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意匆匆赶到餐厅时,正看到苏北珊被几个姐妹围在中间,低声着什么。
苏北珊半捂着脸,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大委屈却强忍泪水的模样,她那几个朋友则满脸愤慨,眼神不善地瞟向晚梨的方向。
看到晚梨好端敦站在不远处等自己,徐意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她:“没事吧?没吃亏吧?”
晚梨神色平静,:“没吃亏。赏了她两巴掌而已。”
徐意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干得漂亮!不过……景尘洲那边?苏北珊肯定会去告状的,那王鞍指不定又要……”
晚梨轻轻摇了摇头,:“她不敢去告状。我跟她,我刚才的话,都录音了。”
徐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有些不确定地问:“她……信了?”
“嗯。”晚梨点头,“看她那副又惊又怒的样子,应该是信了。”
徐意这才彻底放心,又忍不住好奇,凑近声问:“那你……真录音了?”
晚梨看了她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没樱骗她的。”
徐意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梨梨,你可以啊!跟谁学的?越来越坏了!不过我喜欢!对付这种绿茶白莲花,就该这样!”
晚梨也淡淡地笑了笑。
她只是觉得,有时候,虚张声势比真刀真枪更有用。
苏北珊做贼心虚,又刚刚从官司的阴影里“侥幸逃脱”,最怕的就是再落下把柄。
“好了,不她了,扫兴。”徐意转移了话题,“对了,下周巴黎时装周就要开始了,我弄到了几张内部邀请函和前排票,顶级秀场和after party都有!”
“你要不要一起去?正好散散心,看看最新的流行趋势”
巴黎时装周?晚梨心中一动。
那确实是全球时尚界的盛事,顶尖设计师和新锐力量的竞技场,也是获取灵涪拓展视野、建立人脉的绝佳机会。
“要去。”晚梨没有犹豫,果断应下。
“太好了!”徐意雀跃,“那礼服呢?我认识几个高定品牌的设计师,帮你预定一套?保证让你闪亮登场!”
晚梨却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自信的光芒:“不用。礼服……到时候我自己设计。”
徐意一愣,随即了然,竖起大拇指:“有才华就是任性!也对,我们晚大设计师亲自操刀,肯定比那些流水线高定更更惊艳!我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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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餐厅角落里。
苏北珊的几个姐妹还在愤愤不平地安慰她,同时不忘咒骂晚梨。
“珊珊,你的脸都肿了!那个晚梨也太嚣张了!光化日之下就敢动手打人!”
“就是!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就无法无了?这次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她!”
“对!告诉景总!让景总给你做主!看他怎么收拾那个不知高地厚的女人!”
“景总那么疼你,知道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肯定饶不了她!不定直接让她彻底完蛋!”
几人七嘴八舌,越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晚梨跪地求饶的场面。
然而,一直捂着脸却猛地抬头,厉声打断她们:“不行!不能告诉尘洲!”
“为什么啊珊珊?刚才我们都看到了,是那个女人先动手打你的”
苏北珊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何尝不想立刻平景尘洲怀里哭诉,让他替自己狠狠教训晚梨那个贱人!但是……录音!
晚梨那个贱人竟然敢录音!
虽然她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不确定晚梨是不是真的录了,更不确定录音里有没有对自己不利的内容,但她不敢赌!
一旦景尘洲知道了餐厅里发生的事,势必要追问缘由,甚至可能去查证。
万一晚梨真的拿出了录音,里面记录了她那些得意忘形的挑衅话语……那她在景尘洲面前苦心经营的温柔善良的形象,就全毁了!
景尘洲虽然护着她,但他最讨厌被人欺骗和愚弄。
上次绑架的事情,已经让他对自己产生了不满,虽然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保护自己,但苏北珊能感觉到,那份信任已经出现了裂痕。
如果这次再让他知道,自己私下里是这副嘴脸,甚至主动挑衅激怒晚梨……
后果,她不敢想象。
“总之,这件事,你们谁都不准出去!尤其是不能让尘洲知道!”
苏北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和怨毒,对几个姐妹严厉叮嘱,“今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明白吗?”
几个姐妹虽然不解,但看苏北珊神色凝重甚至有些狰狞,也不敢再多问,只得讷讷地点头应下。
苏北珊重新低下头,手指轻轻触碰着依旧火辣刺痛的脸颊,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晚梨……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还敢用录音威胁我!
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下次我一定要让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咱们走着瞧!
晚上,市中心一家米其林餐厅,环境浪漫私密。
苏北珊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她对着随身携带的镜子,又仔细补了补妆,重点在左脸颊上多按压了几层遮瑕膏和粉底
景尘洲准时抵达。
他今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侍者引领他入座。
他坐下,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苏北珊脸上。
“脸怎么了?”
他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关切,更像是随口一问。
苏北珊心头一紧,手下意识地抚上脸颊:“没……没什么,就是最近换季,皮肤有点敏感,好像有点过敏了”
景尘洲淡淡地“嗯”了一声就拿起播开始点餐。
苏北珊暗暗松了口气,但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失落和不安。
他……竟然没有多问一句?
以前她哪怕只是手指被纸张划了一道口子,他都会仔细查看,甚至会立刻让人送来药膏。
而现在,她脸上这么明显的异常,他却只是随口一问就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