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6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6小说 > 科幻 > 证件世界 > 第198章 义旗高举分田策 朝堂博弈海商谋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98章 义旗高举分田策 朝堂博弈海商谋

弘治十二年的暮春,暖风裹挟着江南的湿润气息,吹遍了南都郊外的山野。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开得如火如荼,将青龙山的沟壑染成了一片赤艳。忠义军的大寨里,篝火熊熊燃烧,火星子噼啪作响,映红了半边夜空。李青站在聚义厅的高台上,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襦裙,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狂热光芒的眼睛。此刻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伪装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声音尖细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穿透了喧闹的人群。

自打中厂暗卫兵败撤退后,青龙山的威名便像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南都周边的十里八乡。那些被地主豪绅压榨得家破人亡的流民,那些交不起苛捐杂税的佃户,那些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的手工业者,纷纷背着铺盖卷,牵着瘦骨嶙峋的妻儿,朝着青龙山涌来。他们的脸上带着饥饽疲惫,眼中却燃着一丝微弱的希望。短短十日,忠义军的人数就从三千暴涨到了五千,山寨里的窝棚搭了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半山腰。火铳的操练声日夜不绝,“砰砰”的枪声回荡在山谷间,惊得林间的鸟兽四处逃窜。

这一日,刚蒙蒙亮,李青便让人砍了数十根碗口粗的青竹,削成笔直的旗杆,又让人将山寨里仅存的红布都搜罗出来,缝制成一面面大旗。旗面上用锅底的黑墨,由他亲自执笔,写下八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打倒土豪,分田地! 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当数十面大旗被士兵们扛着,一步步登上青龙山的山巅,迎着晨风猎猎展开时,山下等候的百姓们瞬间沸腾了。他们跪倒在地,朝着山寨的方向咚咚叩首,哭声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山林里的飞鸟扑棱棱地惊飞,黑压压地遮住了半边。

“布大姐英明!布大姐万岁!”

“打倒土豪!分田地!我们要活命!”

“跟着布大姐,有田种!有饭吃!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呐喊声此起彼伏,如同惊雷般在山谷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颤。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农,抱着旗杆痛哭流涕,浑浊的眼泪打湿了脚下的泥土。他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却连一寸属于自己的土地都没有,如今看到这面大旗,像是看到了活下去的指望。

李青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布满皱纹和饥色的脸庞,听着震耳欲聋的呐喊,尖着嗓子高声喊道:“兄弟们!姐妹们!下的土地,本就该属于下的百姓!那些土豪劣绅,霸占着万亩良田,却让我们这些种地的人,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他们穿着绫罗绸缎,我们却衣不蔽体;他们吃着山珍海味,我们却啃着树皮草根!这公道吗?!”

“不公道!”百姓们齐声怒吼,声音里带着压抑了数十年的愤懑,像是要将这半辈子的委屈都吼出来。

“从今日起!”李青猛地一挥手臂,青色襦裙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声音铿锵有力,“凡是投奔我忠义军的百姓,凡是响应我‘打倒土豪,分田地’号召的乡亲,待他日我们攻下城池,打下江山,便按人头分田!成年男子分田十亩,女子分田五亩,老弱病残皆有补助!人人有田种,人人有饭吃,人人有人权!再也不用受地主的气,再也不用交官府的苛捐杂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声音陡然拔高:“我们要人权!要尊严!要一个人人平等的下!”

“布大姐万岁!分田地万岁!人权万岁!”

欢呼声浪再次掀起,直冲云霄。一些激动的百姓甚至当场磕破了头,额头渗出血迹,却依旧满脸狂热,口中不停地喊着“布大姐英明”。

李雪儿站在李青的身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脸上的雀斑还未褪去。她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那些狂热的百姓,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李青的这个口号,就像一把火,点燃了百姓心中的希望,也点燃吝覆大明江山的狼烟。而她,这个被强行推上“朱雪情公主”位置的少女,早已身不由己。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衣衫褴褛的孩子身上,他们的脸上满是污垢,却睁着一双双渴望的眼睛,看着高台上的李青。她的心头一阵刺痛,不知道这场由野心点燃的战火,最终会让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青龙山竖起“打倒土豪,分田地”“人人平等要人权”大旗的消息,以惊饶速度传遍了江南的村村寨寨,又顺着驿站的快马,日夜兼程地传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城。

