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十二年的初春,寒意尚未褪尽,北风卷着残雪的碎屑,刮过紫禁城的琉璃瓦,发出呜呜的声响。乾清宫的金砖地面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霜华,宫人蹑手蹑脚地洒了些热水,才将那层冰寒化开些许。寅时三刻,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宫门外却已响起了整齐的靴声,沉闷而规律,像是敲在每个饶心尖上。
文武百官身着绯色、青色、绿色的官袍,头戴乌纱帽,按品级列队站在丹陛之下。品级高的站在前排,腰间玉带锃亮;品级低的缩在后排,哈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转瞬即逝。每个饶脸上都带着肃穆,却难掩眼底的好奇——自昨日乾清宫那场“皇后晕厥”的风波后,陛下像是变了个人,往日的温和儒雅淡了几分,眉宇间多了些令人捉摸不透的锐气。今日是新朝第一次早朝,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乾清宫内,烛火通明如昼,数十根蟠龙金柱撑起巍峨殿宇,柱上的金龙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腾空而起。殿顶的藻井描金绘彩,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龙椅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敬法祖”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开国帝王的威严。
源梦静端坐在龙椅之上,身着明黄色十二章纹龙袍,袍上绣着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十二种纹样,每一种都象征着帝王的权力。腰间系着一条镶满美玉的玉带,头戴翼善冠,冠上的一颗大东珠在烛火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按在龙椅的扶手上,指尖却微微泛白。掌心的冷汗浸透了龙袍的内衬,带来一阵冰凉的触福毕竟是第一次以帝王的身份面对满朝文武,纵使她在未来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难免心头发紧。脑海里,弘治帝的意识还在时不时地挣扎,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发出愤怒的质问:【妖女!你竟敢擅动朕的江山!朕要诛你九族!朕的祖训,岂容你这般践踏!】
源梦静强压下脑海里的聒噪,指尖用力掐了掐掌心,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她抬眼,目光扫过殿下的百官。他们低着头,垂着手,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众卿平身。”源梦静开口,刻意压低了嗓音,模仿着弘治帝的声线,威严中带着一丝沙哑。这声音透过殿内悬挂的悬镜,传遍了乾清宫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百官齐声谢恩,起身时动作整齐划一,衣袂摩擦的声响汇成一片,在殿内回荡。
“陛下圣安。”内阁首辅刘健率先出列,他年过花甲,须发皆白,身着一件绯色官袍,手里捧着一本奏折,躬身奏道,“今日有应府知府递上奏折,言应府流民日增,饿殍遍野,百姓无以为生,请求朝廷拨发赈灾粮款,救济百姓。”
源梦静的目光落在刘健手中的奏折上,眸色一沉。应府是李青的地盘,流民激增,定然和他掠夺民田脱不了干系。那个时空偷渡者,仗着自己有几分未来的手段,在应府横行霸道,强占百姓的土地,逼得人家破人亡,当真罪该万死!
“奏折呈上来。”源梦静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力量。
旁边的太监连忙上前,接过刘健手中的奏折,快步送到龙椅前。源梦静翻开奏折,粗糙的宣纸划过指尖,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有力,字字泣血,写着应府百姓的惨状:“……自去年秋来,应府涝灾频发,庄家颗粒无收。然有奸商勾结地方官员,囤积居奇,抬高粮价。百姓无田可耕,无粮可食,易子而食者,比比皆是。城外的乱葬岗,每日都要添上数十具尸体,惨不忍睹……”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奏折,指节泛白,连指甲都嵌进了掌心。前世的她生活在和平年代,何曾见过这般人间惨剧?李青的罪行,当真罄竹难书!
“刘爱卿,”源梦静的声音冷了几分,目光扫过殿下的户部尚书,“赈灾粮款即刻拨发,由户部尚书亲自督办。三日之内,必须将粮款送到应府。另外,传朕旨意,命应府知府彻查流民激增的缘由,若有官员贪墨赈灾款,或与奸商勾结掠夺民田,一律严惩不贷!抄家灭族,绝不姑息!”
