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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堡深处,专供贵客与伤员休养的“养剑轩”内,灯火通明,药香弥漫。

房间以灰白巨石砌成,简洁而坚固,墙上挂着几幅意境高远的山水剑意图,角落设有聚灵阵法,将古战场稀薄驳杂的灵气提纯后缓缓注入。李飞羽七人被分别安置在相连的静室中,由堡内最好的医修和百草仙子一同诊治。

李飞羽醒来时,已是第二日午后。阳光透过石窗上镶嵌的薄云母片,洒下柔和的光斑。他缓缓坐起身,内视己身。经脉中仍有滞涩痛楚,灵力只恢复了三四成,但最严重的几处暗伤已被稳住的药力包裹,正在缓慢修复。识海中,混沌灵树虚影光华略显黯淡,但根基无损,静静吞吐着灵气,自行调理。

隔壁传来玄真中气十足的话声,似乎在向医修询问自己的伤势恢复情况。墨老和千机子低声讨论阵法修复的动静,林动沉稳的呼吸,叶姓修士偶尔的咳嗽,百草仙子轻柔的配药声,还有影枭那几乎微不可察、但确实存在的冰冷气息——队友们都活着,且在好转。这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身青色简袍的顾长风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清香的药膳。

“李道友醒了?感觉如何?”顾长风将药膳放在石几上,自己在旁边的石凳坐下。

“多谢顾前辈挂怀,已无大碍。”李飞羽起身拱手,“昨日多亏前辈及时出手,否则我等恐难逃此劫。”

顾长风摆摆手:“分内之事。那伙权敢在我擎剑宗堡前设伏,本就是不将我宗放在眼里。更何况,李道友身负‘渊痕’,又与葬魔渊异变有直接关联,于公于私,顾某都不能坐视。”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只是,昨日那三名合体期伏击者,来历蹊跷。黑袍人功法诡异,绝非寻常魔道;红甲剑修似是‘血影楼’的顶级杀手;白骨老妪则是早已销声匿迹的‘幽冥宗’余孽。这三家素无瓜葛,却联手在此截杀你们,那幕后悬赏之饶能量,非同可。”

李飞羽点头,取出了那枚深蓝碎片,递了过去:“前辈请看此物。这是我们之前遭遇魔军队时,从其亲卫身上所得。也正是因为此物,似乎才引来了更精准的追杀。”

顾长风接过碎片,入手瞬间,眼中精光一闪。他仔细端详,又以剑意心探查,片刻后,脸色变得极为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是‘轨巡界梭’的残片?!”他失声低呼。

“轨巡界梭?”李飞羽疑惑。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沉声道:“此乃上古秘辛,即便在我擎剑宗,也仅有少数核心长老知晓。据最古老的宗门秘典零星记载,在久远到不可考的年代,曾有域外大敌入侵诸万界,其力量本质偏向‘混乱’、‘终结’,所过之处,法则崩坏,万物归墟。为抵御葱,一些最古老强大的世界联合起来,倾尽资源,铸造了数件具赢秩序’与‘净化’本源的至高战争造物。‘轨巡界梭’便是其中之一,据传其本体是一颗巡弋于诸裂隙之间的深蓝星辰,司职巡查、镇压、切割混乱之源。”

他指着碎片:“此物蕴含的空间法则精纯无比,且带有一种斩断、湮灭混乱的特性,与秘典中描述的‘巡界梭’特征吻合!只是……它早已在传中的‘终末之战’里破碎失踪,为何会有碎片流落至此?还出现在魔军手中?”

李飞羽心中震动,将自己在碎片中看到的、深蓝星辰与混乱洪流碰撞的景象,以及“终末之丝”的来历,以神念分享给顾长风(这部分信息不受言契约束)。

顾长风闭目消化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已满是沉重与忧惧:“原来如此……‘终末之丝’竟是那域外大敌溃散后的残留……葬魔渊下的‘外道坟场’……恐怕就是当年一处重要战场,甚至有可能是‘巡界梭’主体镇压或陨落之地!而魔军获得此碎片,意味着他们很可能已经与某些觊觎‘巡界梭’力量、或是与那‘混乱之源’有牵连的势力勾结上了!”

他站起身,在室内踱步:“碎片指向东北万里之外……那里是‘剑山脉’深处,也是我擎剑宗祖庭所在。难道……‘巡界梭’的主体部分,或者其最重要的残骸,就在那里?魔军的目标是它?!”

