把藏在箱底的面具烧了——她蹲在灶前看火苗舔着纸人,突然想起月咏的话:民火要自己烧,才暖得久。

西漠的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像刀子。

铃裹紧粗布斗篷,望着眼前的干涸井口。

族老的白胡子被风吹得翘起来:往年这时候,零大人会托梦下种时辰...今年连个响儿都没有,咱可不敢动。

铃没接话,转身对身后的护卫点头。

几个汉子立刻抬来百袋辰米,麻袋撕开的瞬间,金黄的米粒簌簌落进铜盆。

她挽起袖子开始淘米,手腕上的银镯撞出清脆的响:以前我们等一个茹火,现在我们自己就是火种。

柴火烧起来时,烟柱裹着米香冲上空。

西漠的村民围过来,有老人抹着眼角——他们记得十年前,也是这样的米香,把饿得发昏的孩子从鬼门关拉回来。

看!锅底!

孩童的尖叫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铃弯腰看,水面倒影里果然浮着淡金色的字,一笔一画都是熟悉的刚劲:不准饿死。

饭好了才重要,她抄起木勺搅散水面,米浪翻涌间字迹碎成金斑,字是谁写的,管它呢。

当夜,三十六村的烟囱全冒了烟。

有个媳妇把没吃完的锅巴掰碎,撒在田埂上:给地也垫垫肚子,明儿好长庄稼。

西部终线工程的地热线监测仪突然发出蜂鸣时,陈七正蹲在管道口啃冷馍。

他抹了把嘴上的馍渣,盯着跳动的红色数据,突然笑出了声——这谐波共振的频率,和三年前北境那子改良的灶台振动波何其相似。

拆了?徒弟铁攥着扳手,那村头回改灶台就捅娄子,得给个教训。

陈七把馍渣拍在裤腿上,弯腰从工具箱里摸出卷尺:拆什么?

带二十个工匠去,教他们把散热口改斜三十度。他指了指监测仪,这波儿要是导进公共管网,能给邻村供三热水。

竣工夜,全村在晒谷场支起十口大锅。

蒸汽里,个扎羊角辫的少年蹲在地上,用炭条画了只轮回眼——那是他听老辈人讲的,晓组织首领的标志。

陈七蹲下来,指尖蘸着水,轻轻抹去轮回眼的纹路。

他画了只普通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像极了清晨刚睁开的模样。别找他回来,他,你们才是看着明的人。

北境炊城的寒风卷着雪粒子,把输热管冻得比铁还硬。

暖流队的老张头跺着脚:第三日了,振动器咋突然不管用?

要不...咱去永安烧柱香?

烧什么香。

月咏的声音从雪幕里传来。

她抱着个铜盒子,发梢结着冰碴,把振动器拆了,取铜簧。

老张头愣了:那是核心部件!

熔了。月咏把盒子放在地上,铸口钟。

三后,城中心的老槐树上悬起一口巨钟。

钟身还带着熔炉的余温,月咏仰头望着它,呼出的白气在脸前凝成雾:不是靠谁显灵,是靠一声声不认命的响。

第一声钟响是老张头敲的。

他攥着木槌,胳膊上的老茧蹭过钟身——那上面还留着熔铸时的刮痕,是哪个工匠的工具碰的?

第二声是阿木,他的拐杖敲在钟腰,叮叮当当像首曲子。

第三声、第四声...全城的锅碗瓢盆都响了起来,铜盆、铁锅、甚至茶缸,声音混在一起,比任何振动器都热烈。

第七清晨,钟身烫得发红,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手印。

有人用红漆在钟腰题字:我们自己吵醒的春。

极北地热线深处,陈七的羊皮日志在矿灯下泛着暖光。

他握着鹅毛笔,盯着监测仪上的波形图——环状矿脉的微光频率,和炊城的钟声振动完全重合。

或许他曾算尽一切,他写下最后一句,包括我们终将不再需要他。

合本的瞬间,矿脉的光突然暗了暗,又重新亮起,像只疲惫的眼睛轻轻眨了眨。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晨光穿透云层,直射矿脉中心——那圈光痕缓缓闭合,仿佛终于放下心来。

同一时刻,永安遗址的老槐树下,灰黑嫩芽的根须悄悄钻进土里,缠住一块烧变形的铁钉。

那是当年陈七插在灶膛里的,如今锈得只剩半截,却依然带着温热。

深夜,东陆边境的客栈里,挑夫老钱灌下最后一口酒,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想喊店家添酒,却发不出声。

隔壁桌的商队伙计正拨弄火盆,火星子溅出来,老钱的眼睛突然亮得吓人,他扑过去,手直接按在火炭上,疼得浑身发抖,却不肯松开。

客栈外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嘀咕了句:这鬼气,咋突然这么多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