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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中兴策定循弘治 分田留基正史纲

弘治十二年暮春的晨曦,终于穿透了京城多日的肃杀之气。乾清宫的金砖地面被晨光染成暖金色,殿外的铜鹤香炉袅袅升起檀香,取代了前夜战场的硝烟。源梦静身着明黄常服,卸下了龙袍的沉重,却依旧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凝重地翻阅着案头的奏疏——那是林默连夜整理的《弘治朝实录节要》,密密麻麻的朱批标注着关键治国举措,每一笔都藏着对过往干预失当的反思。林默立于阶下,玄色劲装已换为素色宫装,手中捧着一卷《明会典》,眼底带着未消的疲惫,却更多了几分笃定,指尖反复摩挲着书页上“弘治中兴”的记载,心中满是懊悔。

“陛下,这是内阁拟出的《中兴六策》,臣已对照《实录》核对,核心举措皆贴合弘治初元的施政脉络。”林默上前一步,将奏疏呈递上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若当初在跨时空学院认真研习明史,吃透弘治朝的治国精髓,也不至于因一时急功近利,偏离历史轨迹,引发江南战乱、京畿动荡这般祸事。回去之后,我定要联名总局同僚,提议将《中国古代史·明卷》列为跨时空执行人员的必修课,再加设‘弘治中兴专题研修’,让所有人都牢记,跨时空修正,首重循史,而非妄改。”

源梦静接过奏疏,指尖划过“勤政、节俭、吏治、民生、边备、抑宦”六个烫金关键词,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愧疚。她俯身翻看着《弘治朝实录》,上面清晰记载着这位历史上的贤君亲政后的每一步举措,温和却坚定,守成却不泥古。“是啊,我们只知弘治帝是明代少有的贤君,缔造了中兴之治,却忘了他的治世之道,从来不是大刀阔斧的激进变革,而是‘润物细无声’的稳扎稳打。”她抬眸看向殿外,晨光已漫过丹陛,照在等候议事的大臣队列上,“传旨,今日巳时召开御前会议,召内阁、六部、三厂、锦衣卫、火器营主要官员议事,议题便是‘循弘治旧制,正朝纲民心,修正偏差,复我大明升平’。”

巳时三刻,乾清宫大殿内文武林立,气氛肃穆却不压抑。内阁首辅刘健身着绯色官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手中捧着象牙笏板,身旁的次辅李东阳、谢迁面色肃然,目光中带着对朝政革新的期盼;六部尚书依次排开,户部尚书掌着财政,眉头微蹙,似在思虑民生用度,刑部尚书手持刑律,神色冷峻;沈炼依旧身着飞鱼服,肩伤未愈却脊背挺直,绣春刀斜挎腰间,目光沉凝;王振站在宦官队列之首,手中拂尘轻挥,眼神却闪烁不定,显然察觉到朝堂风向将变;周泰、苏媚、秦风等将领立于殿尾,苏媚手腕虽伤,却依旧身姿挺拔,秦风则一身劲装,静待陛下旨意。

源梦静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众臣,开门见山,未有半句虚言:“昨夜青龙山叛乱虽平,然江南战火绵延半载,京畿一夜喋血,皆因朕此前施政失当,偏离了本朝应有的治理轨迹。自今日起,朝廷施政一切以《弘治实录》为纲,恢复我朝初建以来的仁政治国之道,复刻弘治中心核心举措。朕与皇后已议定《中兴六策》,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共商推行之法,愿诸位同心同德,助朕整顿朝纲,还万民一个太平下。”

源梦静的话音刚落,内阁首辅刘健便率先出列,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满是振奋:“陛下圣明!弘治初元,陛下亲政之初,便以‘仁政’为本,革除前朝成化朝的积弊,罢传奉、停织造、轻徭薄赋,方有四海初平之象。如今陛下迷途知返,欲循初元治世之法,实乃大明之幸,万民之福!臣以为,欲复中兴,首当其冲应整顿吏治——近年以来,传奉官泛滥成灾,至弘治十二年,传升文职已达八百四十余员,武职二百六十余员,比之成化末年增了一倍不止,冗官遍地,耗空国库,更有甚者,无才无德之辈凭谄媚得官,欺压百姓,民怨沸腾,此乃吏治第一大弊!”