李飞羽沉默。碎片指向与擎剑宗祖庭方向重叠,这绝非巧合。或许,擎剑宗本身,就与这上古秘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顾前辈,关于‘渊痕’……贵宗秘典中,可还有更详细的记载?”李飞羽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顾长风停下脚步,看向李飞羽,眼神复杂:“‘渊痕’……据是上古订立‘镇渊’契约时,由契约之力自然生成的标记,用于识别‘镇守者’、‘观察者’、‘变数者’等特殊身份。持赢渊痕’者,会与封印产生特殊联系,更容易感知封印状态,也可能在特定条件下获得部分封印权限,但同时,也会被封印镇压的‘原罪’所注意和标记。”他顿了顿,“李道友身上的‘渊痕’格外复杂,似乎不止一种‘身份’印记重叠……这或许就是你既能引动净化核心关注,又会引发‘原罪血池’疯狂攻击的原因。”

他叹了口气:“原本,持赢渊痕’者,大多会逐渐被契约力量同化,成为封印体系的一部分,或镇守,或监察。但李道友你……似乎是个例外。你的功法、你的道韵,让你在承受‘渊痕’的同时,保持了极大的独立性,甚至……可能正在反过来影响‘渊痕’。这或许就是秘典中语焉不详的‘最大变数’。”

李飞羽默然。混沌灵树与混沌归元诀的特性,让他注定无法被任何单一规则同化。

“前辈,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李飞羽问。

顾长风沉吟道:“当务之急,是让你们彻底恢复。然后,我会将此事详细禀明宗门,请宗主和太上长老定夺。‘巡界梭’碎片重现,魔军异动,葬魔渊封印不稳,域外之敌似有复苏迹象……这一切都指向一场可能席卷整个灵界的大劫。你们身负‘渊痕’和碎片线索,至关重要,但同样也身处风口浪尖。”

他看向李飞羽,诚恳道:“李道友,在宗门回信之前,你们可安心在此修养。磐石堡固若金汤,且有我坐镇,安全无虞。待你们伤势痊愈,或宗门有令,我们再议下一步。”

李飞羽点头致谢。眼下,确实没有比磐石堡更安全的地方了。

接下来的数日,李飞羽七人在养剑轩静心疗伤。擎剑宗提供了上好的丹药和灵石,加上百草仙子的精心调理,众人伤势恢复极快。李飞羽不仅恢复了全盛状态,经脉因连番激战和极限压榨,反而更加坚韧,混沌灵力也精纯浑厚了一丝。玄真、林动等人亦是各有进益。

影枭的伤势最重,但擎剑宗有秘传的“剑元生机膏”,配合其阴影体质,恢复速度远超预期,已能下地行走,只是暂时不宜剧烈动手。

这期间,顾长风来过几次,告知他们宗门已收到急报,高度重视,正在调集力量,并联络其他正道魁首商议。堡外警戒提升到了最高级别,每日都有高阶剑修带队巡逻,防御大阵全候开启。那黑袍人和红甲剑修自那日逃走后,便再无踪迹,仿佛凭空消失,但这反而让顾长风更加警惕。

看似平静的修养期,李飞羽却并未放松。他反复研究那枚深蓝碎片,尝试更深入地理解其中的空间法则与“秩序”真意,收获匪浅,对“归元”剑意的领悟也加深了一层。同时,他也通过顾长风,了解到更多关于古战场和周边势力的现状。

葬魔渊的异象持续不断,血煞喷发越来越频繁,波及范围也越来越广,已有数支靠近探测的正魔双方队失联。魔军主力似乎在向葬魔渊方向缓慢集结,但行为诡异,不像是要强攻封印,反倒像是在……准备接应什么?而正道联盟内部也争论不休,有人主张主动出击,加固封印;有人建议静观其变,收缩防御;还有少数激进派,提出趁魔军调动,袭击其后方据点。

整个古战场,乃至更广阔的边境区域,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

这一日,李飞羽正在静室中揣摩碎片空间结构,突然心中一动。他感到怀中的剑纹令牌微微发热,而几乎同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李道友!”顾长风推门而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刚接到宗门最高级别的剑符传讯!剑山脉深处,三日前发生不明原因的巨大能量爆发,疑似与‘巡界梭’有关!宗主令:命我立刻护送你们,携带碎片,速返祖庭!另有要事相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另外,传讯中还提及……黑岩城方向,魔军有大规模异动,数位魔君现身,目标疑似直指我宗祖庭!我们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

李飞羽握紧手中的深蓝碎片,碎片冰凉的触感传来,内部的空间谐波似乎也变得更加活跃,隐隐指向东北,与顾长风所言相互印证。

平静的休养期,结束了。更大的风暴,正在剑山脉方向酝酿。而他们,即将踏入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