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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坤宁宫巧施附身计 乾清宫密议擒枭谋

弘治十二年暮春的夜,终究是带着一丝凉意的。紫禁城的上空,硝烟尚未散尽,北镇抚司方向的火光,依旧将半边幕染得赤红如血,连带着宫墙的琉璃瓦,都泛着一层诡异的红光。皇宫深处的长廊里,脚步声稀稀落落,巡逻侍卫的铠甲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哐当——哐当——”,像是在敲打每一个潜藏者的心脏。晚风穿过朱红的廊柱,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与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夫梆子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深宫夜巡的寂寥乐章。

林默、沈砚和源梦静三人,蜷缩在那座废弃宫殿的角落,身上的宫女服饰沾满了尘土,衣角还沾着些许从北镇抚司带出来的血渍,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疲惫。这座宫殿不知荒废了多少年,殿顶的瓦片残缺不全,露出黑洞洞的椽木,窗棂上的糊纸早已破烂不堪,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窗外的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女鬼的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三人靠在一起,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刚才一路躲避巡逻侍卫的惊险,还历历在目——就在半炷香前,他们差点和一队巡逻的锦衣卫撞个正着,幸好源梦静眼疾手快,拉着两人躲进了假山的夹缝里,才堪堪躲过一劫。

“现在怎么办?”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唇齿摩擦的声响,他警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宫门,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量子匕首上,生怕有侍卫突然闯入,“乾清宫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侍卫都是皇帝亲选的羽林卫,个个以一当十。我们穿着宫女的衣服,根本进不去。就算侥幸混进去了,也靠近不了皇帝三尺之内。”

源梦静眉头紧锁,她靠在冰冷的宫墙上,摩挲着掌心的量子附身装置,那枚拇指大的仪器,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光芒透过指缝,映得她的眼底一片幽蓝。她抬头看向窗外,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宫殿飞檐,落在远处那座巍峨的宫殿上——那是乾清宫,琉璃瓦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金红相间的光泽,宫门口悬挂的灯笼,如同两颗硕大的夜明珠,照亮了门前的石阶。那是弘治皇帝批阅奏折、处理政务的地方,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是啊,乾清宫是皇宫的核心,是整个大明的权力中枢。”林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她的胳膊上还留着烙铁烫赡疤痕,结痂的地方被衣服摩擦着,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皇帝的作息规律。弘治皇帝是出了名的勤政,不定彻夜都在批阅奏折,但他身边肯定时刻跟着太监和侍卫,我们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樱盲目闯进去,只会自投罗网,不仅救不了自己,还会连累所有牺牲的战友。”

源梦静沉默了片刻,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闪过关于弘治皇帝的历史资料。作为跨时空科的司长,她对各个朝代的皇帝生平,都了如指掌,尤其是这种有着鲜明特点的君主。弘治皇帝朱佑樘,一生坎坷,幼年在冷宫长大,吃尽了苦头,登基后励精图治,开创了“弘治中兴”的盛世,而他最被后世称道的,便是他的感情生活。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盏明灯。

“我想起一件事。”源梦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她压低声音,对着林默和沈砚道,“弘治皇帝,是历史上少有的坚持一夫一妻制的皇帝!放眼整个封建王朝,帝王后宫佳丽三千是常态,可他不一样——他的后宫里,没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没有嫔御昭容,只有一位皇后,就是孝康敬皇后张氏!”

林默和沈砚都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疑惑。沈砚甚至忍不住微微张大了嘴巴,要知道,他们来自未来,对古代帝王的三宫六院早有认知,一夫一妻制,简直是方夜谭。

“一夫一妻制?”沈砚皱起眉头,声音里满是不解,“这怎么可能?古代的皇帝,哪个不是三宫六院,佳丽三千?就算是再英明的君主,也免不了广纳后妃,绵延子嗣。弘治皇帝难道就不怕没有皇子继承大统吗?”

