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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困局谋策擒稚女 铁卫列阵守侯门

弘治十二年暮春的风,裹挟着江南战场的血腥气,悄然漫入京城。坤宁宫的琉璃瓦在阴沉色下泛着冷光,殿内烛火被穿堂风搅得忽明忽暗,映得林默紧绷的侧脸满是焦灼。她身着玄色劲装,腰间那柄刻莲短铳早已没了往日的寒光,能量指示灯彻底暗沉,如同她们此刻陷入死局的心境。来回踱步的靴声碾过青砖,在寂静的殿宇里反复回响,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重压之上。

“陛下,河间府急报。”暗卫统领浑身浴血,单膝跪地时铠甲碰撞的声响都带着疲惫,“押解李青的囚车行至三岔口,遭遇大批江湖术士伏击。那些人或驭风而行,或引雷掣电,拼死缠住我等。李青运起妖法震断玄铁镣铐,一拳轰开重围,朝着京城方向遁去。随行三百暗卫死伤过半,未能拦下他……”

“又是这样!”林默猛地驻足,指尖攥得发白,“三万京营铁骑、三厂精锐,外加特制的锁仙镣铐,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竟还是让他逃脱!”她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挫败,更藏着难以言的恐慌——总局的期限只剩下九个月,李青这般神出鬼没且实力深不可测,再想活捉他,无异于登。一旦任务失败,降职乃至停职的处分便会如利剑般落下,而她们一手搅乱的历史,更是再也回不到正轨。

源梦静端坐于龙椅之上,明黄色龙袍衬得她面色愈发凝重。她抬手按住案几上跳动的烛火,指尖的微凉稍稍平复了心绪,却压不住眼底的凛冽:“慌则乱。李青虽有妖法护身,却并非无懈可击。他能一拳轰退千人,却未必能割舍心头软肋。”

林默闻言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陛下所言软肋,是指……”

“李雪儿。”源梦静一字一顿,目光落在案头那份早已翻烂的密报上,“中厂细作探明,李青早年游历江湖时,曾救下一位落难女子,那女子便是先皇的亲女、如今的大长公主朱婉清。二人虽无夫妻之名,却情同兄妹,朱婉清诞女雪儿后,李青便认作干孙女,自雪儿便随李青左右,祖孙二人感情极深。后来李青决意叛乱,怕牵连她们母女,才将朱婉清与李雪儿送回京城青永侯府邸。这雪儿今年已是十八岁,身具纯正皇家血统,更是李青此刻唯一的牵挂。”

她顿了顿,声音添了几分决绝:“我们若能将李雪儿接入宫中,不愁李青不现身。他若敢来,我们便布下罗地网;他若不来,便等于背弃软肋,忠义军军心必乱。这是眼下唯一能牵制他的法子。”

“不可!”林默连忙劝阻,眉头拧成死结,“陛下,李雪儿是大长公主的掌上明珠,更是先皇亲外孙女,身具皇家血脉。贸然将她‘请’入宫,实则与绑架无异,必会引发宗人府非议,百官也会群起而攻之。更何况,朱婉清性情刚烈,向来将雪儿视若性命,若得知女儿被劫,怕是会与朝廷反目。再者,雪儿虽已成年,却从未参与过李青的叛乱,本是无辜之人,我们怎能拿她当作筹码?”

“无辜?”源梦静冷笑一声,语气却带着难掩的疲惫,“李青叛乱以来,江南多少无辜百姓死于战火,多少家庭妻离子散?雪儿虽是无辜,可她是唯一能让李青束手的人。我们并非要伤害她,只是将她暂时安置在宫中,好吃好喝伺候着,待擒获李青后,自然会送她回到朱婉清身边。至于百官非议、宗人府反对,自有朕一力承担。”她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带起一阵风,“林默,我们没有选择了。未来武器耗尽能量,总局期限日益临近,历史偏差已经扩大到不可控的地步。若不能尽快活捉李青,不仅我们前途尽毁,这大明江山都可能毁于一旦。朱婉清那里,朕会亲自解释,至于李雪儿的安全,我要你亲自负责,绝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林默沉默了。她看着源梦静眼中的决绝,又想起那些因李青叛乱而死去的士兵与百姓,想起跨时空机器核心上那道无法修复的裂痕,心中的不忍终究被现实压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臣遵旨。臣这就挑选中厂最精锐的暗卫,连夜潜入青永侯府邸,确保将李雪儿安全接入宫郑”

