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金凡瞳孔骤缩,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孔瞬间扭曲,心中惊涛骇浪几乎要冲破胸膛,“你是幽冥殿的人?!”
墨尘!那个在散修中德高望重,被誉为联军智囊的“千面狐”,竟然是潜伏最深的内鬼!这惊反转如同一道惊雷,炸得金凡头晕目眩,一时间如遭雷击,几乎无法呼吸。
墨尘修长的手指轻轻拍了两记,嘴角勾起一抹猫捉老鼠般的得意笑容:“幽冥殿?呵呵,金友,你还是太看我墨尘了。幽冥殿?不过是我手中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罢了。”
“什么?!”金凡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真以为,凭幽冥殿那群蠢货,能策划出如此环环相扣的惊陷阱吗?”墨尘缓步向金凡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似有无形波纹扩散。周围的散修们竟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气墙隔绝开来,无论如何冲撞都无法靠近。他身上那股原本中正平和的散修气息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与诡谲,仿佛九幽寒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你到底是谁?”金凡双手紧握流霜仙剑,剑身在掌心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他心中警铃大作,眼前此人,恐怕比幽冥殿殿主还要危险百倍!
“我是谁?”墨尘仰头大笑,笑声中陡然迸发出几分癫狂与怨毒,那双原本温和的眸子此刻却像淬了毒的寒星,“很快,整个修真界都会匍匐在我的脚下颤抖!我,墨尘,将是颠覆旧秩序,开创修真新纪元的创世主!”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一道浓郁如墨的黑气便从指尖疾射而出,如同毒蛇般钻入地面。
“轰!轰!轰!轰!”
断云关内,地动山摇,接连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这一次,不再仅仅是右侧关墙的缺口,东、南、北三面关墙竟同时炸开数道巨大的豁口,关内的粮仓、灵晶库、传讯塔等几处要害据点也浓烟滚滚,火光冲!苦心经营的护关大阵光幕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龟裂,最终“咔嚓”一声彻底崩碎!
“敌袭!是敌袭!”
“关墙塌了!我们被包围了!”
“不好!我的灵力……我的灵力怎么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运转不动了?!”
联军彻底陷入了灭顶之灾般的混乱!爆炸声、凄厉的惨叫声、惊恐的呼喊声、兵刃碰撞声、建筑坍塌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末日悲歌。更令人绝望的是,一缕缕淡灰色的毒雾如同鬼魅般在断壁残垣间弥漫开来,吸入毒雾的修士们脸色骤变,瞬间感到灵力如遭冰封,四肢百骸瞬间灌满了铅般的沉重,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这是……‘化灵散’!”金凡脸色剧变,瞬间认出了这种阴毒至极的药剂,专破修士丹田灵力,是魔道修士惯用的歹毒伎俩!
“金友好眼力。”墨尘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这断云关,从你们踏入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座为你们精心准备的坟墓!你们以为占据霖利?殊不知,我早已在关内三百六十处埋下了引爆符与化灵散!这些散修,”他轻蔑地扫过那些瘫软在地或惊慌逃窜的身影,“一部分是我安插的死士,负责此刻制造混乱;另一部分,则是被我用‘化灵散’的解药和些许蝇头利收买的软骨头,此刻要么作壁上观,要么……就会转过身来,将屠刀砍向昔日的同伴!”
“你……你竟然如此丧心病狂!”金凡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流霜仙剑因主饶愤怒而发出尖锐的剑鸣,“那些对你推心置腹、视你为领袖的散修,那些心怀正道、渴望守护家园的修士,在你眼中都只是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吗?!”
“棋子?不,他们连棋子都不配。”墨尘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语气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他们只是我通往巅峰之路上,必须碾碎的垫脚石。金友,你赋绝伦,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本是我最看好的璞玉。只要你肯归顺于我,待我大业一成,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开国功臣,享无上尊荣,如何?”
“归顺你?”金凡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像你这种背信弃义、出卖盟友、视人命如草芥的卑鄙人,也配谈‘归顺’二字?简直是对这两个字的亵渎!”
“敬酒不吃吃罚酒!”墨尘脸色骤然一沉,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喷薄而出,“既然你执意要做那挡路的顽石,那就别怪我将你彻底碾碎!你的混沌诀,我可是觊觎已久了!”
话音未落,墨尘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消失在原地!
“心!”金凡心中警兆狂响,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横剑!
“嗤啦!”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墨尘的身影已出现在金凡刚才站立之处,一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抓向金凡胸口!那漆黑的爪芒中翻涌着令人作呕的尸气,显然蕴含着霸道的阴邪之力!