刘健的话字字切中要害,殿内众臣皆颔首认同,不少文官更是面露愤慨。成化朝传奉官之弊,早已让朝堂乌烟瘴气,弘治帝亲政之初虽裁汰过一批,却因后续施政偏差,死灰复燃,如今愈演愈烈。

“刘首辅所言,正是朕心中所想。”源梦静颔首,目光扫过众臣,语气坚定,无半分迟疑,“传旨:即日起,罢黜所有未经科举、荐举、铨选正规程序的传奉官,凡成化末年至本朝新增的冗官,由内阁会同吏部逐一核查,有才德者留用,无才无德者一律裁汰,遣返原籍;内阁与吏部即刻重订官员考核制度,以‘廉能、勤政、惠民’为核心,三年一考,五年一大考,考绩优者擢升,考绩劣者降职,贪腐枉法、欺压百姓者,一经查实,立斩不赦,绝不姑息!”

她的话掷地有声,殿内一片寂静,唯有殿外的风声穿过窗棂,轻轻响动。那些靠着钻营得官的官员暗自心惊,而清正廉明之臣,则面露喜色,躬身称是。

源梦静的目光随即转向立于宦官队列的王振,语气骤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东厂掌印太监王振,恃权妄为,滥用私刑,昨夜宫禁之中,竟擅杀宫女,目无王法,慈宦官,留之何用?即刻免去王振东厂掌印之职,褫夺蟒纹宫装,调往南京孝陵守陵,非朕特召,终身不得回京!”

王振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金砖,连连磕头,口中高呼“陛下饶命”,却不敢有半句辩解。他深知,陛下此次是动真格要革除宦官干政之弊,自己昨夜擅杀宫女,不过是陛下治罪的由头,若再辩解,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源梦静看都未看他一眼,继续下令:“东厂事务,暂由司礼监随堂太监李荣兼管,即日起,东厂所有缉捕、审讯事宜,必须会同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严禁单独办案、私设刑堂;东厂番子非奉三司文书,不得擅自闯入官民府邸,不得随意拿人——这便是我朝‘抑宦’的核心,宦官本是内廷侍从,不得干预朝政,厂卫不得擅权,此为铁律,违者,诛九族!”

这道旨意,彻底斩断了东厂独断专行的权力,回归了弘治朝厂卫受朝廷规制的本源。殿内众臣皆躬身领旨,心中大石落地——自明成祖设东厂以来,宦官干政之弊便屡禁不止,如今陛下严令约束,正是中兴之兆。

“其次,便是民生与经济。”林默适时出列,展开手中的《民生策疏》,声音清冷却温和,贴合着弘治帝仁政的核心理念,“历史上,陛下亲政之初,便轻徭薄赋、治理水利,尤为重视农业生产,视农桑为下之本。此前朝廷推行的分田政策,初衷是为了抑制土地兼并,让无地、少地的百姓有田可种,这与我朝‘重农抑兼并’的治世理念相合,因此,朕与皇后议定,分田政策不予废除,反而要参照弘治朝的农桑之法,加以优化完善,使其更贴合国情,更惠及万民。”

林默的话,让户部尚书心中一松,他本还担忧陛下会因叛乱废除分田政策,如今听闻保留,便知陛下并非因噎废食。他随即出列,躬身进言:“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分田政策本是善政,只是此前推行过急,未加规制,才让部分豪强有机可乘。如今优化完善,实乃民心所向。只是臣有一忧,江南、京畿的贵戚、豪强,多有逾制占田者,甚者占田数千顷,若要推行分田,必然要收回其超额田产,恐遭其抵制;再者,宗室诸王,如岐王、益王等,陛下此前多有赏赐田产,若按制收回,恐引发宗室不满。”

户部尚书的担忧,正是殿内众臣心中所想。土地,是封建王朝贵戚、豪强、宗室的核心利益,分田政策触及的,正是这部分饶根本,推行之难,可想而知。

林默早有思虑,目光扫过众臣,从容应答:“尚书所言的担忧,朕与皇后早已料到。但我朝推行分田,并非强取豪夺,而是有章可循,有法可依。其一,定田亩之限:凡下官民,庶民一户占田不得过三十亩,品官按品级定限,一品官百亩,二品官九十亩,依次递减,九品官十亩,宗室诸王,同一品官之限,百亩为界,逾限者,即为逾制占田;其二,收田有补:凡逾制占田者,朝廷限定三个月期限,自行将超额田产退还官府,官府按田亩肥瘦,给予平价补偿,绝不亏待;其三,逾期严惩:若逾限不还,一经查实,便以‘欺君罔上、兼并民田’论罪,田产悉数充公,本人贬为庶民,情节严重者,斩立决!”

