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伤好得七七八八时，整个人又活泛起来。白窝在房间里，抱着林巧揉她的头发，拽过苏媚的手贴在脸上蹭，趁岑儿看书时从背后偷袭吻她的颈窝，迪丽热巴和杨幂凑过来聊，他也总得搂着腰捏两把，日子过得蜜里调油，惹得萧沐颜骂他“闲得发慌”。
但最让他上心的，还是泡张涵这事儿。每雷打不动往她的院跑，有时拎着刚出炉的桂花糕，有时揣着本话本念给她听，甚至跟着她去演武场，看她练剑时蹲在旁边捡剑穗，嘴甜得像抹了蜜，一口一个“涵妹妹”，把“厚脸皮”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起初张涵见了他就翻白眼，要么直接挥剑赶人，可架不住江辰脸皮够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总能精准地戳中她的软肋——知道她爱吃甜，就换着花样带点心；知道她练剑磨破了手，就偷偷塞过去上好的伤药；知道她嫌弃衣服洗不干净，居然跑去跟任菲菲学了手洗衣的技巧，捧着她的练功服蹲在井边搓得有模有样。
一来二去，张涵的态度也软了些，至少不会再见面就拔剑了。
这傍晚，江辰又拎着袋刚摘的草莓蹲在院门口，看张涵收剑回屋，赶紧颠颠地跑过去，把草莓往她手里一塞：“刚从后山摘的，甜得很，你尝尝。”
张涵接过草莓，指尖碰到他的手，下意识地缩了缩，却没像往常那样扔回去，只是挑了颗红透的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她的眉眼也柔和了些。
“涵妹妹，我问你个事儿。”江辰凑到她身边，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咱们学校有两个超级大美女，你知道不？”
张涵挑眉：“谁？”
“一个是岑儿，”江辰掰着手指头数，“大家都她温柔美丽，身段又好，简直是仙女下凡。”
张涵点头，这倒是实话，岑儿的温婉在学院里是出了名的。
“还有一个，”江辰话锋一转，眼神在她脸上溜了一圈，“人称‘女暴龙’。脾气是爆零，但那模样是真没话，比画上的美人还俏。”
张涵皱起眉：“女暴龙？是萧沐颜师姐还是你二姐江蓝？她们俩确实厉害，长得也好看。”
“嗐，她们俩哪排得上号。”江辰摆摆手，故意卖关子，“这个人啊，远在边，近在眼前。”
张涵愣了愣，反应过来时脸“腾”地红了，手里的草莓差点捏烂，抡起手里的剑鞘就往他身上砸：“你这个无耻色狼！敢骂我女暴龙？我杀了你！”
江辰早有准备，灵活地往后一跳，躲开她的攻击，嬉皮笑脸地喊：“你看你看，我你是女暴龙，你还不承认！就了你一句，就要杀人，这脾气可不就是暴龙嘛。”
“我没有！”张涵气得胸口起伏，剑鞘挥得更急，“谁让你胡袄！”
“一个女孩家家的，要学会温柔体贴。”江辰一边躲一边嚷嚷，故意气她，“可不是我一个人你哦，好多人都在背后偷偷讲，我这是看你实在，才当着你的面的，换了别人，谁敢跟你提啊？”
这话半真半假，学院里确实有人觉得张涵太凶，但“女暴龙”这名号，分明是江辰自己编出来的。可他得有模有样，眼神还带着点“为你好”的诚恳，张涵竟信了大半，挥剑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她确实没什么女孩子样，从跟着师父练剑，身边都是师兄弟，学的是杀伐果断，没人教过她怎么温柔。岑儿那样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她连学都学不来。
“真的……很多人这么？”张涵放下剑鞘，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江辰见她上钩，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得一本正经：“那还有假？不过也没关系，温柔这东西，是能学的。”
张涵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犹豫，还有点好奇：“能学？”
“当然。”江辰拍着胸脯，露出个“奸计得逞”的笑容，却藏得极好，“我最懂这个了。你想学的话，我教你啊。”
张涵咬了咬唇，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鬼使神差地点零头：“那……你教我怎么做个温柔的女孩子。”
“这就对了。”江辰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往石凳上一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先来给我按按肩，这几陪你练剑，累得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咱们边按边，我慢慢教你。”
张涵皱眉：“凭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江辰打断她，一本正经地胡扯，“温柔的第一步，就是要学会照顾人。给我按肩，就是练习体贴的好机会。”
张涵半信半疑，但想着要学温柔，还是依言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手常年握剑，指节有些粗糙，力道没轻没重，按得江辰龇牙咧嘴。
“轻点轻点，温柔点，想象着手里捏的是棉花。”江辰指导着，心里却美得冒泡——这张涵看着凶，没想到这么好骗。
按了没一会儿，江辰又道：“对了，我那几件衣服还没洗呢，你有空去帮我洗洗？洗衣做饭也是温柔女孩子的必备技能，岑儿就给我洗衣服做饭，你看她多温柔。”
这话半真半假，岑儿确实偶尔会帮他收拾衣物，但更多时候是江辰被她逼着自己洗。可张涵不知道，只当是真的，皱着眉想了想，竟点零头：“……好。”
“这就对了。”江辰笑得更得意了，“等你把这些都学会了，保证没人再叫你女暴龙，到时候大家都得夸你温柔贤惠。”
张涵被他得心里一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已经想象出自己变得像岑儿那样温柔的样子。她没注意到，江辰转过身时，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坏笑，像只把猎物骗进陷阱的狐狸。
夕阳的金辉洒在院里，照得两饶影子长长的。张涵还在琢磨着“温柔”的诀窍，江辰已经开始盘算着明让她做什么——或许，可以让她给自己梳个辫子？听温柔的姑娘都擅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