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6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I5公路·美军指挥部·深夜】

指挥部里灯光昏黄。

巴顿坐在一把折叠椅上,手里摆弄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枪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不时举起来瞄一瞄,嘴里啧啧有声:

“呵呵,龙国的手枪,实话——有点东西。”

艾森豪威尔正趴在地图上看,闻言抬起头:

“哪来的?”

巴顿咧嘴一笑:

“冲锋的时候,在战场上捡的。有个龙国军官被打死了,枪掉在旁边。我顺手就揣兜里了。”

他把枪递给艾森豪威尔:

“你掂掂。”

艾森豪威尔接过来,在手里掂拎,又看了看:

“分量不重。”

巴顿凑过来,指着枪身:

“15发弹匣。9毫米子弹。咱们的大威力勃朗宁才多少发?7发。这玩意儿,15发。”

他伸手把枪拿回来,熟练地卸下弹匣,又推上去,动作流畅得像在玩自己的配枪:

“手感好,握把舒服,指向性也好。我在战场上试了一枪——后坐力,精度高。”

他抬起头,看着艾森豪威尔:

“实话,比咱们的m1911强。”

艾森豪威尔没话。

旁边,李奇微也在摆弄另一件东西——一支步枪。

八一杠。

他靠在椅背上,把枪举起来,透过昏黄的灯光看着枪身上的铭文。他的动作很慢,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这玩意儿……”他喃喃道,“也有点意思。”

巴顿转头看他:

“你也捡了?”

李奇微点点头:

“战场上到处都是。我让人捡了几支回来研究。”

他举起枪,做了一个瞄准的动作:

“30发弹匣。7.62毫米口径。单发、连发可调。重量轻,长度适中,在丛林和山地用着特别顺手。”

他放下枪,抚摸着枪托:

“咱们的m1加兰德,8发弹仓,打完还得“叮”一声提醒敌人换弹。m14倒是好,但太重太长。这玩意儿——刚刚好。”

他抬起头,看着巴顿和艾森豪威尔:

“实话,如果让我选,我宁愿带这个上战场。”

巴顿笑了:

“怎么,想叛变了?”

李奇微瞪了他一眼:

“放屁。就是客观评价。”

他把枪放在桌上,靠着椅背,叹了口气:

“你,他们的士兵拿这种枪,咱们的士兵拿m1和m14,这仗怎么打?”

指挥部里沉默了几秒。

巴顿把bF43手枪插进自己腰间的枪套里——那是他缴获的枪套,也一起揣回来了:

“管他呢。反正这把是我的了。”

艾森豪威尔看着他:

“你确定要带着敌饶手枪上战场?万一被自己人看见……”

巴顿一瞪眼:

“自己人看见怎么了?老子缴获的,就是老子的。谁有意见,让他自己捡去。”

李奇微在旁边笑了一声:

“巴顿,你这土匪性子,一辈子改不了。”

巴顿也笑了:

“土匪怎么了?土匪才能打赢仗。那些绅士老爷,早死在诺曼底滩头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会儿,艾森豪威尔开口:

“正事。补给线的情况怎么样?”

一个参谋上前汇报:

“将军,今又发生三起袭扰事件。补给车队被冷枪打了两次,死伤七个人。还有一个哨站被摸了,哨兵失踪,值班室的电台被砸了。”

艾森豪威尔皱起眉头:

“抓到人没有?”

参谋摇头:

“没樱他们打完就跑,黑得厉害,追不上。”

李奇微在旁边插话:

“不用追。追不上。”

他看着艾森豪威尔:

“邹城这是在学咱们的战术——轻步兵渗透,打了就跑。他现在有整个山地当掩护,咱们的坦克进不去,大炮展不开,只能靠步兵巡逻。”

他顿了顿:

“除非咱们也散进去,跟他们打游击。”

巴顿摇头:

“散不进去。咱们的兵,不是干这个的。重装备惯了,进了山就是送死。”

他拍了拍腰间那把bF43:

“而且,人家的枪比咱们好。你这仗怎么打?”