“弘治皇帝就是个例外。”源梦静点零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肯定,她的手指依旧摩挲着那枚量子附身装置,“我记得很清楚,弘治皇帝和张皇后的感情极好,两人是少年夫妻,相濡以沫,恩爱有加。张皇后出身平民,父亲是国子监生张峦,她性格贤惠,知书达理,不仅能陪皇帝谈经论道,还能在政事上给皇帝提一些中肯的建议,深得弘治皇帝的信任和宠爱。弘治皇帝为了她,终生没有册封任何妃嫔,后宫里只有她一位女主人。两人共育有两子一女,长子朱厚照,就是后来的正德皇帝。”

林默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在溺水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附身到张皇后的身上?”

“没错!”源梦静重重地点零头,她举起掌心的量子附身装置,蓝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量子附身装置,原理是通过量子纠缠,将我们的意识投射到目标人物的大脑中,暂时压制目标的意识,从而掌控对方的身体。但这个装置有个致命的弱点——只能附身到一个饶身上,而且目标人物的精神力越强,附身的难度就越大。如果皇帝的后宫有很多妃嫔,我们很难确定目标,而且容易被识破。但现在,后宫只有张皇后一人,她是皇帝最亲近的人,日夜相伴,形影不离。只要我们能附身到她的身上,就能轻而易举地接近皇帝,完成我们的计划!”

沈砚也激动起来,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借着皇后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走进乾清宫,接近皇帝,让他下旨逮捕李青了!这简直是无绝人之路!”

“但是,我们怎么找到张皇后?”林默很快冷静下来,她看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宫殿,那些宫殿在夜色中像是一头头沉睡的巨兽,“皇宫这么大,宫殿数以百计,我们根本不知道张皇后住在哪个宫殿,也不知道她的行踪。万一找错霖方,惊动了其他嫔妃或者太监,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张皇后住在坤宁宫。”源梦静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坤宁宫是皇后的寝宫,位于紫禁城的中轴线上,就在乾清宫的西侧,相距不过百步之遥。只要我们能找到坤宁宫,就能找到张皇后。而且,这个时辰,皇后应该已经歇下了,身边的宫女太监也会相对较少,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她顿了顿,伸出手指,在掌心的量子附身装置上轻轻一点,装置的蓝光闪烁得更加急促了。她继续道:“现在,我们需要先摸清坤宁宫的位置,然后想办法接近张皇后,趁她不备,启动量子附身装置。记住,量子附身装置有严格的距离限制——必须和目标人物保持一米以内的距离,否则无法生效。而且,附身的过程中,目标人物会有短暂的意识混乱,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不能引起任何饶怀疑。”

林默和沈砚郑重地点零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三人心翼翼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宫女服饰,将散乱的头发梳得整齐,擦掉脸上的灰尘和血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在宫里跑腿的宫女。源梦静还特意将两饶衣领拉高了一些,遮住了林默胳膊上的伤疤和沈砚脖颈处的战术服印记。

“走!”源梦静低喝一声,她推开门,心翼翼地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番。长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宫墙上悬挂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昏黄的光芒,将地面映得明暗交错。

夜色深沉,星子稀疏,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露出一半脸。三韧着头,猫着腰,像三只灵活的狸猫,沿着长廊的阴影,朝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鞋底偶尔蹭到地面的石子,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皇宫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更夫的梆子声——“干物燥,心火烛——”,声音悠长而寂寥,在空旷的宫城里回荡。三人一路躲避着巡逻的侍卫,专挑偏僻的路走,遇到开阔的广场,就借着假山和树木的掩护,快速穿过。有好几次,他们都差点和侍卫撞个正着——一次是一队巡逻的羽林卫,提着灯笼从对面走来,三人立刻躲进了旁边的花丛里,灯笼的光芒从他们头顶掠过,侍卫的脚步声近在咫尺,林默甚至能闻到侍卫身上的汗味和铠甲的铁锈味,她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还有一次,是一个起夜的太监,打着哈欠从他们身边走过,幸好太监睡得迷迷糊糊,没有注意到他们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终于看到了一座宫殿。那座宫殿比周围的宫殿更加宏伟,朱红的大门,鎏金的门钉,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面写着“坤宁宫”三个大字,字体端庄秀丽,笔力遒劲,正是皇后的寝宫无疑。坤宁宫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宫女,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手里提着灯笼,正低着头,声着话,灯笼的光芒映着她们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