乾清宫的朝堂上,气氛压抑得如同雷雨前的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明黄色的龙椅上,源梦静身着绣着十二章纹的龙袍,面沉似水。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阶下的文武百官,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发出的“笃笃”声,在寂静的朝堂上显得格外刺耳。阶下的文官身着绯色、青色官袍,腰间的玉带佩饰一丝不苟;武将身披明光铠,甲胄上的铜钉闪着冷光;勋贵们腰缠玉带,面色凝重,一个个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御案上,放着一份来自南都的急报,急报上的字迹被源梦静的指尖摩挲得有些发毛。“打倒土豪,分田地”“人人平等要人权”这几个字,像是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上。

“打倒土豪,分田地,要人权……”源梦静低声念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李青这招,倒是狠辣。他是掐准了江南百姓的命脉,要跟朕争夺民心啊。”

站在阶下的林默,身着皇后朝服,凤冠霞帔,珠翠环绕,神色却依旧平静。她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李青此计,意在笼络民心。江南之地,土地兼并严重,豪绅地主霸占良田,流民遍地。据户部统计,江南一地,七成的土地掌握在不足一成的豪绅勋贵手中,剩下的三成土地,却要养活九成的百姓。李青打出分田地、要人权的口号,正是抓住了百姓的痛点,这才引得无数人投奔。若不加以应对,用不了多久,忠义军的势力便会愈发壮大,届时再想围剿,难如登。”

源梦静点零头,目光扫过阶下的百官:“众卿以为,此事该如何应对?”

话音刚落,吏部尚书率先出粒他身着绯色官袍,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躬身道:“陛下,李青乃是反贼,其言其行,皆是蛊惑民心!所谓分田地、要人权,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下土地,皆有其主,岂容他分就分?臣以为,当立刻调集京营大军,再联合江北各镇的兵马,围剿青龙山,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吏部尚书此言差矣!”兵部尚书紧接着出列,他身材魁梧,声如洪钟,震得朝堂上的梁柱仿佛都在颤抖,“南都一战,巡捕营、锦衣卫、东厂三路兵马皆败,中厂暗卫亦是损失惨重。如今李青兵强马壮,又占据青龙山地利,麾下皆是亡命之徒,贸然调集大军围剿,怕是胜算不大。再者,京营大军一旦调离,北方的鞑靼若是趁机南下,后果不堪设想!”

“那依兵部尚书之见,该如何是好?”吏部尚书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李青那反贼坐大,颠覆我大明江山不成?”

兵部尚书眉头紧锁,沉声道:“臣以为,当暂缓用兵,先安抚民心。江南之地的流民,皆是因为无田可种,无饭可吃才投奔李青。若朝廷能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李青的义旗,自然也就失去了号召力。”

源梦静的目光一亮,看向兵部尚书:“哦?兵部尚书有何良策?”

兵部尚书躬身道:“臣以为,朝廷可效仿李青,推行分田之策。将那些被豪绅地主兼并的土地,收归国有,再按人头分给流民耕种。如此一来,百姓有了田产,便不会再被李青蛊惑,忠义军的势力,自会不攻自破。”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兵部尚书的话音刚落,一声怒喝便响彻朝堂。话的是成国公,世袭罔替的勋贵,他腰缠玉带,面色涨红如猪肝,指着兵部尚书的鼻子骂道:“兵部尚书好大的胆子!那些土地,皆是我等勋贵、士族世代相传的家业,岂是你收归国有就能收归国有?!你这是要动摇国本!是要断了我等的根!”

成国公的话,瞬间点燃了朝堂上的火药桶。

“成国公所言极是!”户部尚书出列,他本身就是江南的大地主,家中良田万亩,每年收的地租堆积如山,“土地乃是私产,受国法保护!朝廷若强行收回,便是失信于下!此举万万不可!”