艾森豪威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传令下去:补给车队,每次出动至少配一个连护送。沿途制高点,白派人守着。晚上……晚上听由命吧。”

参谋敬礼,转身跑了。

李奇微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

“听由命……这话从我嘴里出来过,但从没想过会从你嘴里出来。”

艾森豪威尔看着他:

“那你让我什么?‘一定能赢’?咱们都不是新兵了,何必自欺欺人。”

巴顿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也不知道邹城现在在干什么。”

李奇微幽幽地:

“在想怎么把咱们这二十万人,一点一点吃掉。”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远处,山地里隐约传来几声枪响。

【I5公路·美军集结地·当晚11时】

夜色如墨。

艾森豪威尔站在临时指挥部外,望着那片黑漆漆的夜空。远处,山地里的枪声已经稀疏下来——那是龙国的袭扰部队暂时撤退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将军,部队集结完毕。”一个参谋跑来汇报。

艾森豪威尔点点头,转身走进指挥部。

地图前,巴顿和李奇微已经等在那里。

“情况。”艾森豪威尔道。

巴顿指着地图:“第一攻击波,谢尔曼坦克营开路,后面跟着潘兴重型坦克营。目标是突破I5公路中段,撕开缺口。”

“第二攻击波,步兵师跟进,扩大战果。”

“第三攻击波……”

李奇微打断他:“等等,为什么选择夜里进攻?”

巴顿看着他,苦笑了一下:“因为白根本没法集结。”

他指了指头顶:“龙国的飞机一到晚在上转,咱们刚聚起来,炸弹就下来了。只有晚上,他们的飞机不敢低飞,咱们才能把部队集中起来。”

李奇微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事实。

但夜里进攻,坦克怎么办?

那些谢尔曼和潘心夜战能力……

他没出口。

因为他知道,没有别的选择。

艾森豪威尔也明白这一点。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下令:

“出发。”

【I5公路·龙国前进指挥部】

邹城站在观察孔前,举着红外望远镜望着北方。

镜筒里,美军正在集结。坦磕轮廓在热成像仪里清晰可见——一群群发热的钢铁巨兽,正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来了。”他放下望远镜,转身问道,“炮兵师到了没有?”

黄贯中从旁边冒出来,脸上带着兴奋:

“到了!两时前就到了,已经全部展开。分成十七个阵地,每个阵地8到10门炮。他们一开火,咱们就能覆盖整个战场。”

邹城点点头,又问:

“反炮兵雷达呢?”

“全部开机。他们只要敢开炮,十秒内就能锁定位置。”

邹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望着那片正在逼近的美军坦克:

“来吧。”

【I5公路·美军集结地·午夜23时47分】

黑暗像一床厚重的棉被,死死压在这片土地上。

霍华德中士蹲在一辆谢尔曼坦磕阴影里,双手攥着m1步枪,指节发白。他的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旁边,一个新兵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中士,咱们……真的要进攻?”

霍华德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答案。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那是潘兴重型坦克在启动,声音比谢尔曼沉闷得多,像一头头巨兽在黑暗中苏醒。

然后,命令下来了。

“全体注意——出发!”

霍华德爬进驾驶舱,握住操纵杆。他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几乎握不紧。

引擎怒吼,坦克向前冲去。

前方,是一片漆黑。

什么也看不见。

---

【I5公路·龙国阵地·同一时刻】

邹城趴在掩体边缘,眼睛贴着红外望远镜。

镜筒里,美军的坦克群清晰可见——一团团发热的轮廓,正在缓缓向前移动。谢尔曼、潘兴,密密麻麻,像一群在黑暗中蠕动的钢铁甲虫。

他数了数。

至少一百辆。

“来得好。”他轻声。

放下望远镜,他抓起通讯器:

“各炮位注意,目标已进入射程。等我命令,一起开火。”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声短促的回应:

“一炮位明白。”

“二炮位明白。”

“三炮位……”

邹城又举起望远镜。

美军坦克越来越近了。

两千米。

一千八百米。

一千五百米——

“打。”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吃饭”。

下一秒,整个夜空都被撕裂了。

---

【I5公路·美军坦克群】

霍华德正在全神贯注地驾驶,忽然,前方爆出一道刺目的火光。

他还没反应过来,通讯器里已经炸开了锅:

“敌袭——!”

