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点起一盏香薰蜡烛,水雾氤氲,橙黄的火光如同茫茫大海里的灯塔,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吸引力。
许藏月泡在浴缸里,目光落在那簇光上,思绪逐渐恍惚,舒服地几近要昏睡过去。
悬着一丝模糊的意识,知觉自己正枕在男人身上,指缝被骨感分明的手指撑开,与他十指紧扣,狭的缝隙被温热的水液。
空气是馨香的,佛手柑的清香肆意弥漫,杂糅了橙花的香气,梦境里像在经历着一场繁花初开的春日。
朦胧中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许藏月喝了些酒,反应有点慢,但很确信是真实的声音,距离很近,就在耳边。
她慢吞吞地回应了一声。
意识趋于半清醒状态,时间的流逝变得清晰。
过了半分钟,叫她的人都没下文。
许藏月好奇地朝后扭头。
水波随之荡漾,几只半透明的气泡无声的消破。
距离太近,只能看清男人清俊凌然的眉眼。
他同样在看着她,透着餍足后的慵懒,暗藏了几分难以形容的深情,犹如实质的目光,一寸一寸熨烫着皮肤。
许藏月心口愈发潮热,抬起头要凑过去亲他。
男人脸往后仰,湿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阻止她的献吻。
没想到会遭到拒绝,许藏月涣散的目光一瞬间聚焦,生气地努起了嘴,“叫我干嘛又不话。”
他目光专注地看她,一些话在心里兜转千百回,最终化作一句,“就想看看你。”
回想过去很多年,连正眼看她都觉得是一种罪过。
而此时此刻,他可以用最亲密的方式凝视她。
她面若桃红,仗着酒精作祟的借口,傲慢又率真地问,“我好看吗?”
许藏月盘起了头发,露出干净完整的一张脸。浸润在一片水雾中,脸蛋清透而粉嫩,清晰流畅的五官轮廓,连遗落的几缕碎发都是恰到好处的修饰。
在那一晚之前,他都不曾奢望这样漂亮的她有一会属于自己。
徐言礼仔细地看着她,出很好看三个字。
许藏月脸上浮起两分羞怯,可率真占了上风,继续追问,“有多好看?”
他像是想了一下,“比水好看,比浴缸好看,比蜡烛好看,比…门好看。”
“…什么嘛。”许藏月不高胸打掉他的手,把脸扭了回去,“这些东西又不好看。”
徐言礼有时候很喜欢看她娇嗔的模样,会和他耍性子,至少明他们是亲近的人。
他静静地笑了笑,在水中圈上她的细腰,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低声着,“比我眼睛看到的都好看。”
许藏月心跳猛的一快,如同鹿初次涉水般激荡人心。
他不常这些讨人欢心的情话,每一次都显出十分的真诚,格外地让人心动。
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情总会随着他而波动。
许藏月被哄高兴了,正想转头再给他一次机会亲她,突然冒出来一个砸门声。
隔着两扇门,听着都像是要讨债的。
许藏月有些后悔把醉酒的舅舅带回来了。
紧接着又是两声,她没胆量再和老公亲热下去,转而:“你出去看看吧。”
徐言礼轻咬了咬她的肩头,“不去。”
“……”
许藏月肩膀颤了一下,半撒娇半请求:“去嘛,再不去他会我们家拆了。”
“能不能放猫去咬他?”徐言礼缓缓停住,抬起了头。
她笑了,人往前挪,给他腾位置起身,“你去咬比较实际。”
男人手撑浴缸边沿站起来,水顺着高大的身躯坠落下来,滴滴答答地砸出一个个银色的水花。他屈指敲了下她的脑袋,“等我回来,咬你。”
然而没等他回来,许藏月已经睡着了。
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手机就丢在手边,屏幕还亮着,看样子是等热得睡着。
徐言礼瞧了会儿她乖静的模样,手撑在沙发后靠,弯身下去亲了亲她的脸颊。
目光划过亮着的手机,瞥见屏幕上正在播放某个歌手的演出Live,悠扬的英文调持续不断地传出来。
徐言礼脑子里闪过一段记忆。
几年前,许藏月和徐亦靳曾一起去看过这个歌手的演唱会。
当时的门票还是他帮忙订的。
他按灭了屏幕,攥着手机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大概因为换了睡觉的环境,她似醒非醒地呢喃了几句含混不清的话。
徐言礼有条不紊地把她放到床上,轻手轻脚地给她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手指拨开她脸颊的发丝,动作极轻。
幻想她是清醒的,又希望她睡得安稳。
他低喃了一句,“你知道那晚上是我吗?”
过了很久以后,灯光熄灭。
一片黑暗之中,许藏月轻缓地抱紧了身侧的人。
翌日,气持续降温。昨晚下了一场雨,湿冷的空气徘徊上空。
顶着冬日的寒冷,许藏月去工作室逛了一圈后便回了家。
电影即将步入宣传期,幸亏这几是缓冲期,还抽得出时间约朋友们聚。
昨晚在群里闲聊,闻悦随口一还没有参观她的婚房,许藏月二话不,大方地邀请她来家里做客。
闻悦一向爽快,懒得和她虚假拉扯,当即明就来。
第二下午两点,闻悦和游云佳一块儿来拜访。
“surprise!”闻悦双手递上一件礼物盒子。
许藏月站在门口迎接,笑盈盈地把礼物收下来,挺大一盒的,有点轻,不像是包包首饰之类,问她这什么啊。
闻悦暧昧地挑了个眉,“让你幸福的礼物。”
许藏月好奇心上来,晃了晃盒子马上想要拆开看看,闻悦摁住她的手,“回房间拆比较合适。”
“还搞神秘。”她转头问不是第一次来的游云佳,“佳佳,你怎么也来了,不上班吗?”
游云佳鬼鬼祟祟地嘘了一声,“我老板不在家吧。”
闻悦笑道,“她是跑老板家自投罗网来了。”
游云佳立马挺直了腰板,“我这是公出,讨老板娘欢心来了。”她挽上老板娘的手,“对吧?”
“对啦对啦。”许藏月一手挽一个人,引着她们进大厅,“想喝什么,要不要喝我最近新学的奶茶?”
“好啊。”
闻悦边走打量着,“这里够大的,从大门进来都开了几分钟。”
许藏月:“还行吧,等会儿带你转转,你们先坐。”
她提高音量喊了一声,“陈嫂,帮我把煮好的奶茶端过来。”
谁知这一喊,把另外一个人也喊来了。
身影高大的男人从玄关处走过来,无形的气场自带吸引力,沙发上原本闲坐的两个人瞬间绷直脊背,倏地站了起来。
许藏月后一秒发现,快步过去,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