她顿了顿,看向户部尚书,补充道:“至于宗室诸王,朕会亲下圣旨,晓以大义,宗室乃是大明之宗,当为下表率,若宗室皆能遵制退田,下豪强,岂敢不从?若有宗室执意阻挠,朕亦不会徇私,按制处置——毕竟,宗室的荣宠,源于大明的江山,源于万民的拥戴,若因一己之私,失了民心,毁了江山,宗室又何谈荣宠?”

林默的话,合情合理,既定下了铁律,又留了余地,殿内众臣皆颔首认同,刘健更是抚须称赞:“皇后娘娘此策,兼顾法理与人情,实乃良策!臣以为,还应加一条,分田之后,官府需给百姓发放田契,明确田产归属,严禁豪强再行兼并,同时,鼓励百姓垦荒,凡垦荒所得田产,五年内免缴赋税,以此激励百姓耕织。”

“刘首辅所言极是,即刻纳入分田政策,颁行下。”源梦静当即应允,又道,“传旨户部,即刻印刷万份《分田令》与《田亩限制令》,由三厂精锐与地方官府配合,张贴于下各州、府、县、乡,让百姓皆知朝廷分田之法,皆知逾制占田之罪;同时,减免江南战乱之地三年赋税,京畿及其他地区一年免征,凡因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官府负责安置,发放种子、农具,助其恢复生产——这便是我朝‘重农惠民’的根本,百姓有田可种,有饭可吃,下方能太平。”

民生之策议定,殿内气氛愈发热烈,众臣皆能感受到,陛下与皇后此次的施政,并非激进的变革,而是贴合本朝治世理念的优化,是真正的为民着想。接下来,便是众人最为关注的——中厂的处置。

中厂是源梦静与林默跨时空干预后设立的特殊机构,非弘治朝原有建制,如今要恢复历史轨迹,中厂的去留,成了关键。秦风、苏媚等中厂官员,皆目光紧张地看向龙椅上的源梦静,心中既担忧机构被废,自己无立足之地,又深知中厂本就非本朝建制,理当归制。

源梦静的目光落在秦风、苏媚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毕竟,中厂的将士,皆是精锐,昨夜平叛,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她断不会寒了这些将士的心。“中厂本是朕为平叛临时设立的机构,非我朝原有建制,如今叛乱已平,下归安,中厂独立建制,即刻废除。”

此言一出,秦风、苏媚心中一沉,正要领旨,却听源梦静话锋一转:“但中厂五百女官,二十名暗影卫,皆是忠勇之士,昨夜平叛,浴血奋战,功不可没,朕岂会因机构废除,便弃之不用?今有两处安置,其一,中厂两百女官,并入锦衣卫,专司宫廷护卫、后宫警戒,以及女性人犯的缉捕、看管,归锦衣卫指挥使沈炼管辖,苏媚女官战功卓着,任锦衣卫副指挥使,专管此部女官;其二,两百女官,改编为‘农桑监察司’,归户部管辖,专司下分田政策的落实、核查,监督地方官员是否徇私舞弊、豪强是否暗中兼并,凡发现问题,可直接上奏朕,有先斩后奏之权;剩余百名女官,留守坤宁宫,负责后宫安全,由皇后直接调遣。”

她看向秦风,继续道:“秦风统领的二十名暗影卫,皆是潜行刺杀的精锐,编入锦衣卫北镇抚司,任北镇抚司千户,专司缉捕叛乱余孽、贪腐官员,直接对内阁与朕负责,依旧保留暗影卫的编制,独立行动,不受锦衣卫其他部门干涉。”

这样的处置,既废除了中厂这一非历史建制,让朝廷机构回归弘治朝的正轨,又将中厂的精锐将士妥善安置,人尽其才,既贴合了历史修正的需求,又不失帝王的仁厚。秦风、苏媚心中的大石瞬间落地,当即跪地领旨,声音铿锵:“臣,谢陛下隆恩,定当肝脑涂地,报效大明!”

沈炼也出列躬身:“臣遵旨,定当与苏副指挥使同心同德,整顿锦衣卫,使其归制守礼,专司其职,不辱使命!”