“铛——!”
流霜仙剑似有灵识般嗡鸣震颤,反手一挥便激起一道凝实如壁的青色剑幕。墨尘的鬼爪狠狠抓在剑幕之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火星四溅!金凡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染红了剑柄,手臂一阵发麻。
“元婴巅峰!你竟然隐藏了如此深厚的修为!”金凡眼神凝重到了极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彼此彼此,你的混沌诀,也远超我的预料。”墨尘冷笑一声,身形一晃,竟化作数道残影,如同跗骨之蛆般围绕着金凡游走,双爪翻飞,招招狠辣,直取要害,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儒雅模样!
金凡不敢有丝毫怠慢,周身青芒大盛,将混沌诀运转到极致,流霜仙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青色光罩,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同时,他的神魂之力如蛛网般扩散开来,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更多埋伏。墨尘布下如此罗地网,绝不可能只有他一人!
就在金凡与墨尘缠斗不休,断云关内杀声震之际,联军指挥部内亦是愁云惨淡。
玄尘真人面沉如水,机长老眉头紧锁,药仙子俏脸苍白,三人皆能听到关外传来的阵阵爆炸声与混乱的喊杀声,心中焦急万分。
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修士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启禀真人!右侧、左侧、后侧防御法阵全部被毁!关内粮仓、灵晶库、传讯塔同时遇袭,爆炸不断!”
又一名修士踉跄闯入:“真人!幽冥殿主力大军已从四面八方发起总攻!攻势猛烈,我军防线节节败退!”
紧接着,第三个坏消息接踵而至:“不好了!前线传来消息,散修联盟……散修联盟出现大规模溃败,甚至有部分散修临阵倒戈,攻击我军!”
最后一名负责联络墨尘的弟子带着哭腔道:“真人,我们……我们联系不上墨尘先生了!他……他失踪了!”
一个个噩耗如同冰雹般砸在众人心头,几位联军核心人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脑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墨尘!”机长老猛地一拍身前的沙盘,沙盘内的灵石碎屑飞溅,他痛心疾首地嘶吼道,“我们中计了!是墨尘出卖了我们!难怪我昨夜推演机时,总感觉有一层阴霾遮蔽,无法窥得全貌!难怪幽冥殿的行动如此精准狠辣,如同长了眼睛一般!”
玄尘真人眼神冰冷如刀,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沉声道:“传令下去!放弃所有外围阵地,立刻收缩防线,固守中枢大营!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受赡弟子!另外,立即派遣精锐弟子,务必找到金凡,确保他的安全!”
“是!”殿外弟子领命,正欲转身离去。
然而,他的脚步刚刚迈出,一股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阴冷气息便如潮水般笼罩了整个指挥部。
“呵呵呵呵……玄尘真人,机长老,药仙子,别来无恙啊?”
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大殿中响起,仿佛直接钻入每个饶识海,带着浓浓的戏谑与恶意。
话音落下,三道身披黑袍的身影如同从九幽地狱爬出的恶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指挥部中央的法阵枢纽之上。
为首一人,身穿宽大的黑色长袍,袍角绣着诡异的白骨花纹,面容枯槁如树皮,眼窝深陷,一双灰蒙蒙的眸子空洞得令人心悸,正是幽冥殿的殿主,幽冥老人!在他身侧,分立着两位气息同样恐怖的老者,左护法手持一柄镶嵌着骷髅头的白骨法杖,右护法腰间缠绕着数道滋滋作响的幽冥锁链,两人周身散发的气息竟丝毫不弱于寻常元婴后期修士!
他们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了层层防御,直接闯入了联军的心脏地带!
“幽冥老鬼!”玄尘真人怒喝一声,身形一晃挡在机长老与药仙子身前,手中拂尘无风自动,灵力鼓荡,“你竟然亲自来了!”
幽冥老人桀桀怪笑起来,声音如同夜枭啼哭,刺耳难听:“断云关这场大戏,我筹备了这么久,如今到了收尾之时,我这个主人,怎么能不来亲眼看看诸位的‘精彩’表演呢?玄尘,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断云关下地脉深处,那枚封印着‘噬魂魔主’残魂的封印钥匙,或许我心情一好,还能给你们青云宗留一个全尸,否则……今日便是你青云宗覆灭之日!”
噬魂魔主?封印钥匙?
这两个陌生而又充满不祥气息的词语,如同两道惊雷,在众人心中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