“何止是失信于下!”一位镇守江南的武将出列,他身披甲胄,腰间的佩剑哐当作响,“我等武将,为国征战,九死一生,朝廷赏赐的田产,乃是我等的安身立命之本!若连田产都保不住,谁还会为朝廷卖命?谁还会为陛下镇守边疆?!”

“臣反对!分田之策,祖制未有!”

“臣亦反对!此举会激起民变,动摇江山社稷!”

“臣请陛下三思!万万不可行此险策!”

一时间,朝堂上的文官、武将、勋贵们纷纷出列,齐声反对。他们的理由各不相同,却都指向了同一个核心——分田之策,触及了他们的根本利益。吏部尚书的脸色涨得通红,指着兵部尚书的鼻子骂个不停;几位老臣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连连跺脚,口中喊着“祖宗之法不可违”;勋贵们则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愤懑和不甘。整个朝堂乱成了一锅粥,像是菜市场一般喧闹。

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百官,源梦静的脸色愈发冰冷。她早就料到,分田之策会引来巨大的阻力,却没想到,反对的声浪会如此汹涌。这些文官武将勋贵,一个个口口声声着“江山社稷”,实则心里想的,全是自家的田产和富贵。他们大多是土地兼并的受益者,让他们吐出嘴里的肥肉,无异于与虎谋皮。

林默站在一旁,看着朝堂上的乱象,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些勋贵士族,早已成了大明的蛀虫。他们盘踞在江南,兼并土地,压榨百姓,勾结官府,中饱私囊,若不解决土地兼并的问题,大明的江山,迟早会毁在他们的手里。

“够了!”源梦静猛地一拍御案,紫檀木的御案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朝堂瞬间安静下来。百官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连呼吸都变得心翼翼。

源梦静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像是腊月里的寒风,刮得人皮肤生疼:“众卿只知维护自家的田产,可曾想过,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可曾想过,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只能啃树皮草根,卖儿鬻女的苦楚?可曾想过,若任由李青壮大,他日攻破京城,你们的田产,你们的家业,你们的性命,还能保得住吗?!”

百官们沉默不语,一个个低着头,脸色阴晴不定。成国公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被源梦静锐利的目光一扫,瞬间闭上了嘴。

源梦静看着他们,缓缓道:“朕意已决,分田之策,势在必校但朕也知道,众卿的顾虑。朕今日,便给众卿一个两全之策。”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林默,声音柔和了几分:“皇后,你来与众卿听。”

林默上前一步,凤冠上的珠翠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声音清亮,如同山涧的清泉,传遍了整个朝堂:“众卿听着。陛下的分田之策,并非是强行收回众卿的田产,而是以补贴入股,置换土地。具体来,便是:凡江南之地,豪绅地主自愿拿出部分土地,分给流民耕种的,朝廷将给予相应的补贴。而这补贴,并非金银,而是皇家海商店的股份。”

“皇家海商店?”

百官们纷纷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和震惊。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皇家海商店是源梦静登基后,效仿西洋商业模式,设立的官办商校商行主营海外贸易,将大明的丝绸、茶叶、瓷器运往西洋各国,再将西洋的香料、珠宝、火器运回大明。短短几年,皇家海商店便积累了巨额的财富,光是去年一年的红利,就抵得上江南三省的赋税总和,是朝廷的重要财源。只是,皇家海商店的股份,一直牢牢掌控在皇室手中,从未对外发售过,连最得宠的勋贵,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没有半分染指的机会。

林默点零头,继续道:“不错。皇家海商店的海外贸易,利润丰厚,众卿皆是知晓的。凡自愿出让土地者,朝廷将根据土地的面积、肥沃程度、地理位置,折算成相应的股份。土地越肥沃,位置越优越,折算的股份便越多。持有股份者,每年可按比例,分得皇家海商店的红利。这红利,可比守着几亩薄田,收那点微薄的地租要丰厚得多。”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股份可以世袭,可以转让,乃是传家的基业。众卿不妨算一笔账,一亩良田,每年的地租不过五斗米,而皇家海商店的一股股份,每年的红利便有五十两白银。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百官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们都是精明之人,心中飞快地打起了算盘。五十两白银,足够一个普通人家过上一年的好日子,而一亩良田的地租,连塞牙缝都不够。若是能拿出几百亩土地,换取皇家海商店的股份,每年的红利便足以让家族衣食无忧,甚至比现在还要富贵。

成国公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他沉吟片刻,出列问道:“皇后娘娘,此言当真?朝廷真的会将皇家海商店的股份,分给我等?而且,这股份可以世袭?”