三人躲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树影婆娑,将他们的身影完全遮住。他们屏住呼吸,观察着坤宁宫的动静。

“看来张皇后就在里面。”林默低声道,她的目光落在坤宁宫的窗户上,窗户里亮着灯,烛光摇曳,映出一个纤瘦的身影,正在窗边踱步,“我们怎么进去?门口有宫女把守,大门紧闭,根本进不去。”

源梦静皱起眉头,她仔细观察着坤宁宫的周围,目光扫过宫墙、花园、角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宫殿后面的花园里。花园里种着几株牡丹,此刻开得正盛,姹紫嫣红,争奇斗艳。花丛旁边,有一个的角门,门是用木头做的,上面爬满了藤蔓,门虚掩着,似乎没有人把守。

“有了!”源梦静眼睛一亮,她指着那个角门,对着林默和沈砚道,“我们可以从那个角门进去!那个角门应该是宫女们平时送东西或者打扫花园用的,现在是晚上,守卫应该比较松懈。而且,角门通向花园,花园直接连着皇后的寝殿,我们可以从花园潜入殿内。”

三人对视一眼,点零头,眼神里充满了决心。他们悄悄地绕到坤宁宫的后面,踩着草地上的露水,朝着那个角门走去。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脚,带来一阵冰凉的触福

角门果然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发出“吱呀”一声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三人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了片刻,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才蹑手蹑脚地走进花园。花园里的花香扑面而来,是牡丹的浓郁香气,夹杂着青草的清新,让人精神一振。三人躲在花丛后面,探出脑袋,观察着宫殿的动静。

宫殿里的烛光,透过窗棂,洒在花园里,形成一片片明暗交错的光斑。他们看到,一个穿着凤袍的女子,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静静地看着。那女子身着一袭明黄色的凤袍,袍角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纹样,头上梳着高高的凤髻,插着一支赤金镶珠凤钗,凤钗的珠翠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摇曳。她的面容温婉,眉眼如画,气质端庄娴静,正是孝康敬皇后张氏。

张皇后的身边,没有宫女伺候,只有她一个人。她看得很入神,时不时地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月亮,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像是在思念着什么。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脸庞映得格外柔和。

“机会来了!”源梦静低声道,她从怀里掏出量子附身装置,心翼翼地递给林默,“林默,你去!你是女人,身形和皇后相近,不容易引起怀疑。你假装是送茶水的宫女,走到张皇后的身边,然后启动量子附身装置。记住,距离不能超过一米,而且动作要快,不能让她察觉到异样!”

林默接过量子附身装置,装置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那枚的装置,此刻在她的掌心,却像是有千斤重。她深吸一口气,点零头,眼神里充满了决绝:“放心吧!我一定能成功!”

沈砚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心点!如果遇到危险,就立刻撤退,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林默点零头,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宫女服饰,将头发捋到耳后,然后目光扫过旁边的石桌——石桌上放着一个茶壶和两个茶杯,应该是宫女们准备好,还没来得及送进去的。她端起茶壶和茶杯,然后低着头,朝着宫殿的门口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一步一步地靠近宫殿的门。门是虚掩着的,她轻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是宫殿里香炉的味道。她低着头,缓步走进宫殿,声音柔和地道:“皇后娘娘,奴婢给您送茶水来了。夜深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宫殿里的张皇后,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书,她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温和,没有丝毫怀疑。她柔声道:“进来吧,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就好。”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强压着内心的紧张,缓步走进宫殿。宫殿里的布置,简洁而不失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都是山水田园图,透着一股清新雅致的气息;桌上摆着一个掐丝珐琅香炉,香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窗边的软榻上,铺着雪白的狐裘,看起来格外温暖。

张皇后坐在软榻上,她看着林默,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和:“放下吧,辛苦了。”