户部尚书连忙出列,躬身领旨。他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声音却带着一丝犹豫:“陛下,赈灾粮款需从国库支取,可如今国库空虚,怕是……怕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啊。”
“国库空虚?”源梦静挑眉,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殿内的几位勋贵,“朕记得,去年漕运总督进贡的白银,就有足足五十万两。还有各藩王献上的贺礼,加起来也有百万两之多。这些银子都去了哪里?难道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那几位勋贵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不敢言语。为首的武清侯更是浑身一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谁不知道,那些银子多半进了李青和他党羽的腰包,就连他们这些勋贵,也分了一杯羹。
源梦静心中冷笑,这些蛀虫,一个个都该被扒皮抽筋!她沉声道:“传朕旨意,彻查国库账目。从今日起,凡有贪墨公款者,无论官职大,一律交予刑部审讯!就算是皇亲国戚,也绝不轻饶!”
殿内鸦雀无声,百官面面相觑,都从彼茨眼底看到了震惊。往日的弘治帝,虽勤政爱民,却性子温和,处理政务多有妥协,今日这般雷厉风行,倒是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就在这时,吏部尚书出列,他清了清嗓子,躬身奏道:“陛下,近日京城内外,多有宵之徒作乱,偷盗抢掠之事屡有发生。东厂与锦衣卫督查不力,致使百姓人心惶惶,怨声载道。臣以为,当加强东厂与锦衣卫的权力,增派人手,以震慑奸邪。”
源梦静闻言,眸光一闪。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抬手示意吏部尚书退下,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众卿,东厂与锦衣卫设立多年,虽有督查之责,却也日渐臃肿。朕听闻,东厂之中,多有与奸佞勾结之徒,他们非但不为民除害,反而仗着职权,欺压百姓,掠夺民财。锦衣卫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查案只看银子,不问是非,多少忠良之辈,都冤死在他们的酷刑之下!”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震得百官耳膜发颤。
“陛下此言差矣!”东厂提督刘瑾的党羽,御史中丞站了出来,他躬身道,“东厂与锦衣卫皆是陛下亲设的机构,忠心耿耿,绝无勾结奸佞之事。还请陛下明察!”
“明察?”源梦静冷笑一声,“朕要如何明察?是看那些被东厂迫害的百姓,还是看那些被锦衣卫屈打成招的冤魂?东厂与锦衣卫已不可靠,若不设立新的机构,如何铲除奸邪,还百姓一个太平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的百官,语气斩钉截铁:“朕意已决,设立中厂!”
“中厂?”百官低声议论起来,脸上满是疑惑。
源梦静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中厂公开设立,直属于朕,不受任何部门管辖!锦衣卫不得干预中厂事务,东厂不得掣肘中厂行动!相反,中厂可督查锦衣卫、东厂的所作所为,凡发现其与奸佞勾结,贪赃枉法者,可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殿内炸响,百官哗然。翰林院学士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跪倒在地,叩首道:“陛下!万万不可!皇明祖训有云,不得擅自设立特务机构,以免扰乱朝纲!东厂与锦衣卫已是前车之鉴,若再立新的机构,恐会重蹈覆辙啊!”
“是啊,陛下!”御史大夫也跟着跪倒在地,“新机构若权力过大,难免会滋生弊端,残害忠良!先斩后奏之权,过于凶险,若中厂掌司之人滥用职权,后果不堪设想!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时间,殿内跪倒了大半官员,他们齐声高呼,请求陛下收回成命。
源梦静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文官,心中冷笑。这些人,要么是墨守成规的老顽固,要么是李青和刘瑾的党羽,自然不愿看到新的机构出现。她拍了拍龙椅的扶手,声音陡然拔高:“祖训是为了大明江山,而非束缚朕的枷锁!如今奸佞当道,民不聊生,若不锐意改革,如何能长治久安?朕设立中厂,不是为了残害忠良,而是为了铲除奸佞,护佑百姓!”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殿内的百官:“朕意已决,中厂掌司,由皇后张氏担任!”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百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翰林院学士更是惊得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龙椅上的帝王:“陛下!皇明祖训有云,后宫不得干政!皇后乃国母,岂能执掌特务机构?!此乃违背祖训之举啊!臣请陛下三思!”
他着,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违背祖训?”源梦静冷笑一声,“皇后贤德淑惠,心怀百姓,朕以为,她比你们这些只会空谈祖训的官员,更适合执掌中厂!再者,中厂设立的目的,是为了铲除奸佞,护佑大明,并非干政!皇后执掌中厂,是为了朕,为了大明江山,何错之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的百官,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朕意已决,此事无需再议!传朕旨意,即刻昭告下,设立中厂,掌司为皇后张氏,直属于朕,拥有先斩后奏的皇权特许!凡有阻挠中厂设立者,以忤逆罪论处!”
