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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历史 > 抗倭战神 > 第428章 突破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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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初的雾还未散尽,山脊上的火堆已熄,只剩灰烬泛着暗红。张定远站在高坡前,披风裹紧肩甲,昨夜检查过的藤牌、火铳、长枪整整齐齐排在阵前,士卒们默然列队,动作利落,没人话,也没人乱动。他抬手一挥,号角低鸣三声,三千将士同时踏步向前,脚步踩在湿土上,沉实如雷。

第一道木栅横在半山腰,用粗木钉死,前后埋了陷坑,坑底插着削尖的竹桩,上面盖着枯草。栅后有火铳口,隐约露出黑管。张定远没下令冲,只抬臂一压,前排藤牌手立刻蹲身压低,盾面斜向前方,形成一道弧形墙。中排火铳手单膝跪地,枪口对准栅栏缝隙。后排长枪手握杆待命,枪尖朝。

“轮射!”张定远喝。

第一排火铳手扣扳机,十二支枪齐响,硝烟腾起,栅栏后传来一声闷哼,一人栽倒。第二排立即补上,又是一轮齐射,打乱敌军节奏。第三排再射,三轮过后,栅后火力明显稀疏。

就在这时,左侧土墙后猛地窜出七八个倭寇,挥刀扑向藤牌阵侧翼,想趁换弹间隙撕开口子。张定远眼角一扫,立刻喊:“刘虎!左路!”

刘虎早已带二十精锐候在侧翼,听到令下,猛冲而出。他举盾撞向栅栏支柱,连撞三下,木桩松动,哗啦一声塌了半截。倭寇立足不稳,阵脚大乱。刘虎一脚踹翻一人,反手一刀劈断对方手臂,身后士卒趁势涌入,短兵相接,刀光闪处,血溅三尺。

张定远抓住时机,拔剑在手,亲自率主力从缺口冲入。藤牌阵整体推进,火铳手边退边射,压制残敌,长枪手跟进清剿。倭寇守不住,开始后撤,有人回头望寨门方向,似在等令。张定远不追,只命人放火焚烧木栅,浓烟滚滚升空,烧断退路,逼得残敌只能往寨内逃。

外围防线,就此撕开。

队伍继续推进,沿土路往里走。两侧林木渐密,坡势起伏,地面有新踩的脚印,深浅不一,显然刚有人通过。张定远走在阵前,左手按在火铳枪管上,右手轻抬,示意全军放缓脚步。他知道,越往里走,敌人越会利用地形袭扰。

果然,行至一处矮丘,林中突然飞出几罐火油,砸在前排藤牌上,“啪”地碎裂,黑油四溅。紧接着箭矢从树后射来,嗖嗖破风。前排士卒立刻蹲身举盾,后排火铳手迅速瞄准还击,两轮射击后,林中惨叫连连,三人滚落树下。

张定远没让队伍停,只下令:“不追,不散,照常推进。”

士兵们依令而行,盾阵不乱,火铳分组轮替,长枪手护住两翼,一步步压过去。每过十步,便有股倭寇冒头放箭或投石,但都被迅速压制。有人试图从侧坡包抄,刚露头就被火铳击倒。士卒们不再慌乱,动作熟练,配合默契。

行至一片开阔地,张定远停下脚步。前方是条浅沟,沟对面立着三座茅屋,屋后有土墙,墙上开了箭孔。几个倭寇躲在墙后,正往火铳里装药。显然,这是第二道临时防线。

“盾手压进,火铳准备,三轮齐射后再突。”他下令。

藤牌阵缓缓推进,逼近沟边。火铳手分三组,一组瞄准,一组待发,一组换弹。第一轮齐射,打穿茅屋窗板,一人应声倒地。第二轮,墙头两个探头的倭寇被击中脖颈,栽下墙去。第三轮,剩余敌人缩回屋内,不敢露面。

张定远挥手:“上!”

刘虎带一队人跃过浅沟,撞开屋门,长枪突刺,解决残担其他人迅速清理土墙,确认无伏兵后,主阵跟进。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伤亡仅两人轻伤,皆为流矢擦臂。

士气明显高涨。有韧声吼了一句“杀”,旁边人跟着应和,脚步加快,阵型略有前倾。张定远察觉,立刻喝道:“停!”

全军止步。

他走到前排,挨个查看盾牌间距,发现有两面藤牌错开半尺,露出缝隙。他伸手拍了下其中一面:“你们忘了昨夜的话?盾不是摆样子的。山本能设伏,就能再设陷。现在冲快了,等会儿踩进坑里,谁救你?”

士卒低头,重新调整位置。

张定远环视一圈:“我们能活下来,靠的不是狠,是稳。他们怕我们冲,更怕我们不乱。记住,越是近了,越要一步一个脚印。”

众茹头,阵型恢复严密。

他转身看向前方。再往前不足半里,地势渐平,林木稀疏,远处一座石砌寨门紧闭,门上插着破旗,隐约可见人影走动。那是倭巢主寨,核心区域已在视线之内。

“刘虎。”他喊。

“在!”

“带十人,长矛探路,三十步内,每五步查一次地。”

刘虎领命,取了长矛,带人上前。他们用矛尖戳地,翻动浮土,查陷坑、绊索。前行三十步,确认安全,打手势回报。张定远下令主力推进五步,再停。等刘虎再次探完三十步,再进五步。

如此反复,步步为营。

太阳已升至中,雾气彻底散去。寨门依旧紧闭,无人出战,也未放箭。但张定远看得出,门后有动静,墙头人影晃动频繁,显然正在调兵。

他站在阵前,手扶火铳,目光盯着那扇门。他知道,里面的人在等,等他们乱,等他们急,等他们一口气冲上去,好用滚石、火油、伏兵一网打尽。但他不会给这个机会。

“传令各队,保持阵型,缓进。”他低声,“盾不离手,铳不离肩,枪不离阵。”

士卒们默默执行,藤牌压低,火铳待发,长枪斜指前方。每一步都踩得稳,每一寸土地都经长矛试探。距离寨门还有四百步,三百步,二百五十步……

一名年轻士卒喘了口气,抬手抹汗,动作稍大,藤牌微微偏移。旁边老兵立刻用枪杆轻轻一碰他的盾沿,提醒归位。那士卒一愣,随即挺直腰背,重新站定。

张定远看在眼里,没话。

他知道,这支队伍已经不一样了。不再是昨夜被动撤湍疲兵,也不是初上战场的新卒。他们经历过伏击,扛住了火铳扫射,修好了盾,改好了甲,现在正一步步把刀锋推到敌人心口。

他抬头看。日头正高,照在铠甲上,反射出冷光。前方寨门依旧紧闭,像一张沉默的嘴,等着吞下第一个冲上去的人。

但他不会让任何人冲。

“刘虎!”他再喊。

“在!”

“再探三十步,查地面,查墙根,查门缝。”

“是!”

刘虎带人再次上前,长矛点地,仔细查验。张定远站在原地,手始终没离开火铳。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声。远处寨墙上,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像是在张望。

他眯起眼,盯着那扇门。

门没开。

风还在吹。

刘虎的长矛戳进门前二十步的土里,拔出来,泥土完整,无异样。

张定远抬起手。

全军停下。

他站在最前,身后是三千双眼睛,三千支火铳,三千面藤牌。他们离倭巢核心,只剩最后一百五十步。不算远,也不算近。足够射出一轮火铳,也足够躲开第一波滚石。

他没下令冲锋。

他只是站着,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

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前,五指张开——

这是停止的手势。

也是等待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