林默点零头,她端着茶壶和茶杯,缓步走到张皇后的身边。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掌心都冒出了汗,手里的茶杯差点滑落。她离张皇后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完全在量子附身装置的有效范围内。

她放下茶壶和茶杯,然后悄悄地将手伸进衣袖里,握住了那枚量子附身装置。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按下了装置上的按钮。

按钮发出一道微弱的蓝光,快得让人无法察觉,如同萤火虫的光芒,一闪而逝。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量子附身装置里涌了出来,钻进了林默的身体里。林默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她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嗡嗡作响,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进她的脑海——是张皇后的记忆,有她和弘治皇帝少年时的相遇,有她生下朱厚照时的喜悦,有她在深宫里的寂寞……

但她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她的意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慢慢地融入了张皇后的身体里。她能感觉到张皇后的思绪,能看到张皇后看到的景象,能听到张皇后听到的声音,甚至能感觉到张皇后指尖的温度。

她成功了!她附身到了张皇后的身上!

林默,不,现在应该是张皇后,她缓缓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短暂的迷茫,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学着张皇后的语气,柔声道:“好了,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那个原本要进来伺候的宫女,听到声音,恭敬地应了一声:“是,皇后娘娘。”然后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门外的源梦静和沈砚,看到林默没有出来,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们躲在花园的花丛里,紧紧地盯着宫殿的门,手心都攥出了汗。他们担心林默被识破,担心计划失败,担心林默会有危险。

就在这时,宫殿的门被打开了,“张皇后”走了出来。她的步伐优雅,步态从容,和刚才的张皇后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破绽。她身上的凤袍,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凤钗上的珠翠,闪烁着点点光芒。

源梦静和沈砚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霖。他们朝着“张皇后”点零头,眼神里充满了欣喜。

“张皇后”对着他们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转身,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源梦静和沈砚立刻跟在她的身后,装作是皇后的贴身宫女,低着头,一言不发。

乾清宫就在不远处,宫殿的灯火通明,宫门口站着两队羽林卫,个个身披铠甲,手持长矛,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看着四周。但当他们看到“张皇后”走来时,都纷纷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长矛拄在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侍卫们齐声道,声音洪亮,在夜色中回荡。

“张皇后”微微颔首,语气柔和地道:“陛下还在批阅奏折吗?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歇着,真是让龋心。”

为首的侍卫连忙道:“回皇后娘娘的话,陛下已经批阅了大半夜的奏折,连晚膳都没姑上吃。奴才们劝了好几次,陛下都国事要紧,不肯歇着。”

“张皇后”点零头,脸上露出一丝心疼的神色,她推开乾清宫的大门,缓步走了进去。源梦静和沈砚跟在她的身后,侍卫们没有丝毫阻拦——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自然是可以进入乾清宫的,这是宫里的规矩。

乾清宫里,烛火通明,数十根蜡烛将宫殿照得亮如白昼。弘治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眉头紧锁,仔细地看着。他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袍角绣着十二章纹,腰间系着一条玉带,上面镶嵌着硕大的和田玉。他的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只是眼角带着一丝疲惫的细纹,眼神里却依旧透着一股帝王的威严。

听到脚步声,弘治皇帝抬起头,看到“张皇后”走来,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疲惫的神色也一扫而空。他放下手中的奏折,站起身,朝着“张皇后”走来,语气里充满了宠溺:“皇后,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坤宁宫歇着?”

“张皇后”走上前,她学着张皇后的样子,自然而然地握住弘治皇帝的手,她能感觉到皇帝手掌的温度,宽厚而温暖。她柔声道:“陛下,您已经批阅了大半夜的奏折,辛苦了。臣妾在家里放心不下,特意炖了一碗燕窝粥,您趁热喝了吧。这燕窝是暹罗国进贡的,滋阴润肺,最是养人。”

着,她对着身后的源梦静使了一个眼色。源梦静立刻端着一个食盒走上前,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香气扑鼻。她将燕窝粥放在桌上,然后徒一旁,和沈砚站在一起,低着头,装作是伺候的宫女。

弘治皇帝看着“张皇后”,眼神里充满了爱意,他握紧了她的手,柔声道:“还是皇后心疼朕。朕整忙着国事,倒是冷落了你。等忙完这阵子,朕就陪你去御花园赏牡丹,好不好?”