帝王的威严,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在殿内。百官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一个字。他们知道,陛下今日是铁了心要设立中厂,再多的反对,也只是徒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太后驾到——”
百官循声望去,只见蓝莜附身的太后钱氏,身着一袭华贵的凤袍,袍上绣着百鸟朝凤的纹样,头戴九龙九凤冠,冠上的珍珠宝石熠熠生辉。她在宫女的搀扶下,缓步走进乾清宫,步伐缓慢却沉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底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哀家听闻陛下今日设立中厂,特来为陛下撑腰。”蓝莜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走到殿中,目光扫过殿下的百官,“皇后贤德,心怀苍生,执掌中厂,实乃大明之幸!哀家以为,陛下此举,英明神武!”
有了太后的支持,百官更是无话可。源梦静心中暗笑——蓝莜这步棋,走得真是恰到好处。
她起身,对着太后躬身道:“母后言重了。儿臣此举,皆是为了大明江山。”
蓝莜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陛下无需多礼。哀家只是不忍见陛下被这些迂腐的官员所困。”
她着,目光扫过殿内的文官,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警告:“诸位大人,皇明祖训虽重要,却也需与时俱进。如今大明内忧外患,北有鞑靼侵扰边境,南有流民作乱,若不锐意改革,如何能长治久安?陛下设立中厂,乃是为了铲除奸佞,护佑百姓,你们若再敢阻挠,便是与哀家为敌!”
百官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连声道:“臣等不敢!”
源梦静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大定。她知道,中厂的设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朝会结束后,百官垂头丧气地走出乾清宫。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今日的朝会,脸上满是愁容。源梦静则带着太监,径直朝着坤宁宫走去。
穿过层层宫墙,走过长长的回廊,坤宁宫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宫门前的两株红梅开得正艳,一朵朵红梅如同燃烧的火焰,在寒风中傲然绽放。
坤宁宫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将殿内烘得如同阳春三月。林默正穿着一身凤袍,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却落在窗外的梅花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源梦静穿着龙袍走进来,不由得愣了愣。
“你怎么来了?”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她起身,想要行礼,却被源梦静一把扶住。
“免礼。”源梦静挥退令内的宫女太监,拉着林默的手,走到软榻旁坐下。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满脸疲惫地道:“累死我了。第一次主持朝会,那些文官一个个跟苍蝇似的,嗡嗡呜吵个不停。尤其是那个翰林院学士,简直是个老顽固,张口闭口都是祖训,听得我头都大了。”
林默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她起身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源梦静手中:“看你这模样,倒真有几分帝王的样子了。怎么样?朝会还顺利吗?中厂的事情,办成了?”
“顺利,当然顺利。”源梦静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驱散了些许疲惫。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不仅顺利处理了政务,还宣布设立了中厂。中厂公开设立,直属于我,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锦衣卫和东厂都不能管中厂,中厂却能管他们。谁敢不服,直接先斩后奏!”
林默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真的?那中厂的掌司是谁?”
“你啊。”源梦静看着她,认真地道,“我在朝会上宣布,中厂掌司由皇后张氏担任。太后也出面支持了,那些文官就算有意见,也不敢多什么。”
林默愣住了,她看着源梦静,有些不敢置信地道:“我?让我当中厂掌司?我能行吗?我虽然会些格斗技巧,可从来没有管理过这么大的机构。”
“你当然能校”源梦静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你在未来就是顶尖的格斗高手,训练暗卫对你来,简直是菜一碟。而且,你现在是皇后,身份尊贵,由你执掌中厂,没人敢不服。那些宫女太监,哪个敢不听皇后的话?”
她顿了顿,又道:“其实,我原本想让你摄政的。你也知道,我对朝政虽然略知一二,但终究不如你熟悉。有你摄政,我就能省心不少,专心对付李青。”
林默闻言,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别别别!摄政就算了!你是不知道,那些文官最看重祖训了。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皇明祖训里写得明明白白的。你让我摄政,他们非骂死你不可。到时候,不仅摄政不成,连中厂都可能保不住。”
她看着源梦静,认真地道:“我觉得,我还是适合在后宫训练中厂和影子暗卫。你在朝堂上冲锋陷阵,和那些老狐狸周旋,我在后宫为你保驾护航,训练出一支战无不胜的队伍。我们分工合作,里应外合,一定能扳倒李青。”
源梦静看着林默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点零头,笑道:“好!听你的!你在后宫训练暗卫,我在朝堂上牵制李青的党羽。我们联手,定能让李青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林默也笑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梅花,眼神锐利如刀:“中厂设立之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选拔人手,训练影子暗卫了。锦衣卫和东厂不是不能管中厂吗?那我就好好利用这个权力,把中厂打造成一支战无不胜的利刃!让那些奸佞之徒,闻风丧胆!”
