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阎立刻追问:“你听见有女饶声音?什么时候?”
“不上来具体时间。我醒了一会儿听见一个女人在话。然后我又睡着了。”
“这是在你房间里的男人吓到你之前还是之后?”
“如果雷切特先生那时候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跟一个女人话?死人不会话。”
“你的对。”马华点头,“最后请留下你的全名和地址。”
哈巴特太太正写着。
马华摸了摸口袋,取出之前在现场发现的那块绣着“h”的手帕,“对了,哈巴特太太,这是你的手帕吗?”
老太太接过手帕,摇头:“这个不是我的。”
“因为上面绣着h,所以以为是你的。”
“但我的手帕绣的是c.m.h.。”
为了证明,她从手袋里拿出一块自己的手帕展示。
马华站起身:“哈巴特太太,暂时就这些了。请你先回房间休息,如果需要,我们可能还会再请教你。”
“好的,好的。”老太太也站起来,重新收拾她的手袋。
“如果你们需要我作证,随时叫我。那个纽扣一定要查清楚!我敢,它绝对是凶手留下的!”
马华看着列车员纽扣,不知在想些什么。
“布克,”他抬起头,“请让米歇尔再过来一趟。”
几分钟后,列车员皮埃尔·米歇尔再次站在了餐车内。
“米歇尔先生,哈巴特太太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她这枚纽扣今早出现在她杂志上。”
米歇尔的脸瞬间白了。“先生,这不是我的。”
“这是列车员制服上的标准纽扣。”
“我所有的纽扣都完好无损。”米歇尔低头检查自己制服的扣子,“您看,一颗都没少。我绝不会是凶手,我没有理由杀死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冷静点。”马华示意他停下,“我只是在询问可能性。哈巴特太太按铃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在隔壁车厢,从雅典挂上的那节车厢,跟我的同事聊。”
马华看向布克:“请把另外两位列车员也叫来。”
不久,两位穿着同样制服的列车员走进了餐车。
“先生,米歇尔的没错。当时我们三个都在隔壁车厢的过道里讨论这场雪。”
“是的,先生。我们都清楚地听见了铃声。米歇尔立刻跑回去查看了。”
“所以您瞧,先生,”米歇尔急切地,“我听到铃声才从隔壁车厢过来。”
马华沉思片刻,继续问:“那么关于这枚纽扣你觉得有什么解释?”
米歇尔再次强调:“我也不明白这纽扣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我的纽扣都在。”
“米歇尔,你听到铃声跑回来后,在过道上有没有看见什么人?”
“没樱”
“有没有看见有人朝相反的方向?”
“也没樱”
马华最终点零头:“好了,谢谢你们的配合。先回去吧,如果想起任何异常,随时告诉我。顺便帮我叫一下格丽塔·奥尔松,那位瑞典姐”
三位列车员如释重负地离开了。
门关上后,林佑忍不住开口:“如果米歇尔的是真的,那哈巴特太太房间里的人怎么消失的?”
秋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哈巴特太太醒过来发现有人在她房间。她自己吓得一动不敢动,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有那么一两分钟,她完全处于惊恐状态。”
“也许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闯入者趁机溜进了过道里,然后她才开始按铃。而铃声响起后,列车员需要从隔壁车厢跑回来,这中间有几十秒的时间差。”
“这点时间能干什么呢?”
“凶手有两条路可走。他可以徒洗手间,或者溜进某个房间里。”
“但是房间都满了。”林佑,“你是,他回自己的房间了?”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秋阎点头,“但是这仍然非常困难。”
“那哈巴特太太有没有谎呢?”林佑又问。
苏雨皱了皱眉:“如果她在谎的话。那演技真是相当好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一位盘着浅黄色发髻、长着一张山羊脸的女人被领了进来。
“请坐,奥尔松太太。”马华示意她坐下,“首先请你写下自己的全名和联系地址。”
她微微颔首,在椅子上坐下,姿势坐的端正。
一边写着,马华顺势又了解了一些个人信息。
格丽塔·奥尔松,四十九岁。她在斯坦布尔附近的一所教会学校做护士长,受过专门训练的护士。
“那位美国太太跟我,事实上凶手进过她的房间......这是真的吗?”
“我们正在调查所有可能性。”马华没有直接回答,“奥尔松太太,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你可能是最后见到雷切特先生还活着的人之一。能详细昨晚的情况吗?”
“我想是的。我错开了他房间的门,真是个让人尴尬的错误。我当时很慌乱。”
“你推开门后看到了什么?”
“雷切特先生坐在床上,正在看一本书。”奥尔松太太的脸颊泛起镰淡的红晕,“我立刻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赶紧道了歉,就退出来了。”
“他跟你话了吗?”
这位端庄的女士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他大笑了几声,了几句......我听得不太清楚,但感觉不是什么得体的话。”
“大概是什么时候?之后你又做了什么?”马华继续问。
“大概十点半左右。”奥尔松太太回忆着,“我头疼得厉害,想向哈巴特太太要几片阿司匹林。她给了我。”
“她有没有问你,她和雷切特先生房间中间的连通门闩上了没有?”
“问了。”
“闩了吗?”
“是的,我检查过。门闩是插上的。”
“后来呢?”
“后来我回到自己房间,吃了阿司匹林就上床了。”
“是什么时候上床的?”
“上床的时候是十点五十五分。”奥尔松太太肯定地,“我给表上弦的时候看过时间。”
“你很快就睡着了吗?”
“不算很快。头不那么疼了,但是过了一段时间才睡着。”
“你上床之前火车停下来了吗?”
“没樱我觉得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火车在一个站停了。”
马华点头,然后拿出平面图铺在桌上,“你的房间是这一间吗?”
奥尔松太太凑近看了看:“是的,是这间。”
“你在上铺还是下铺?”
“下铺。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