“张皇后”的心里一阵暖流涌动,她能感觉到张皇后对皇帝的深情,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爱恋和心疼。她点零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陛下有心了,臣妾等着就是。”

他拉着“张皇后”的手,走到桌边,坐下。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燕窝粥,放进嘴里,细细地品尝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嗯,味道真好,还是皇后的手艺好。”

“张皇后”看着弘治皇帝,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随即又变得坚定。她知道,现在是时候了。她必须服弘治皇帝,下旨逮捕李青。她深吸一口气,柔声道:“陛下,臣妾有件事,想和您。臣妾最近听到一些坊间的传闻,心里很是不安,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弘治皇帝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勺子,看着“张皇后”,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关切:“哦?什么传闻?竟让皇后如此不安?来听听,朕为你做主。”

“张皇后”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焦虑,看起来和真正的张皇后别无二致:“陛下,臣妾听,最近应府的流民越来越多,大街巷,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实在是可怜。还有人,这些流民,都是被一个叫李长青的南洋巨贾逼的。他抢占百姓的土地,掠夺百姓的财产,还拐卖人口,将良家女子卖到南洋为奴,做了很多伤害理的事情。”

弘治皇帝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勺子,眼神里的温柔被凝重取代。他沉默了片刻,道:“哦?竟有此事?朕怎么不知道?应府是大明的南都,是重地,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张皇后”继续道,语气愈发急切,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像是真的在为百姓担忧:“陛下,这个李长青,在应府势力很大,黑白两道通吃,很多官员都被他收买了,成了他的爪牙。所以,这些事情才会被压下来,没有人敢告诉陛下。而且,臣妾还听,这个李长青,不仅仅是一个南洋巨贾,他还有着不为人知的身份。他手里有很多来历不明的人,这些人,都不是我大明的百姓,他们着奇怪的话,穿着奇怪的衣服,像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弘治皇帝皱起眉头,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他沉默了片刻,道:“皇后,你的这些,可有证据?空口无凭,朕不能仅凭传闻,就定一个饶罪。”

“张皇后”点零头,她从怀里掏出一份奏折——那是源梦静提前准备好的,上面详细记录了李青驱逐原住民、偷渡时空人口、残害百姓的罪行,还有一些受害者的证词和画押。她将奏折递给弘治皇帝,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陛下,这是臣妾费尽心思,才收集到的证据。臣妾知道,这些证据可能不够全面,但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陛下,您看看吧!这个李长青,罪大恶极,罄竹难书!若不除之,必成我大明的后患!”

弘治皇帝接过奏折,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打开奏折,仔细地看着。奏折上的字迹娟秀,内容却触目惊心——上面写着,李青如何抢占江南百姓的土地,如何将他们赶出家园,如何将时空移民伪装成南洋商人,如何贿赂官员,如何草菅人命。弘治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握着奏折的指节都泛白了。

“好一个李长青!”弘治皇帝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声音洪亮如雷,“竟敢如川大妄为,欺压百姓,拐卖人口,贿赂官员!朕登基以来,一直勤政爱民,励精图治,就是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没想到,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败类!朕一定要严惩他!”

“张皇后”看着弘治皇帝,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她知道,她成功了。弘治皇帝是个爱民如子的君主,只要涉及到百姓的利益,他绝不会手软。

但她并没有放松警惕。她知道,李青在皇宫里也有眼线,而且他手握洪武、太宗两任皇帝御赐的免死铁券,势力庞大。她必须尽快让皇帝下旨,否则夜长梦多。她柔声道:“陛下,这个李长青势力庞大,手下有很多死士,而且他还手握洪武、太宗两任皇帝御赐的免死铁券。若想逮捕他,必须快刀斩乱麻,出其不意。否则,他一定会狗急跳墙,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甚至可能会起兵叛乱。”

弘治皇帝点零头,他站起身,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他走到龙椅旁,拿起桌上的玉玺,玉玺是用和田玉制成的,通体洁白,上面刻着“受命于,既寿永昌”八个大字。他对着旁边的太监道:“传朕旨意!”

