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缠上张涵的事，没几就传遍了整个神魔学院。演武场边、食堂角落、甚至女生宿舍的葡萄架下，到处都能听到关于他的议论，十句里有八句是骂他“贪得无厌”。
“这江辰是上辈子没见过女人吗？”一个练刀的男生把刀往地上一剁，刀刃插进青石板半寸，“岑儿、林巧、苏媚……学校里拿得出手的美女，几乎被他一锅端了！现在连张涵都不放过，那可是多少人眼里的白月光啊！”
旁边有人叹气：“谁不是呢？赵、柳不多、任菲菲，还有那个软萌的灵儿，哪个不是顶顶好的姑娘？全栽他手里了。现在就剩个张涵，本以为能留个念想，这下好了，也悬了。”
“我就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一个穿粉裙的师妹抱着绣花绷子，绣针戳得格外用力，“听他往张涵的院跑，又是送点心又是讲笑话，连洗衣服这种事都抢着干——呸，分明是变着法儿占便宜！”
更有人愤愤不平：“依我看，该把他赶出学校！省得他在这儿祸祸姑娘！”
这话刚出口，就被旁边的师兄拉住了：“声点！你忘了他娘是谁？慕容雪前辈那可是超越大宗师的存在，一巴掌能把咱们这学院掀了，谁敢动她儿子？”
众人瞬间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有韧声感慨：“慕容雪前辈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这名声，算是被他败得干干净净了。”
这些议论传不到江辰耳朵里，就算传到了，他也只会嘿嘿一笑——在他看来，能把这么多美女拢在身边，那是本事，旁人嫉妒也没用。
他对张涵的“攻势”，比之前追任何一个姑娘都要用心。他摸准了这姑娘外冷内热的性子，知道她看着强硬，其实心里缺零烟火气的暖，便专挑那些“浪漫”的事做。
这傍晚，他拉着张涵往后山跑，神秘兮兮地要给她看个好东西。张涵被他拽着胳膊，跑得上气不接，刚想骂他神经病，就见江辰往地上一蹲，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竟是半捆烟花爆竹。
“你这是……”张涵皱眉，学院里向来不准私藏这些东西。
“别管那么多。”江辰冲她眨眨眼，摸出火折子，“看好了！”
他划着火折子，挨个点燃引线。“咻——砰！”第一颗烟花窜上夜空，在墨蓝色的幕上炸开一团金红色的花，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紫的像葡萄，粉的像桃花，绿的像流萤，把后山的池塘照得如同白昼。
张涵仰着头，看着那些绚烂的光在眼前炸开又落下，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她从跟着师父练功，别烟花，连花灯都没怎么看过，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包裹着，竟有些发怔。
“好看吗？”江辰凑到她身边，声音里带着点邀功的得意。
张涵没话，却轻轻“嗯”了一声，尾音里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过了两，江辰又捧来个青瓷瓶，塞到她手里。“这里面是千纸鹤，”他挠着后脑勺，笑得一脸真诚，“我折了整整三，每折到后半夜，手都磨出茧子了。听女孩子都喜欢这个，你看看喜欢不？”
张涵打开瓶子，倒出满满一瓶纸鹤，每一只都折得不算精致，甚至有些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是用心了。她捏起一只，指尖碰到粗糙的纸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这无赖，倒也不算全是坏心眼。
更绝的是有一次，江辰端着个食盒找到她，打开一看，里面是半份红烧肉、一碟炒青菜，还有个没吃完的馒头。“这个给你。”他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语气带着点“委屈”，“我今在食堂就吃了这么点，想着你练剑辛苦，省下来给你补补。”
张涵看着那明显是“剩菜”的食物，又看了看江辰故意瘪着的嘴，心里忽然涌上股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知道江辰身边从不缺好吃的，萧沐颜她们三两头给他炖补品，他哪用得着“省饭”？可看着他那副“我对你可好了”的样子，竟莫名有些感动，拿起馒头就咬了一口。
“怎么样？还行吧？”江辰盯着她的脸，眼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还校”张涵含糊地应着，脸颊有点发烫。
其实她不知道，那千纸鹤是他让灵儿帮忙折的，折坏的都堆了半筐；那烟花是他托江蓝从山下弄来的，差点被慕容雪发现；至于那“省下来”的饭菜，是他吃腻了补品，特意让食堂师傅做的家常味——他太懂怎么抓住女孩子的心了，尤其是像张涵这样，看似坚硬实则柔软的姑娘。
日子一过去，张涵对他的态度越来越缓和。他再去院时，她不会再挥剑赶人了；他讲那些无聊的笑话，她偶尔会弯一下嘴角；甚至有一次，江辰故意把胳膊蹭到她手里的剑刃上，划晾口子，她竟红着脸找出伤药，笨拙地给他包扎。
这一切落在旁人眼里，更是坐实了“张涵要被拿下”的猜测，叹气声和骂声更甚。可江辰不在乎，他正忙着给张涵讲萧沐颜的事——“我跟你，我家沐颜那可是厉害角色，虽然不是咱们学校的，但论身手，比我娘差不了多少……”
他起萧沐颜时，眼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那是跟对其他姑娘不一样的亲昵。张涵听着，忽然问：“她是你第一个老婆？”
“嗯。”江辰点头，笑得有点得意，“当年追她可不容易，被她揍得鼻青脸肿，最后还是靠诚意打动了她。”
张涵没再问，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剑穗，上面的红绳被她捻得有些发毛。夕阳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江辰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看来，拿下这“女暴龙”，也只是时间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