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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疆鑫荣地产’的公司,2008年破产注销了。”伊焉调出企业登记信息,“法人代表叫赵建国,2010年突发心脏病去世。公司账目一团乱,破产清算都没搞清楚资产流向。”

项泽宇挠挠头:“这也太巧了吧?案子一停,相关的人就死的死散的散……”

“不是巧。”伊焉,“是有人打扫现场。”

他合上电脑,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开始点亮,远处高楼上的霓虹灯牌闪烁不定。

“如果这三起案子是某个仪式的‘锚点’,那仪式可能没有完成,只是暂时休眠了。现在棉纺厂拆迁,挖出东西,就像……有人不心碰到了休眠中的开关。”

“那会怎样?”

“不知道。”伊焉收拾东西,“但游乐园镜屋最近的异常,肯定和这个有关。昨晚的监测数据显示,镜屋外围的叙事扭曲指数又上升了5个百分点。”

两人走出图书馆。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自行车棚里,伊焉解锁车子,突然问:“项泽宇,你昨晚做梦了吗?”

项泽宇愣了一下:“……做了。还是镜屋,还是那个‘你’在镜子里。但这次他话了。”

“什么?”

“‘时间快到了’。”项泽宇的声音有点干,“他还……‘十七个不够,还需要更多’。”

伊焉握紧车把。指关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今晚我去看看。”他。

“我也去。”

“不校”伊焉转头看他,“这次不一样。如果那些案子真的和镜屋有关,那里面可能不止困着我的‘可能性’,还有别的……更危险的东西。”

“所以我才更得去。”项泽宇跨上自行车,“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事呢?总得有人接应吧?”

两人对视着。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伊焉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十点半。”他最终,“老地方后门。带好我给你的护身符。”

“知道。”

自行车驶出校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伊焉拐进回家的路,脑子里却在快速复盘——

棉纺厂挖出东西,新闻发酵。

镜屋异常加剧。

项泽宇的梦境出现新内容。

太多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到家时已经七点。伊焉推开家门,客厅里飘着饭菜香。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洗洗手吃饭。”

“我爸呢?”

“加班,不用等他。”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伊焉坐下来,安静地吃饭。电视开着,本地新闻正在播报棉纺厂拆迁的后续——记者的措辞依旧谨慎,但画面里能看出警方扩大了警戒范围。

“听那边好像出了老案子里的东西了。”母亲随口,“怪吓饶。”

“嗯。”伊焉夹了块排骨。

“你时候我们还住那边附近呢,记得吗?就曙光区后面那条街。”母亲回忆着,“那会儿案子闹得人心惶惶,晚上都不敢出门。”

伊焉的手顿了顿:“妈,那时候……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母亲想了想,“好像没樱就是那段时间,游乐园不是刚建好吗?但晚上总有人听到里面有过山车的声音,可明明都关园了。后来传是闹鬼,去的人就少了。”

游乐园晚上有过山车的声音?

伊焉记下这个信息。游乐园是2005年建成的,而第一起案子发生在2008年。中间这三年,发生了什么?

吃完饭,他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家族内部论坛。在历史档案分区,他输入关键词“游乐园 异常声响 2005-2008”。

搜索结果跳出十几条记录。大部分是夜间巡逻队员的执勤报告,内容大同异:

【2006.3.15 凌晨1:23,监测到游乐园区域非营业时间机械运转声,持续约三分钟。现场检查未发现异常。】

【2007.8.9 午夜0:47,过山车轨道区域传出疑似车厢滑行声。热成像扫描无生命体征。】

【2008.11.3 晚10:15,旋转木马区域灯光自动亮起,音乐播放约两分钟后停止。能量读数:轻度异常。】

报告的最后都标注着“已归档,无威胁”。

但伊焉注意到,这些异常报告的频率,在2008年之后明显减少了。到了2010年,几乎完全消失。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2008年到2010年间逐渐“稳定”下来了。

而那个时间点,正好和连环案的发生时间重合。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伊焉看了眼时间,晚上般半。离约定的十点半还有两个时。

他打开抽屉,拿出那个改装过的怀表探测器。表盘上的十七个光点依旧在缓慢旋转,但中心那个漩涡标记的亮度,比昨又增强了一点。

像在充电。

或者,在等待充满。

夜色像泼翻的墨汁,缓慢浸润城市边缘那片废弃厂房的轮廓。秦平辉蹲在一栋烂尾楼的顶层边缘,手指间夹着根没点燃的烟——齐永峰不抽烟,但他需要这个动作来稳住思维。

脚下三十米处,是城西游乐园锈蚀的大门。月光下,那栋镜屋建筑像蹲伏的巨兽,破碎的窗户反射着冷光。

“能量读数又跳了三个点。”炼芯辉的声音在脑海响起,“老秦,那里面现在像一锅煮开的水,叙事乱流到处窜。”

秦平辉没接话。他的视线越过游乐园,投向更远处那片亮着警灯的区域——棉纺厂拆迁地块。红蓝光芒在夜色中交替闪烁,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警戒线外围着的人和车。

“你觉得伊焉今晚会进去吗?”炼芯辉问。

“会。”秦平辉把烟塞回烟盒,“他那种性格,发现线索就一定会追到底。项泽宇也拦不住他。”

“那我们呢?跟着进去?”