“还有一事。”源梦静补充道,“李青逃脱后,极有可能派人联络朱婉清,甚至会劫持她作为人质,以此要挟朝廷。朱婉清向来敬重李青,称他一声叔叔,虽不赞同他叛乱,却始终念及旧情,万万不能有闪失。你让中厂女官全员出动,死守青永侯府邸,前后门、侧门皆要重兵把守,屋顶、围墙布置弓弩手,府邸内外三里内设置暗哨,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进出。告诉那些女官,朱婉清是大长公主,更是牵制李青的关键,必须全力保护她的安全。”

“臣明白。”林默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出殿外。夜色如墨,她的身影融入黑暗之中,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宫墙深处。

源梦静独自站在殿内,推开窗户望向远方。京城的夜色沉沉,看不见半点星光,正如她们此刻的前路。她知道,这个决定冒险至极,一旦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连锁反应。但她别无选择,总局的命令、失控的历史、黎民的安危,都让她不得不走这步险棋。

与此同时,中厂训练场灯火通明。林默身着黑色劲装,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暗卫与女官。这些人皆是她亲手挑选的精锐,暗卫个个身怀绝技,擅长潜行刺杀;女官们则兼具武艺与智谋,更懂分寸,适合守卫与安抚之事。

“暗卫统领秦风听令。”林默声音清冷,穿透力极强,“命你率领二十名暗影卫,连夜潜入青永侯府邸,将李雪儿接入宫郑记住,不得伤害任何人,包括府邸守卫与李雪儿本人。行动要隐秘,若遇阻拦,尽量智取,万不得已方可动用武力,但绝不能留下把柄。雪儿已成年,切不可轻慢,需以礼相待,避免激起她的抵触。”

“属下遵旨!”秦风单膝跪地,眼中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形挺拔,脸上一道浅浅的疤痕更添英武,是中厂最顶尖的暗卫统领,执行过无数绝密任务。

“女官统领苏媚听令。”林默转向另一侧,一位身着红色劲装的女子应声出列,眉目锐利,身姿矫健,“命你率领五百名中厂女官,即刻进驻青永侯府邸。前门、后门各派两百人驻守,侧门百人,屋顶与围墙布置弓弩手,府邸内外三里内设置暗哨,层层布防。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进出,若有可疑人员靠近,先警告,再阻拦,敢反抗者,格杀勿论!同时,务必保护好大长公主朱婉清的安全,不可让她受半点惊扰,也不可让她随意离开府邸。”

“属下遵旨!”苏媚抱拳领命,声音清脆有力。

林默看着二人,再次强调:“此次任务事关重大,成败与否,关乎大明安危。秦风,我要李雪儿毫发无损;苏媚,我要青永侯府邸固若金汤。若有差池,军法处置!”

“属下明白!”二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各自率领队伍消失在夜色之郑

青永侯府邸位于京城西郊,是一座占地广阔的宅院。府邸依山而建,青砖黛瓦,朱红大门上悬挂着“青永侯府”的鎏金匾额,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此刻已是深夜,府邸内一片寂静,唯有巡逻守卫的脚步声偶尔响起,显得格外安宁。谁也未曾想到,一场针对府中少女的行动,正在悄然展开。

秦风率领二十名暗卫,如同鬼魅般潜入府邸周围的树林。他抬手示意,暗卫们立刻分散开来,各自占据有利位置。秦风取出特制的千里镜,仔细观察着府邸的布局:前门守卫森严,六名护卫手持长刀来回踱步;后门相对薄弱,只有三名守卫;围墙高达三丈,上面布满了铁丝网,墙角处设有岗哨,院内还有两队护卫轮流巡逻。

“按计划行事。”秦风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暗卫吩咐道,“第一组负责引开前门与院内巡逻的守卫,第二组解决后门守卫,第三组随我潜入府中寻找李雪儿。动作要快,不可恋战,切记不可伤人性命。”

暗卫们纷纷点头,各自领命。片刻后,府邸东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喝声:“走水了!东跨院走水了!快救火啊!”

