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被岑儿扶回房间时,整个人疼得像散了架,后背的鞭痕火辣辣地烧,脸上的巴掌印肿得老高,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刚沾到床,他就一把拽过凑过来查看伤势的萧沐颜,把脸埋在她腿上,哼哼唧唧地撒娇:“老婆们,疼死我了……估计这次真得躺十半个月,动都动不了了呜呜呜……”
萧沐颜被他蹭得裙摆发皱,却没推开,只是伸手戳了戳他肿起来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活该。让你平时不练功,整就知道琢磨些歪门邪道,被打成狗也是自找的。”
“我错了还不行吗……”江辰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眼神里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狡黠,“老婆,我要睡觉了,争取快点好起来,然后去给涵妹妹道歉。”他一边,一边凑过去,在萧沐颜光滑的腿上亲了一口,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岑儿端着药碗走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老公,你真是好色如命。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惦记着人家美女。”
“冤枉啊!”江辰立刻坐直了些,后背的疼让他龇牙咧嘴,却还是强撑着辩解,“我是真心想道歉的,你可别想歪了。那确实是我不对,耍了无赖还占了便宜,不去赔罪不过去。”
萧沐颜接过岑儿手里的药碗,用勺子搅了搅,凉得差不多了才递给他:“狗改不了吃屎。先把药喝了,好好休息,别再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江辰悻悻地接过药碗,那黑漆漆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味道,他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苦得直吐舌头。岑儿早有准备,递过颗蜜饯,他含在嘴里,才缓过那股子冲劲。
接下来的五六,江辰算是彻底老实了。岑儿每给他换药,萧沐颜监督他喝药,迪丽热巴和杨幂时不时过来给他讲点学院的新鲜事,一群美女围着照顾,倒让他把“养伤”过成了享福。只是后背的鞭痕结痂时奇痒无比,脸上的肿消了又留晾浅印,怎么看都透着股狼狈。
可这狼狈劲刚消了大半,江辰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这一早,他揣了个油纸包溜出房间,打听着找到了张涵的住处——那是间靠近后山的院,门口种着几株蔷薇,开得正艳。
他刚站定,就见张涵提着剑从里面走出来,显然是要去练早功。看到江辰,她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涵妹妹,早啊。”江辰赶紧堆起笑,把手里的油纸包往前递凛,“那的事是我不对,我特地来给你道歉。你看,我给你带零东西。”
张涵没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有事事,没事就走。”
“别这么冷淡嘛。”江辰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一瓶晶莹剔透的果子,“这是城西‘甜心斋’的芙蓉糕,你上次跟师妹逛街时多看了两眼;还有这个,是后山摘的水晶果,甜津津的,能败火。我想着你那气坏了,吃点甜的能舒坦些。”
张涵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连自己多看了两眼点心都记得。她抿了抿唇,语气缓和了些:“算了,你那也被打得够惨,算是扯平了。”她顿了顿,眼神又锐利起来,“以后再敢打歪主意,我直接把你打成死狗,扔去喂后山的狼。”
“不敢不敢。”江辰赶紧摆手,眼珠一转,又换上副诚恳的表情,“其实我还想请你去看金鱼,就上次的后山池塘,那锦鲤真的特别好看,我还准备了别的惊喜呢。”
“不去。”张涵想都没想就拒绝,转身就要走。
“哎,别啊。”江辰快步跟上,语气带着点委屈,“我真的是来道歉的。你看我这脸,还有后背的伤,都是拜你所赐,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诚意吗?”他故意扯开领口,露出里面还贴着药布的后背,虽然看不到鞭痕,那层层叠叠的药布也足够触目惊心。
张涵瞥了一眼,耳根微微泛红,像是想起了那的混乱,语气硬邦邦地:“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江辰得寸进尺,跟在她身边喋喋不休,“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你练剑的时候特别好看,像……像九玄女下凡,又飒又美。就是脾气有点爆,不过这样才够劲儿,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姑娘有意思多了。”
这话夸得又直白又大胆,张涵的脸颊泛起层薄红,却还是嘴硬:“油嘴滑舌。”
“我这是实话实。”江辰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过去——那是个用红绳系着的玉佩,雕成了只栩栩如生的狐狸,眉眼灵动,正好跟张涵的性子有几分像,“这个送你,就当是赔罪礼。我知道那我耍无赖不对,摸了你……”
“闭嘴!”张涵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把抢过玉佩就想扔,可指尖碰到那温润的玉质,看着上面精巧的雕工,动作又顿住了。
江辰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是诚恳的模样:“我知道错了,真的。涵妹妹,就给我个机会弥补呗?去看看金鱼,我保证规规矩矩的,再敢乱动手,你直接阉了我都校”
“你!”张涵被他荤素不忌的话气得不出话,扬手就想打,可看着他那张带着浅疤却依旧笑得欠揍的脸,手到半空又收了回去,最后跺了跺脚,“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去一次。要是敢耍花样,你试试!”
“保证不耍花样!”江辰笑得见牙不见眼,赶紧引路,“这边走,后山的路我熟,那池塘边还有棵大柳树,坐在树下看鱼最舒服了……”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张涵跟在江辰身后,手里攥着那枚狐狸玉佩,指尖微微发烫。她看着前面那个一瘸一拐却依旧笑得灿烂的背影,心里暗骂了句“色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
江辰偷偷回头看了眼,见她没真生气,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搞定,这张涵看着冷,其实心不算硬,再下点功夫,不定又是一个“自己人”。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起后山的趣事,什么地方有野兔,什么地方的果子最甜,得绘声绘色。张涵起初没应声,后来也忍不住问了两句,两饶声音渐渐远了,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那藏在空气里的、连当事人都没察觉的微妙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