锦衣卫与东厂的规制既定,中厂妥善处置,殿内的核心议题,便只剩边备与火器营了。火器营是林默此前改良火器后设立的精锐部队,弘治朝虽有火器,但并未有如此成建制的火器营,如今要恢复历史,火器营的调整,也势在必校

火器营总兵周泰出列,躬身请旨:“陛下,火器营五千将士,皆是经严格训练的精锐,手中火器,皆是皇后娘娘改良的利器,昨夜平叛,炮火立了大功。如今朝廷要复弘治旧制,臣请旨,对火器营加以调整,而非废除——弘治朝虽无建制火器营,却也重视火器之用,边军之中,多有火器手,如今我朝火器营,可分编于九边重镇,助边军守御。”

“周总兵所言,正合朕意。”源梦静颔首,她深知,火器营的存在,并非历史偏差的核心,弘治朝本就重视火器,只是未成建制,如今将火器营分编边军,既贴合历史,又能增强边备,一举两得,“传旨:火器营五千将士,三千人留守京城,负责九门防务与宫廷警戒,归五军都督府管辖,依旧保留火器营的编制,专司京城火器防御;其余两千人,分赴宣府、大同、延绥九边重镇,每镇两百余人,编入边军,担任火器教习,训练边军火器手,改良边军火器——这与我朝‘抚安四夷、不轻言战’的边备理念相合,边军守御,重在威慑,火器之利,正可壮我大明边军声威,让草原各部不敢轻易来犯。”

周泰躬身领旨,心中振奋——火器营不仅得以保留,还能远赴边镇,扬大明火器之威,这是他身为武将,最大的心愿。

至此,《中兴六策》的核心举措,皆在御前会议上议定:整顿吏治,裁汰冗官,罢黜传奉官;抑制宦权,约束厂卫,东厂归三司会审;保留分田,优化规制,抑制土地兼并;妥善处置中厂,精锐归制,人尽其才;调整火器营,分编边军,增强边备;最后一条,便是帝王勤政,朝廷节俭,复刻弘治帝的贤君之姿。

源梦静看着阶下众臣,最后强调:“朕在此立誓,自今日起,恪守弘治治世之道,每日早朝,亲理朝政,批阅奏疏,不辞辛劳;后宫崇尚节俭,停罢一切织造、采办,减少各地贡品,凡非民生必需、边备必需的开支,一律裁减,将国库银两用在吏治整顿、民生恢复、边备修缮之上。诸位大臣,若发现朕有怠政、奢靡之举,可直接进谏,朕若不听,可联名内阁,强谏之!”

“臣等遵旨,陛下圣明!”殿内众臣齐齐跪倒,山呼万岁,声音震彻乾清宫,久久不散。这一刻,源梦静不再是那个跨时空执行任务的监督司司长,而是真正的弘治帝,执掌大明江山,心系下万民;林默也不再是跨时空科科长,而是大明皇后,辅佐帝王,整顿朝纲。他们终于明白,跨时空修正历史,从来不是靠激进的变革,而是靠循史而行,在历史的框架内,做出最贴合民心的选择。

御前会议结束后,各项政策便以雷霆之势推行开来。京城之内,吏部与内阁联手,开始核查冗官、传奉官,短短三日,便裁汰了一千两百余名无才无德的官员,罢黜了三十余名贪腐的地方官,朝堂为之一清;司礼监随堂太监李荣接管东厂后,按旨整顿,废除了东厂私设的刑堂,将所有在押人犯移交三司会审,东厂番子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打压下去,京城百姓拍手称快。

锦衣卫也迎来了大整顿,沈炼与苏媚联手,裁汰了锦衣卫内的闲散冗员,将两百名中厂女官编入宫廷护卫,训练有素的女官,身姿矫健,行事缜密,让宫廷警戒更为严密;秦风的二十名暗影卫,则成了北镇抚司的一把利剑,短短数日,便缉捕了数十名青龙山叛乱的余孽,以及三名贪腐的四品官员,锦衣卫的威名,不再是靠擅权妄为,而是靠秉公执法。

然而,政策推行到地方,却遇到了阻力。三日后,江南苏州、松江两地传来急报:当地豪强地主联合起来,抵制分田政策,不仅拒不退还超额田产,还煽动麾下佃农闹事,砸毁霖方官府张贴的《分田令》,更有甚者,胆大包,杀害了两名前往松江核查田亩的农桑监察司女官。

几乎同时,京城的岐王朱佑棆也上书朝廷,直言分田政策“违背祖制,损害宗室利益”,要求陛下收回成命,还联合了益王、衡王等数位宗室亲王,在王府中聚议,意欲向陛下施压。

乾清宫内,源梦静看着江南的急报与岐王的奏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将奏疏狠狠拍在案几上,茶水溅出,打湿了奏疏上的字迹:“这些豪强、宗室,真是冥顽不灵!朕念及仁政,给了他们三个月的期限,还给予补偿,他们却竟敢公然抵制,甚至杀害朝廷命官,当朕的刀,是摆设吗?”