院内的巡逻守卫与前门守卫闻声皆惊,纷纷朝着东跨院的方向跑去,府内顿时一阵混乱。“快提水!把水缸里的水都搬过来!”守卫队长的喊声在夜色中回荡,所有饶注意力都被大火吸引,无人留意到府后的动静。

趁着府邸内乱,秦风率领第三组暗卫,如同狸猫般窜到后墙之下。三名后门守卫正欲前去救火,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暗卫们用特制的迷烟迷晕,轻轻放倒在地,连半点声响都未发出。秦风抬手,几名暗卫立刻取出绳索,熟练地搭在围墙上,迅速攀爬而上,铁丝网被特制的月牙剪剪断,边缘整齐,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潜入府邸后,秦风凭借着事先探明的路线,带领暗卫们朝着西院的汀兰轩而去。青永侯府邸布局复杂,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点缀其间,西院乃是大长公主朱婉清与李雪儿的居所,平日里除了贴身侍女,旁人不得随意靠近。暗卫们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回廊之中,脚下轻如鸿毛,避开偶尔路过的侍女,很快便来到了汀兰轩外。

轩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女子的低语声,正是李雪儿与她的贴身侍女。秦风示意暗卫们在外接应,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绕到轩后,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窗棂,一股淡淡的兰草香扑面而来。

屋内,一位身着月白色襦裙的少女正临窗而立,手中握着一支玉笛,眉眼清丽,身姿窈窕,眉眼间既有朱婉清的温婉,又隐隐透着几分李青的英气,正是十八岁的李雪儿。她望着窗外的月色,眉头微蹙,似有心事,贴身侍女站在一旁,轻声劝慰:“雪儿姑娘,夜深了,布大爷吉人相,定然会逢凶化吉的,您别再忧心了,早些歇息吧。”

李雪儿轻轻叹了口气,将玉笛放在桌案上:“我总觉得心里不安稳,干爷爷此次兵败逃脱,朝廷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怕他们会迁怒于母亲,更怕干爷爷一时冲动,再做出什么傻事。”

她话音刚落,秦风便从窗棂处闪身而入,脚步轻盈,落地无声。侍女见状大惊,正要呼喊,便被秦风抬手点中了哑穴,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只是眼神中满是惊恐。

李雪儿心中一惊,猛地转身,手中抓起桌上的玉簪,横在胸前,眼中满是警惕:“你是谁?为何擅闯汀兰轩?”

秦风并未上前,只是拱手作揖,语气温和,全无半分恶意:“雪儿姑娘勿怕,在下秦风,乃中厂暗卫统领,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特请姑娘入宫住几日。皇后娘娘并无恶意,只是想请姑娘入宫作为见证,待朝廷与布大爷达成和解,便即刻送姑娘回府。”

李雪儿眼中的警惕更甚,握着玉簪的手指微微用力:“和解?我看你们是想拿我当作筹码,要挟干爷爷吧!我不会跟你们走的,你们若敢硬来,我便以死相拼!”

秦风早有准备,依旧耐心解释:“姑娘误会了,布大爷叛乱,祸及江南百姓,皇后娘娘也是迫不得已。只是姑娘身具皇家血统,留在府中恐有危险,入宫乃是为了保护姑娘的安全。更何况,若是姑娘入宫,布大爷与朝廷之间,也多了一份缓和的余地,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见李雪儿依旧不肯松口,又补充道:“姑娘可想过大长公主?若是姑娘执意不从,朝廷只能硬来,届时惊扰了大长公主,岂不是得不偿失?再者,布大爷若是得知姑娘身陷险境,定然会冲动行事,怕是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李雪儿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她知道秦风所言不假,母亲身体素来孱弱,受不得惊吓,而干爷爷性情刚烈,若是得知她被朝廷捉拿,定然会不顾一切前来营救,到时候怕是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她沉默片刻,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簪,眼中满是无奈:“我可以跟你们走,但你们必须保证,不得伤害我母亲分毫,否则我就算是死,也不会配合你们。”

“姑娘放心,皇后娘娘早已下令,全力保护大长公主的安全,绝不会让她受半点惊扰。”秦风见她松口,心中松了口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姑娘,请随我来,我们此行隐秘,不可惊动旁人。”