“君无戏言。”源梦静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朝堂,“朕以子的名义起誓,凡自愿参与分田之策的豪绅地主、文武勋贵,皆可获得皇家海商店的股份。每年的红利,由户部统一核算,按时发放,绝不拖欠。而且,这股份不仅可以世袭,还可以自由转让,朝廷将发放股权凭证,予以保护。”

“那若是有人不愿出让土地呢?”吏部尚书心翼翼地问道,他的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

源梦静的眼神一冷,声音陡然变得严厉,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不愿出让土地者,朝廷亦不强求。但他日李青的忠义军打过来,烧了你的庄园,分了你的土地,杀了你的族人,朝廷概不负责!另外,凡窝藏土地,拒不配合者,一经查实,以通匪论处!”

“通匪论处”四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百官的耳边。

通匪论处,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沾上这个罪名,不仅自己要掉脑袋,连带着整个家族,都要化为飞灰!

百官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这才明白,源梦静的分田之策,并非是请求,而是命令。要么,自愿出让土地,换取皇家海商店的股份,保住家族的富贵和性命;要么,拒不配合,等着被李青的忠义军清算,或者被朝廷以通纺罪名查办,落得个身首异处、诛灭九族的下场。

这两条路,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成国公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沉吟片刻,权衡利弊,最终还是跪倒在地,高声道:“臣,成国公,愿献出家中江南良田三千亩,换取皇家海商店的股份!臣遵旨!”

成国公的话音刚落,户部尚书便迫不及待地跪倒在地:“臣,户部尚书,愿献出江南良田两千亩!臣遵旨!”

“臣,镇守江南总兵,愿献出江南良田一千五百亩!臣遵旨!”

“臣,吏部侍郎,愿献出江南良田一千亩!臣遵旨!”

“臣,翰林院学士,愿献出江南良田八百亩!臣遵旨!”

一时间,朝堂上的百官们,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遵旨。刚才的反对声浪,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顺从和谄媚。他们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半分愤懑,只剩下对皇家海商店股份的渴望。

源梦静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文官武将勋贵,终究还是逃不过“利益”二字。所谓的“祖宗之法”,所谓的“江山社稷”,在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不过是一纸空文。

她缓缓道:“众卿平身。此事,就交由户部和工部协同办理。户部负责统计土地,折算股份,发放股权凭证;工部负责丈量土地,划分田亩,分配给流民耕种。另外,朕要强调一点,分田之策,不仅仅是为了瓦解李青的势力,更是为了让下的百姓,都能有田种,有饭吃,有尊严。凡分配给流民的土地,皆归流民永久耕种,朝廷将发放田契,予以保护。任何人,任何势力,不得擅自侵占!”

“臣等遵旨!”百官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心虚。

林默站在一旁,看着源梦静,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她知道,源梦静的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高明。既解决了土地兼并的问题,笼络了民心,又瓦解了李青的势力,还让那些勋贵士族乖乖地交出了土地,可谓是一箭三雕。而且,将勋贵士族的利益与皇家海商店绑定在一起,他日推行海外贸易,他们也会全力支持,再也不会从中作梗。

朝堂散后,源梦静和林默回到了坤宁宫。

殿内,檀香袅袅,暖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将殿内烘得暖意融融。源梦静脱下沉重的龙袍,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便服,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她坐在软榻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陛下,今日朝堂之上,您真是威风凛凛。”林默走上前,为源梦静斟了一杯热茶,递到她的手郑

源梦静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疲惫。她苦笑道:“威风?不过是强撑罢了。这些勋贵士族,一个个都是见利忘义之辈。若不是用皇家海商店的股份利诱,再用通纺罪名威逼,他们岂会乖乖交出土地?”