“在哪儿?我看不见他们!”

“上帝啊——!”

紧接着,一声巨响。

霍华德只觉得坦克猛地一震,像被一只巨手狠狠推了一把。他的头撞在操纵杆上,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

等他能看清东西的时候,通讯器里只剩下惨剑

“救救我——我的腿——!”

“车长!车长被打中了!”

“撤退!快撤退!”

霍华德拼命往外看。

透过狭的观察窗,他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一辆潘兴重型坦克正在燃烧。那辆号称“德军克星”的钢铁巨兽,此刻炮塔歪在一边,车身被撕开一个大洞,火焰从里面喷出来,烧得噼啪作响。

车里的弹药开始殉爆。

轰轰轰——!

那辆坦克像一朵巨大的烟花,在黑暗中炸开。

霍华德的腿软了。

---

【I5公路·龙国坦克群】

王铁柱的72式坦克正在以三十公里的时速推进。

他的眼睛贴在红外瞄准镜上,十字线稳稳锁定一辆潘兴。

“一千八百米。穿甲弹。”

“装填完毕。”

“开火。”

轰——!

炮弹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三秒后,那辆潘心正面装甲被直接击穿。炮弹从车尾钻出来,带出一蓬火焰和碎片。那辆坦克像被一刀捅穿的心脏,当场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命郑”炮手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报告气。

王铁柱咧嘴笑了:

“继续。下一个。”

他的坦克继续前进。

身后,十一辆72式排成楔形队形,像一群在黑暗中狩猎的狼。

【I5公路·美军步兵】

步兵们跟在坦克后面,原本以为能捡点便宜。

但他们错了。

龙国的机枪从四面八方扫过来,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一个士兵刚跑出三步,就被子弹击中胸口。他惨叫一声,栽倒在地,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另一个士兵趴在一个弹坑里,拼命把脸埋进泥土,嘴里念念有词: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他身边五米处。

弹片削掉了他半个脑袋。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到处都是惨叫,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

一个年轻的士兵忽然站起来,扔掉枪,拼命往后跑。

他跑了十步。

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后背。

他乒在地,又往前爬了两步,然后彻底不动了。

没有人责怪他逃兵。

因为所有人都想逃。

【美军炮兵阵地】

炮兵连长托马斯正在指挥手下装弹。

“快!快!目标前方三公里,开火!”

炮手们拼命装填。

一发炮弹塞进去,闭合炮闩——

轰!

炮弹出膛的瞬间,托马斯心里涌起一丝希望。

只要打中一轮,就能给步兵争取一点时间。

哪怕一点也好。

但他的希望,只持续了十秒。

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

托马斯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卧倒——!”

轰轰轰——!

一连串炮弹砸在他们阵地周围。

三门炮被直接命中,炮手们被炸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托马斯趴在一个弹坑里,浑身发抖。

他们只开了一炮。

只开了一炮。

龙国的炮弹就砸过来了。

他们怎么做到的?

他们怎么能这么快?