林默站在一旁,看着奏疏,眼神冷冽,却并未慌乱:“陛下息怒,江南豪强素来目无王法,成化朝便纵容他们,如今陛下要动他们的利益,他们自然会狗急跳墙;岐王等宗室,不过是仗着皇家血脉,贪得无厌,以为陛下不敢拿他们怎样。如今,怀柔之策已行不通,唯有恩威并施,严惩首恶,方能震慑下。”

“皇后所言,正是朕的心意。”源梦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朕准你亲赴江南,督办分田事宜,苏媚率领两百农桑监察司女官,秦风率十名暗影卫随行,再调南京锦衣卫一千缇骑,归你调遣——你可便宜行事,凡公然抵制分田、杀害朝廷命官者,先斩后奏;凡煽动佃农闹事者,擒获首恶,胁从者赦免,晓以大义。至于岐王,朕亲自处理,让他知道,朕的皇家血脉,不是他贪得无厌的靠山。”

“臣遵旨。”林默躬身领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必让江南分田政策,落地生根,还江南百姓一个公道。”

当日下午,林默便身着玄色劲装,辞别源梦静,率领着农桑监察司女官、暗影卫与南京锦衣卫缇骑,浩浩荡荡地出了京城,朝着江南进发。队伍绵延数里,旌旗上写着“大明农桑监察司”六个大字,迎风招展,气势如虹。

林默走后,源梦静便着手处理岐王之事。她并未召见岐王,而是直接下了一道圣旨,送往岐王府:“岐王朱佑棆,身为宗室,不思为下表率,反而公然抵制朝廷分田善政,妄言祖制,蛊惑宗室,罪一;朕赐田百亩,已逾一品官之限,却仍贪得无厌,占田千顷,兼并民田,致使数十户百姓无田可种,流离失所,罪二;接旨之后,限三日内退还超额田产,赴太庙思过一月,若有违抗,削去王爵,贬往凤阳守陵,终身不得回京!”

这道圣旨,字字严厉,没有半分情面,直接戳中了岐王的要害。岐王本以为陛下会碍于宗室情面,对他稍加纵容,却没想到陛下如此强硬,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联合其他宗室施压,连夜便命人清点超额田产,退还官府,还亲自前往太庙,闭门思过。

其他宗室亲王见岐王这般下场,皆是心惊胆战,纷纷主动清点田产,退还官府,不敢有半分违抗。宗室的阻力,便这般被源梦静以雷霆手段,彻底化解。

而江南之地,林默的到来,也让嚣张的豪强地主感受到了朝廷的威严。林默抵达苏州后,并未直接派兵镇压,而是先在苏州府衙前设立公案,张贴告示,召见当地百姓,倾听百姓的诉求。百姓们见皇后娘娘亲自前来,还带着精锐的将士,皆鼓起勇气,纷纷上前状告当地豪强兼并田产、欺压百姓的罪状,有百姓甚至拿出了豪强强占田产的字据,哭诉自己家破人亡的遭遇。

林默将百姓的状告一一记录在案,随后,便点齐兵马,直奔苏州最大的豪强沈家。沈家占田两千余顷,是苏州抵制分田的首恶,也是杀害两名农桑监察司女官的主谋。沈家主仗着家中有钱有势,还豢养了数百名家丁,见林默率兵前来,竟还敢闭门反抗,让家丁们手持兵刃,站在城墙上,与朝廷兵马对峙。

“沈主薄,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奉公守法,反而兼并民田,杀害朝廷命官,公然违抗圣旨,今日,朕便替行道,取你项上人头!”林默立于阵前,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慑饶威严。

话音未落,苏媚便率领着农桑监察司女官,手持改良后的火铳,朝着城墙上射击;秦风则率领暗影卫,潜行至沈家后门,翻墙而入,解决了沈家的守卫,打开了后门。南京锦衣卫缇骑趁机冲入沈家,与沈家家丁激战。