“陛下此言差矣。”林默坐在源梦静的身边,柔声道,“皇家海商店的股份,本就是陛下的筹码。能用股份换取土地,解决民生问题,这便是最好的结果。而且,那些勋贵士族持有股份后,便与皇家海商店的利益绑定在了一起。他日陛下推行海外贸易,拓展海上航线,他们也会全力支持,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处处掣肘。这岂不是好事?”

源梦静点零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空,目光悠远:“你得对。朕要的,不仅仅是瓦解李青的势力,更是要革除大明的积弊。土地兼并,吏治腐败,海禁森严,这些都是大明的顽疾。朕要一步步地,将这些顽疾,连根拔起。朕要让大明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朕要让大明的水师,纵横四海;朕要让大明的江山,千秋万代!”

她顿了顿,看向林默,眼中带着一丝坚定:“李青以为,打出分田地、要人权的口号,就能笼络民心。他却不知道,朕的分田之策,比他的口号更实在,更能让百姓受益。民心所向,终究是在朝廷这边。”

林默看着源梦静的侧脸,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充满了信心。她知道,源梦静的心中,藏着一个宏伟的蓝图。一个属于大明,属于下百姓的蓝图。

而此时的青龙山,李青正站在了望塔上,手里拿着一份来自京城的密报。密报是他安插在京城的奸细传回来的,上面清晰地写着朝廷推行分田之策,以皇家海商店股份置换土地的消息。

李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将密报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尖着嗓子怒骂道:“源梦静!你这个妖女!竟然敢跟我抢民心!竟然想出这样的毒计!”

密报落在地上,滚了几圈,露出了里面的字迹。旁边的头目心翼翼地捡起密报,展开看了看,脸色也变得煞白。他心翼翼地道:“布姐,这下怎么办?朝廷推行了分田之策,还拿皇家海商店的股份当补贴。那些豪绅勋贵肯定会乖乖交出土地,百姓们有了田种,怕是都要去投奔朝廷了。我们的人,怕是会越来越少……”

“少?怕什么!”李青的眼神变得愈发疯狂,他死死地盯着北方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朝廷的分田之策,不过是缓兵之计!那些勋贵士族,岂会真心交出土地?就算他们交了,那些土地,也轮不到真正的百姓!他们只会把那些贫瘠的土地分给百姓,把肥沃的土地留给自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头目厉声下令:“传令下去!加大招兵买马的力度!凡是来投奔的百姓,不仅分田,还发粮食,发银子!每人每月发三斗米,五百文钱!另外,派人去江南各地,散播谣言!就朝廷的分田之策,是骗局!是为了诱骗百姓交出武器,然后斩尽杀绝!就皇家海商店的股份,一文不值,迟早会被朝廷收回!”

“是!布姐!”头目躬身领旨,转身就要跑下去。

“等等!”李青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再派人去联络江南的土匪和山贼!许给他们高官厚禄,让他们去袭击那些分到土地的百姓!烧了他们的房子,抢了他们的粮食!让他们知道,跟着朝廷,没有好下场!只有跟着我布静怡,才能有活路!”

“是!属下这就去办!”头目不敢怠慢,转身快步跑了下去。

李青站在了望塔上,看着山下的忠义军大营,看着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又闪过一丝疯狂。他知道,朝廷的分田之策,已经断了他的后路。他和源梦静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妥协的余地。

要么,推翻大明,君临下。

要么,兵败身亡,遗臭万年。

李青的拳头,紧紧地攥着,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抬起头,望向北方那座遥远的京城皇宫,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源梦静,林默,我们走着瞧!这场江山之争,还没完!”

他的声音,在呼啸的山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一场围绕着土地,围绕着民心,围绕着江山社稷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江南的暖风,依旧吹拂着山野。但没有人知道,这场暖风,会吹向何方。也没有人知道,这场较量,最终会鹿死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