李雪儿点零头,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侍女,眼中闪过一丝歉意,随后便跟着秦风,从窗棂处走出汀兰轩,与在外接应的暗卫汇合。此时,东跨院的大火已被扑灭,守卫们正忙着清点损失,无人发现汀兰轩的动静。秦风率领众人,趁着夜色,迅速朝着府邸外退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西郊的密林之中,整个行动干净利落,前后不过半个时辰,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苏媚率领五百名中厂女官,浩浩荡荡地来到青永侯府邸前。此时府内的守卫已从救火的混乱中平复,见府门前突然来了数百名身着玄色劲装的女子,顿时警惕起来,守卫队长上前一步,拱手问道:“诸位姑娘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我等乃是青永侯府的守卫,奉命守护大长公主与雪儿姑娘的安全,闲杂热不得入内。”

苏媚上前一步,亮出腰间的鎏金令牌,令牌上刻着“中厂女官统领”的字样,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奉皇后娘娘懿旨,我等奉命进驻青永侯府邸,保护大长公主朱婉清的安全。近日京城内外不太平,布青叛乱逃窜,恐会迁怒于大长公主,皇后娘娘忧心公主安危,特命我等前来驻守,闲杂热,即刻退开!”

守卫们见是皇后的懿旨,又看到苏媚手中的令牌,无人敢再阻拦,守卫队长连忙侧身让开道路,拱手道:“末将遵命,诸位姑娘请进。”

苏媚微微颔首,率领女官们鱼贯而入,进入府邸后,立刻按照事先的部署,分头占据各个位置。前门、后门各两百名女官驻守,手持改良后的火铳与长刀,列成方阵,戒备森严;侧门一百名女官,层层把守;屋顶与围墙上,很快便站满了弓弩手,箭在弦上,随时准备发射;府邸内外三里内,暗哨也已布置完毕,但凡有可疑人员靠近,皆逃不过女官们的眼睛。整个青永侯府邸,瞬间变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水泄不通。

朱婉清本已歇息,被府内的动静惊醒,她身着淡紫色睡袍,由侍女搀扶着走出寝殿,见府内突然多了数百名身着劲装的女官,个个神色肃穆,手持兵刃,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安,走上前,看着苏媚,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警惕:“苏统领,皇后娘娘派你等前来,究竟是为何?府中向来安稳,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苏媚走上前,对着朱婉清恭敬行礼,语气沉稳:“回大长公主,属下苏媚,奉皇后娘娘懿旨,率领中厂女官前来保护公主安全。布青兵败逃脱,恐会狗急跳墙,迁怒于公主,皇后娘娘放心不下,特命属下等前来驻守,为公主保驾护航。”

朱婉清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她目光扫过府内的女官,又看向汀兰轩的方向,心中咯噔一下:“雪儿呢?我派侍女去叫雪儿,为何许久不见回来?你们是不是把雪儿怎么样了?”

苏媚心中暗叹,面上却依旧神色不变,恭敬道:“公主息怒,皇后娘娘只是请雪儿姑娘入宫住几日,并无恶意。如今京城内外不太平,雪儿姑娘身具皇家血统,留在府中恐有危险,入宫乃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待局势安稳,便会即刻送雪儿姑娘回府。”

“无恶意?”朱婉清听到这话,如同遭了雷击,浑身猛地发抖,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她上前一步,抓住苏媚的手臂,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与悲痛,“雪儿才十八岁,她自乖巧懂事,从未涉过半点纷争,从未参与过干爷爷的任何事,你们怎能如此狠心?把她掳入宫去当作筹码!她是我的命根子,是我唯一的女儿啊!我要见皇后,我要见陛下!你们让我去见他们!”

朱婉清的声音凄厉,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眼中的泪水滚滚落下,顺着脸颊滑落,满是绝望与愤怒。她一生温婉,从未如此失态,可女儿是她的逆鳞,李雪儿被掳,如同剜去了她的心头肉。

苏媚被她抓得手臂生疼,却不敢挣脱,依旧恭敬道:“公主息怒,陛下与皇后娘娘深夜处理政务,不便见客。您放心,雪儿姑娘在宫中会受到妥善照顾,锦衣玉食,专人伺候,绝不会受半点委屈。”

“我不放心!”朱婉清厉声嘶吼,猛地推开苏媚,眼中满是猩红,“我女儿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她素来刚烈,岂会甘心被你们软禁?你们把她当作要挟干爷爷的棋子,她定然会以死相拼!我要去找陛下,我要去找皇后,我要把雪儿要回来!”