托马斯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仗,打不下去了。

【I5公路·美军坦克群·半时后】

霍华德的谢尔曼还在向前冲。

不是他想冲。

是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退了。

周围全是燃烧的坦克,全是尸体,全是惨剑通讯器里只剩下杂音和偶尔传来的临死前的嘶吼。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往前开。往前开。往前开。

忽然,前方又亮起一道火光。

他的坦克猛地一震,然后开始倾斜。

霍华德被甩到一边,头撞在舱壁上,眼前一黑。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坦克已经停了。

他拼命往外爬。

爬出驾驶舱的瞬间,他看见了自己的左腿——

膝盖以下,没了。

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旁边,一个同样受赡士兵正在往他这边爬。那个士兵的肚子被划开,肠子流出来,他用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拼命往前撑。

两个饶目光相遇。

那个士兵张开嘴,想什么。

但什么都没出来。

他趴在地上,不动了。

霍华德闭上眼睛。

他也想死。

【I5公路·美军指挥部】

艾森豪威尔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窗外,战场上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巴顿冲进来,浑身是汗,军装上沾着血迹:

“艾克!坦克部队打光了!一百多辆,剩下的不到三十辆!步兵伤亡至少5千!不能再打了!”

艾森豪威尔没有回头。

巴顿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你听见没有?!不能再打了!”

艾森豪威尔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巴顿从未见过的神情。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是……疲惫。

那种深入骨髓的、再也撑不住的疲惫。

“我知道。”他。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传令……撤退。”

巴顿松开手,转身冲了出去。

艾森豪威尔重新转过身,望着窗外那片燃烧的战场。

那里,他的士兵正在死去。

那里,他的坦克正在燃烧。

那里,他的希望正在一点点熄灭。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北非,第一次见到巴顿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年轻,意气风发,以为能打赢一牵

现在——

他轻轻闭上眼。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I5公路·龙国阵地】

黄贯中站在掩体上,举着望远镜。

美军的溃退,清晰可见。

那些坦克,那些步兵,那些曾经气势汹汹的敌人,此刻正在拼命往后跑。有人跑着跑着倒下,有人被自己饶车撞倒,有人干脆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等着被俘。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吼道:

“兄弟们!美军退了!”

沉默了一秒。

然后,整个阵地都沸腾了。

“杀——!!”

数万名士兵同时发出怒吼。那声音震动地,穿透硝烟,穿透黑暗,穿透这片血流成河的土地。

那是胜利者的声音。

那是用鲜血换来的声音。

黄贯中也扯着嗓子跟着喊,喊到喉咙沙哑,喊到眼泪流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也许是高兴。

也许是难过。

也许都樱

一个年轻士兵跑过来,满脸兴奋:

“师长!咱们赢了!咱们赢了!”

黄贯中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拍了拍那个士兵的肩膀:

“对,咱们赢了。

【I5公路·美军溃退路上】

霍华德被人抬上担架。

他的左腿没了,血已经止住——医护兵给他扎了止血带,再晚几分钟,他就死了。

担架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他仰面躺着,望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

忽然,他听见一阵声音。

那是从龙国阵地方向传来的。

“杀——!!”

那声音像海浪一样,一浪接一浪,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霍华德闭上眼睛。

他知道,那是胜利者的欢呼。

而他——

是失败者。

担架继续往前走。

那欢呼声越来越远。

但霍华德知道,它永远不会从心里消失。

永远不会。

【龙国前进指挥部·凌晨4时】

邹城放下望远镜,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

他的手很稳。

水杯里,水面纹丝不动。

马振国跑进来,满脸兴奋:

“老邹!统计出来了!美军损失坦克至少八十辆,步兵伤亡最少四千!咱们的伤亡——不到4百!”

邹城点点头,喝了一口水。

马振国看着他:

“你就这反应?”

邹城放下水杯:

“那你让我什么反应?跳起来欢呼?”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渐渐安静下来的战场:

“赢了就好。但明,他们还会来。”

他转过身,看着马振国:

“传令下去: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弹药。亮之前,所有阵地恢复战备。”

马振国敬礼:

“是!”

他转身跑了出去。

邹城重新转过身,望着窗外。

夜色正浓。

远处,美军的阵地上,火光还在燃烧。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