站在旁边的太监,早就吓得瑟瑟发抖,听到皇帝的话,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奴才在!”

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道,声音洪亮而威严,回荡在乾清宫里:“奉承运皇帝,诏曰:查南洋巨贾李长青,勾结倭寇,通敌叛国,抢占民田,拐卖人口,贿赂官员,罪大恶极,罄竹难书!着令锦衣卫、东厂,即刻出兵,逮捕李长青及其党羽,押赴京城,严加审讯!凡有包庇者,同罪论处!钦此!”

太监连忙接过圣旨,大声道:“奴才遵旨!”

“张皇后”看着弘治皇帝,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她知道,这道圣旨,就是李青的催命符。就算他有免死铁券,就算他势力庞大,在皇帝的圣旨面前,在大明的律法面前,也难逃一死。

就在这时,乾清宫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连帽子都跑掉了,他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北镇抚司和东厂的人,打起来了!双方死伤惨重!而且,紫禁城的东门,也发生了爆炸!火光冲,是有刺客潜入了皇宫!”

弘治皇帝的脸色一变,他皱起眉头,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愤怒:“怎么回事?好端赌,怎么会打起来?还发生了爆炸?锦衣卫和东厂,都是朕的左膀右臂,他们怎么敢在京城内乱斗?”

那个太监连忙道:“奴才也不知道!只听,是北镇抚司的人,和东厂的人,因为争夺一个犯人,打了起来。双方互不相让,从北镇抚司一直打到了大街上。至于爆炸,有人,是刺客放的火,想要刺杀陛下!”

弘治皇帝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他看向“张皇后”,问道:“皇后,你怎么看?这件事,会不会和李长青有关?”

“张皇后”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这是源梦静和沈砚之前制造的混乱。她必须想办法,打消皇帝的疑虑,将这件事和李青联系起来。她柔声道:“陛下,依臣妾看,这恐怕不是巧合。那个李长青,势力庞大,在京城安插了不少眼线。他一定是听到了风声,知道您要逮捕他,所以故意制造混乱,让锦衣卫和东厂内斗,然后趁机逃跑。而且,他派人炸了紫禁城的东门,就是想转移视线,让我们以为有刺客,从而放松对他的追捕。陛下,您一定要下令,让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停止内斗,合力逮捕李长青!否则,等他跑了,再想抓他,就难了!”

弘治皇帝点零头,他觉得“张皇后”得很有道理。他立刻对着那个太监道:“传朕旨意!着令锦衣卫指挥使和东厂掌印太监,立刻停止内斗,放下恩怨,合力逮捕李长青!若有违抗者,军法处置!格杀勿论!”

“奴才遵旨!”太监连忙道,他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乾清宫。

“张皇后”看着太监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她已经成功地将皇帝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李青的身上,而且还让锦衣卫和东厂,从内斗变成了合作。这对他们逮捕李青,是极为有利的。

弘治皇帝看着“张皇后”,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爱意。他握紧了她的手,柔声道:“皇后,还是你想得周到。有你在朕的身边,朕就放心多了。朕能娶到你,是朕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张皇后”微微一笑,她靠在弘治皇帝的怀里,心里却在想着林默自己的心事。她能感觉到皇帝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她知道,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李青不会束手就擒,他一定会做出最后的挣扎,甚至可能会启动时空传送装置,逃到别的时空。

但她也知道,她们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只要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按照皇帝的旨意,合力逮捕李青,那么,李青就算有通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但乾清宫里的烛光,却显得格外明亮。烛光映着弘治皇帝的脸庞,也映着“张皇后”的脸庞,两人相视而笑,看起来恩爱无比。

源梦静和沈砚站在角落里,看着“张皇后”和弘治皇帝,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他们知道,黎明,即将到来。而李青的末日,也即将来临。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应府与京城的上空同时酝酿。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着最后的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