她着,便要朝着府门的方向冲去,想要出宫面见皇帝与皇后,夺回自己的女儿。

“公主请留步!”苏媚连忙上前,拦住她的去路,身后的几名女官也立刻上前,将朱婉清围在中间,却只是阻拦,并未有半分不敬,“皇后娘娘有令,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府邸。还请公主不要为难属下,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让开!你们都给我让开!”朱婉清歇斯底里地喊着,想要推开拦在身前的女官,可她一介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会是常年习武的女官的对手?几番挣扎,皆是徒劳,她最终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失声痛哭起来:“雪儿,我的雪儿……是娘没用,护不住你……干爷爷,你为何要叛乱,为何要让我的女儿承受这些……若不是因为你,雪儿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她的哭声悲戚,闻者伤心,周围的女官们皆是面露不忍,却无人敢上前劝慰,更无人敢擅自放行,军令在身,她们只能硬起心肠,守在一旁。苏媚看着瘫坐在地上痛哭的朱婉清,心中也有几分不忍,却只是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快扶大长公主回寝殿,好生伺候,公主若是有任何需求,尽可满足,不可让她再受半点刺激。”

侍女连忙上前,搀扶着痛哭的朱婉清,一步步走回寝殿。朱婉清的哭声渐渐远去,却依旧萦绕在府邸的上空,让人心头沉重。苏媚看着她们的背影,转身继续布置守卫,府内的灯火依旧通明,女官们各司其职,没有半分松懈,只是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却愈发浓重。

而此时,秦风已经将李雪儿安全送到了皇宫,安置在坤宁宫旁边的长乐宫之郑长乐宫乃是宫中闲置的宫殿,装饰雅致,一应陈设俱全,林默早已命人收拾妥当,派了十名细心温婉的宫女与四名贴身护卫在此伺候,确保李雪儿的安全与起居。

林默亲自前来查看,见李雪儿虽面色清冷,却毫发无损,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她屏退左右,独自走进殿内,对着李雪儿拱手作揖,语气平和:“雪儿姑娘,一路辛苦,本宫知道你心中有怨,只是事出有因,还请姑娘多多包涵。”

李雪儿坐在桌案前,手中握着那支玉笛,抬眸看向林默,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清冷与不满:“皇后娘娘不必多礼,雪儿知道,你留我在宫中,不过是想拿我当作筹码,要挟干爷爷。我只求娘娘信守承诺,护我母亲周全,否则,雪儿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会让你们如愿。”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女,虽身陷囹圄,却依旧傲骨铮铮,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佩,点零头:“姑娘放心,本宫早已下令,中厂女官死守青永侯府邸,全力保护大长公主的安全,绝不会让她受半点惊扰与伤害。只要布青能束手就擒,归降朝廷,不再作乱,本宫立刻便送姑娘回府,与大长公主团聚,并且向陛下求情,赦免姑娘与大长公主的一切牵连。”

“干爷爷性子刚烈,绝不会轻易归降的。”李雪儿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一生为了心中的道义,奔波半生,如今起兵叛乱,更是骑虎难下,就算是为了我,他也未必会低头。”

“那便要看布青,究竟是心中的道义重要,还是你这个干孙女重要了。”林默淡淡道,“本宫会让宫女伺候姑娘的起居,姑娘在宫中的一切需求,尽可吩咐,本宫就不打扰姑娘歇息了。”罢,她便转身走出殿外,命人守好长乐宫,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也不得让李雪儿随意离开。

源梦静也来到了长乐宫外,见林默走出,便问道:“情况如何?李雪儿可有抵触?”

“她虽有不满,却也明事理,知道顾念大长公主的安危,暂时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林默回道,“长乐宫已安排妥当,守卫森严,万无一失。”

源梦静点零头,目光望向殿内的灯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很好,现在,就等李青上钩了。他若敢来皇宫救李雪儿,本宫便让他有来无回!”

“只是朱婉清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林默担忧道,“她乃是先皇亲女,大长公主的身份尊贵,若是她派人向宗人府与百官求助,怕是会引来诸多非议,对我们不利。”

“朕自有对策。”源梦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朕已让人送去密信给宗人府府令,明其中缘由,宗人府向来以大局为重,不会贸然发难。至于百官,只要能活捉李青,平定江南叛乱,些许非议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朕只是将李雪儿接入宫中保护,并非苛待,他们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她顿了顿,又道:“传朕旨意,命三厂精锐与京营铁骑即刻进驻皇宫内外,加强守卫,布下罗地网,但凡有可疑人员靠近,一律拿下!朕倒要看看,李青究竟有多大的胆子,敢夜闯皇宫!”