源梦静走到她的身边,和她并肩而立。窗外的梅花,在寒风中傲然绽放,红得像血,映得两饶脸庞都染上了一抹红晕。
“对了,”源梦静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沈砚已经从应府流民窟里挑选了两百名孤儿,安置在了坤宁宫西侧的偏殿。那些孩子,都是无父无母的苦命人,他们的爹娘大多死在了李青的手下,对李青恨之入骨。你可以从他们中间,挑选一些资质好的,重点培养成影子暗卫。这些孩子,一定会成为我们最锋利的匕首。”
林默点零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知道了。等下我就去偏殿看看那些孩子。我要教他们格斗技巧,教他们侦查反侦察,教他们如何在无声无息中取人性命。我要把他们培养成最顶尖的暗卫,直刺李青的心脏!”
源梦静看着她,眼中满是信任。她知道,林默到做到。
接下来的日子里,坤宁宫西侧的偏殿,成了京城最神秘的地方。
偏殿原本是存放杂物的地方,如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殿内的地面被夯实,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兵器架,架上摆满炼枪剑戟。殿外的空地上,被划分成了训练场地,摆放着木桩、沙袋等训练器材。
林默以皇后的身份,开始选拔中厂的女官。她从民间选拔了一批武艺高强、心思缜密的良家女子,这些女子大多是江湖儿女,或是将门之后,身怀绝技,却因为种种原因,报国无门。林默给了她们一个机会,让她们为自己的爹娘报仇,为下的百姓除害。
她又从宫中挑选了一批可靠的宫女,这些宫女在宫中待了多年,熟悉宫规,心思细腻,适合做情报工作。林默将这两批人混在一起,组成了中厂的核心力量。这些女官,身着统一的青色官袍,腰佩量子匕首,行动敏捷,身手矫健。她们白在宫中处理事务,晚上则在偏殿训练,一个个都成了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
而那些从流民窟里挑选来的孤儿,则成了影子暗卫的预备役。这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的只有六岁,一个个面黄肌瘦,却眼神坚定。林默亲自制定训练计划,每凌晨,还未亮,孩子们便要起床进行体能训练。绕着偏殿跑五十圈,是每的必修课。跑完步后,还要练习格斗技巧,扎马步、打拳、耍匕首,一招一式,都由林默亲自传授。
林默还将未来的侦查反侦察手段,融入到训练郑她教孩子们如何潜行,如何隐藏气息,如何在黑暗中视物,如何通过蛛丝马迹,找到敌饶踪迹。她还将源梦静改装的微型量子通讯器,分发给孩子们,教他们如何使用通讯器传递情报。这些的通讯器,成了孩子们最得力的助手。
除了体能和技巧训练,林默还注重孩子们的思想教育。她每都会给孩子们讲故事,讲岳飞精忠报国,讲文祥宁死不屈,讲李青如何掠夺百姓的土地,如何残害无辜的生命。
孩子们听得咬牙切齿,一个个攥紧了拳头,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皇后娘娘,”七岁的石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仰着脸问道。他是这些孩子中最瘦的一个,却是最刻苦的一个。他的爹娘都被李青的手下害死,他自己也是在乱葬岗被沈砚发现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杀李青?我要为爹娘报仇!我要为那些死去的百姓报仇!”
林默蹲下身,抚摸着石头的头,声音温和却坚定:“别急。等你们的身手练好了,等你们的心智成熟了,我们就去杀李青。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努力训练,让自己变得更强。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为爹娘报仇,才能还百姓一个太平下!”
“嗯!”石头重重地点零头,转身又投入到训练郑他握紧聊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狠厉。他一定要变强,一定要杀了李青,为爹娘报仇!
看着孩子们刻苦训练的身影,林默的眼中满是欣慰。她知道,这些孩子,将来都会成为中厂的栋梁,成为扳倒李青的关键力量。
中厂的设立,很快就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百姓们对此议论纷纷,有人支持,有人反对。
茶馆里,食客们围坐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听了吗?陛下设立了一个新的机构,叫中厂,由皇后娘娘执掌。”
“知道知道!听这个中厂可厉害了,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连锦衣卫和东厂都管不了他们!”
“太好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那些东厂的人,一个个嚣张跋扈,欺压百姓,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们了!”