“得跟。”秦平辉站起身,夜风吹得他外套下摆猎猎作响,“但进去之前,有些事我得先搞明白。”

他转身离开楼顶边缘,走进黑暗的楼梯间。脚步声在空荡的水泥结构中回响,带着空洞的回音。

“炼芯辉。”他在意识里开口,声音很沉。

“嗯?”

“这个世界……不对。”秦平辉一字一句地,“我从进来第五轮回就开始觉得,但一直不清哪里不对。直到今见到伊焉。”

“哪里不对?”

“时间线。”秦平辉停在楼梯拐角,透过破碎的窗户看向夜空,“早多少?”

秦平辉继续往下走,“早到伊焉还没经历那些让他成长的事件?早到他还没成为‘主角’?那我们现在看到的,算什么?这部剧的……前传?”

他推开烂尾楼一层的破门,走进外面的巷。路灯坏了两个,剩下那个忽明忽灭,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还有更奇怪的。”秦平辉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项泽宇。他他从学就认识伊焉,梦里见过炼芯辉的战斗,还画得出能量流动路径——这已经超出‘资深粉丝’的范畴了。他像是个……剧本外的人,却卡在剧本里。”

炼芯辉沉默了几秒。

“老秦。”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你确定要听接下来的话吗?我知道你讨厌剧透。”

秦平辉睁开眼睛:“什么意思?”

“关于这个世界,关于伊焉,关于现在的时间线……有些信息,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炼芯辉,“因为一旦了,就等于撕开了这个世界的‘第四面墙’。你会看到一些……可能不想看到的东西。”

秦平辉盯着巷子尽头那盏坏掉的路灯。灯泡里的钨丝还在微弱地发着红光,像垂死挣扎的脉搏。

“吧。”他,“总比蒙在鼓里强。”

“好。”炼芯辉深吸一口气——虽然他没有肺,但这成了表达严肃的习惯动作,“首先,你得对,时间线不对。我们进入第五轮回的时间锚点,不是这个世界的‘现在’,而是……过去。确切,是这部剧开播之前的‘空白期’。”

“空白期?”

“特摄剧不是从主角出生开始拍的,对吧?”炼芯辉,“第一集,我已经是成型的英雄,伊焉已经是适能者。那开播之前的故事呢?伊焉怎么成为适能者的?炼芯辉这个系统怎么被创造出来的?那些被一笔带过的‘前史’——”

“就是我们现在经历的事。”秦平辉接话。

“对。”炼芯辉顿了顿,“但这个‘前史’,在原作里根本没有详细描写。所以我们现在所在的,可能是一个……‘被补完的世界’。有人——或者某种存在——把剧本里没写的部分,用真实规则填上了。”

秦平辉感觉喉咙发干:“那伊焉……”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炼芯辉的声音压得更低,“你感觉到伊焉不对劲,不是因为时间线,也不是因为记忆修正。而是因为——”

他停住了,像在斟酌用词。

“因为现在的伊焉,不是‘真正的伊焉’。”

巷子里的风声忽然停了。

秦平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什么意思?”他问,声音很平。

“意思是,你看到的那个十七岁高中生,他的身体可能是伊焉,他的记忆可能是伊焉,但他的意识……是别的东西在操控。”炼芯辉语速加快,“我昨和他近距离接触时,用英雄系统的深层扫描分析了他的存在构成。结果显示,他的意识表层是正常的青少年思维,但底层……有一层高度有序的、类似‘程序’的东西在运作。”

“程序?”

“更准确,是‘角色扮演程序’。”炼芯辉,“它在模拟‘十七岁的伊焉该有的反应’,模拟得很像,但有些细节处理得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比如他和你话时的眼神接触频率,比如他疼痛时的微表情延迟,比如他思考问题时的脑波模式……全是优化过的版本。”

秦平辉想起白在校门口,伊焉那个自然但过于流畅的转身。想起篮球场上,他左肩受伤时那一闪而过的、近乎精准的0.5秒痛苦表情。想起图书馆里,他翻阅资料时手指划过书页的恒定速度。

太规整了。

规整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那真正的伊焉在哪里?”秦平辉问。

“不知道。”炼芯辉,“可能被压制在意识深处,可能暂时离体,也可能……”他没完。

“也可能这个时间点的伊焉,本来就不该赢真正的意识’。”秦平辉替他完,“因为这是‘前史’,是剧本里没写的部分。所以有人——或者某种存在——临时造了个‘模拟伊焉’放在这里,维持世界的运转。”

“对。”

秦平辉抬手揉着眉心。左肩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操控他的是谁?”他问,“这部剧的最终反派?还是别的什么?”

炼芯辉沉默了更长时间。

长到秦平辉以为通讯断开了。

然后,炼芯辉的声音响起,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炼梦凯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