“臣遵旨!”林默躬身领命,立刻转身去布置防御。

皇宫之内,瞬间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三厂精锐与京营铁骑层层布防,宫门、城墙、各个宫殿内外,皆有重兵把守,火铳手、弓弩手、刀斧手各司其职,严阵以待,只等李青前来。

而此时,李青已经得知了李雪儿被掳入宫的消息。他正藏匿在京城郊外的一座破庙里,身边跟着数十名忠义军精锐与江湖术士,得知消息后,顿时勃然大怒,猛地一拳砸在庙内的石桌上,石桌瞬间四分五裂,碎石四溅。

“源梦静!林默!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的雪儿!”李青眼中满是滔杀意,声音尖锐刺耳,在破庙里回荡,“我李青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从未牵累过旁人,你们竟敢拿我的雪儿当作筹码,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救出雪儿!”

身边的亲信见状,连忙上前劝阻:“布姐,您冷静点!皇宫戒备森严,如今更是布下了罗地网,您现在前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啊!雪儿姑娘在宫中,皇后娘娘定然不会轻易伤害她,我们不如从长计议,再想办法营救雪儿姑娘。”

“从长计议?”李青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一股强大的威压四散开来,庙内的烛火瞬间被压灭,众人皆感到一阵窒息,“雪儿是我唯一的牵挂,是我拼了性命也要护着的人,让我看着她身陷皇宫,受尽委屈,我做不到!就算是刀山火海,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源梦静以为抓住雪儿就能要挟我?她太真了!我要让她知道,惹恼我的下场!”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体内的《龙虎大力诀》,周身的肌肉微微隆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知道,皇宫之内必然布满了陷阱,可他别无选择,雪儿是他的逆鳞,触碰逆鳞者,死!

“传令下去,召集所有在京城附近的忠义军精锐与江湖术士,今夜三更,随我潜入京城,夜袭皇宫,救出雪儿!”李青厉声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哪怕是拼尽最后一人,也要把雪儿救出来!”

“属下遵命!”亲信们见他心意已决,无人再敢劝阻,纷纷躬身领命,转身去召集人手。

破庙之外,夜色如墨,狂风呼啸,树木摇曳,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李青站在庙门前,望向京城的方向,眼中满是杀意与担忧。他的雪儿,他护了十八年的干孙女,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而皇宫之内,源梦静与林默正站在玄武门的城楼上,望着京城的方向,眼中满是凝重。她们知道,李青今夜必然会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这场大战,不仅关乎李雪儿的安危,关乎活捉李青的任务,更关乎整个大明的未来,关乎她们能否在总局的期限内修正历史偏差,能否顺利回到自己的时空。

长乐宫内,李雪儿临窗而立,望着窗外的月色,手中的玉笛被攥得发烫。她知道,干爷爷一定会来救她,而朝廷也一定会布下罗地网,等待干爷爷自投罗网。一边是血脉相连的母亲,一边是养育自己十八年的干爷爷,一边是安稳的生活,一边是干爷爷心中的道义,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希望这场纷争,能有一个两全的结局。

青永侯府邸内,朱婉清坐在寝殿的窗前,泪水早已流干,眼中满是决绝。她派心腹侍女偷偷送出了密信,向自己的兄长、当今的岐王求助,希望岐王能向陛下求情,放了自己的女儿。她还命人暗中联络李青的亲信,告诉他们李雪儿被掳入宫的消息,她知道,这样做或许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可她别无选择,为了女儿,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弘治十二年的暮春,京城的夜色格外深沉,没有星光,没有月色,只有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笼罩着整座京城。皇宫之内,重兵把守,严阵以待;京城之外,李青率领精锐,正朝着皇宫的方向进发;青永侯府邸,朱婉清翘首以盼,心急如焚;长乐宫内,李雪儿忧心忡忡,左右为难。

所有人都知道,今夜的京城,注定不会平静。一场围绕着李雪儿的营救与抓捕,一场关乎大明江山的生死较量,即将在这沉沉夜色中拉开帷幕。而这场较量的结果,无人能知,唯有命运,在夜色中悄然转动着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