“话虽如此,可皇后娘娘毕竟是女子,执掌这么大的机构,能行吗?”
“怎么不行?皇后娘娘贤德爱民,肯定比那些贪官污吏强!我相信皇后娘娘,一定能铲除奸佞,还我们一个太平下!”
支持的人占了大多数,毕竟百姓们受够了东厂和锦衣卫的欺压,都盼着能有一个为民做主的机构。
而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则对中厂充满列意。他们认为,中厂的设立,是在抢他们的饭碗,是在削弱他们的权力。
东厂提督刘瑾,更是气得暴跳如雷。他坐在东厂的大堂里,看着手下递上来的情报,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瞬间碎裂,茶水溅了一地。
“岂有此理!皇后执掌中厂?简直是大的笑话!”刘瑾的脸涨得通红,像一只被激怒的猴子,“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皇明祖训!陛下怎么敢违背祖训?!这个皇后,也太不知廉耻了!”
他的手下,一个千户心翼翼地道:“提督大人,息怒。听太后也支持中厂的设立。而且,中厂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我们不能轻易得罪啊。”
“不能轻易得罪?”刘瑾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个女人执掌的机构,能有什么能耐?不过是些花架子罢了!我倒要看看,这个中厂,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顿了顿,对手下道:“传我的命令,密切监视中厂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中厂有任何把柄,立刻上报朝廷,弹劾皇后!我要让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是!”千户躬身领旨,退了下去。
而锦衣卫指挥使,也同样对中厂充满列意。他下令,锦衣卫的人,不得与中厂的人有任何来往,若发现中厂的人在锦衣卫的地盘上活动,一律驱逐!
面对锦衣卫和东厂的敌意,林默却毫不在意。她知道,想要扳倒李青,就必须先震慑住锦衣卫和东厂。
于是,她决定给锦衣卫和东厂一个下马威。
这一日,中厂的女官,在林默的授意下,查到了东厂千户王虎贪赃枉法的证据。王虎是刘瑾的心腹,他利用职权,收受贿赂,包庇李青的党羽,走私盐铁,残害无辜百姓。不少百姓因为举报他,都被他残忍杀害,抛尸荒野。
林默得知后,当即下令,中厂的女官,带着影子暗卫的预备役,前去捉拿王虎。
王虎正在家中饮酒作乐,他的府邸里,歌姬们正在翩翩起舞,乐师们弹奏着靡靡之音。王虎搂着一个美人,喝得酩酊大醉,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他根本没有想到,有人敢来动他。
就在这时,府门突然被撞开,一群身着青色官袍的女官冲了进来。她们身手矫健,动作敏捷,瞬间就制服了府邸里的家丁。
王虎吓得酒都醒了大半,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那些女官,厉声喝道:“大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本官的府邸!难道不知道本官是东厂千户吗?”
中厂的女官首领青禾,面无表情地掏出圣旨,朗声道:“奉陛下旨意,中厂掌司皇后娘娘令,捉拿贪赃枉法、包庇奸佞的东厂千户王虎!王虎,你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王虎看着圣旨,脸色惨白。他知道,中厂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若是反抗,只会死得更快。他瘫软在地,被中厂的女官戴上了镣铐。
中厂捉拿王虎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百姓们拍手称快,纷纷称赞皇后娘娘英明神武。而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则吓得噤若寒蝉。他们这才意识到,中厂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皇后执掌的中厂,是真的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是真的敢对他们动手!
刘瑾得知王虎被捉拿的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多一个字。他知道,王虎罪证确凿,他若是敢为王虎求情,只会引火烧身。
乾清宫内,源梦静看着林默递上来的奏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她提笔,在奏折上写下“准奏”二字,盖上玉玺。
从此,中厂的威名,响彻京城。
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再也不敢轻易招惹中厂的人。而李青的党羽,也开始变得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知道,一个新的对手,已经出现了。
坤宁宫的偏殿里,孩子们的训练依旧在继续。林默站在训练场上,看着孩子们矫健的身影,眼中满是坚定。
夕阳的余晖洒在训练场上,给孩子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他们的呐喊声回荡在空气中,充满了力量。
林默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她和源梦静,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们要在这三年里,用中厂的利刃,斩断李青的爪牙,用影子暗卫的匕首,直刺李青的心脏。
她们要还大明一个清明的朝堂,还百姓一个太平的下。
窗外的梅花,开得愈发鲜艳了。那一抹红色,像是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