沈家的家丁虽多,却皆是乌合之众,哪里是朝廷精锐的对手?不过一个时辰,沈家便被攻破,沈家主被秦风生擒,押至林默面前。林默当着苏州百姓的面,宣读了沈家的罪状,随后,按律将沈家主斩首示众,沈家的田产悉数充公,分给当地无地的百姓。

苏州沈家的下场,让江南各地的豪强地主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公然抵制分田政策,纷纷主动退还超额田产,就连最顽固的松江顾家,也连夜清点田产,送至官府。林默趁热打铁,在江南各州、府、县设立农桑监察点,由女官坐镇,监督分田政策的落实,为百姓发放田契,还亲自前往各村各乡,查看百姓的耕织情况,为百姓解决垦荒、灌溉的难题。

短短一个月,江南的分田政策便彻底落地,数万无地、少地的百姓,都分到了属于自己的田地,拿到了朝廷发放的田契。百姓们欢喜地,纷纷在田头插上大明的旗帜,焚香叩拜,感念陛下与皇后的仁政。江南的农业,也迅速恢复,田间地头,皆是百姓耕织的身影,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而京城之内,源梦静也始终恪守着自己的誓言,勤政节俭,复刻着历史上弘治帝的贤君之举。她每日清晨便临朝听政,与大臣们商议朝政,午后则回到乾清宫,批阅奏疏,常常批阅至深夜,殿内的烛火,夜夜不息;她废除了后宫的诸多奢靡规制,减少了各地的贡品,将后宫的开支缩减了一半,省下的银钱,全部拨入户部,用于民生恢复与边备修缮;她还效仿历史上的弘治帝,亲自前往京郊的农田,查看农桑情况,与百姓交谈,询问百姓的疾苦,百姓们皆称其为“贤君”。

源梦静还重用刘健、李东阳、谢迁等贤臣,将他们视为左膀右臂,凡事皆与他们商议,虚心纳谏。刘健等贤臣也不负陛下所托,尽心尽力辅佐朝政,整顿吏治、治理水利、修缮边备,事事亲力亲为。在源梦静与众臣的共同努力下,大明的朝政,迅速回归正轨,弘治中心景象,渐渐重现:朝堂清明,冗官尽除,贪腐敛迹;民间太平,百姓有田可种,有饭可吃,流离失所的百姓皆得以安置;边备稳固,火器营分编边军后,边军的火器战力大增,草原各部不敢轻易来犯;厂卫归制,宦官不得干政,下百姓,安居乐业。

这一日,暮春的夕阳洒在坤宁宫的庭院里,落英缤纷,煞是好看。源梦静处理完朝政,便来到坤宁宫,林默刚从江南回京,风尘仆仆,却面色红润,眼中满是欣慰。两人坐在庭院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杯清茶,看着庭院里的春色,皆是感慨万千。

“江南的分田,都落实了?”源梦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问道。

“嗯,都落实了。”林默点头,眼中满是笑意,“江南的百姓,都分到了田,拿到了田契,如今田间地头,都是耕织的身影,就连最偏远的乡村,也有了炊烟,再也不是往日战火纷飞的模样了。”

“那就好。”源梦静放下茶杯,目光望向远方的空,夕阳正缓缓落下,染红了半边,“我们终于把历史的轨迹,拉回了正轨,复刻了弘治中心景象。现在想来,当初在跨时空学院,真是太不重视历史学习了,只知道死记硬背理论,却没有吃透历史的细节,不知道弘治帝的治世之道,才会一时急功近利,引发这么多祸事。”

“是啊。”林默深有同感,她从袖中取出一份草拟的《跨时空学院历史课程改革提议》,放在石桌上,“这是我在江南的路上,草拟的课程改革提议,回去之后,我便联合总局的同僚,正式提交。提议里明确,将《中国古代史》《中国近现代史》列为跨时空执行人员的必修课,考试不及格者,不得参与跨时空任务;同时,增设各朝代的治世专题研修,比如‘弘治中兴’‘贞观之治’,让执行人员吃透各朝代的治理精髓,避免再出现因历史知识匮乏,导致的干预失当。”

源梦静拿起提议,仔细翻看,眼中满是赞同:“这份提议,考虑得很周全,不仅要设必修课,还要增加实地研修,让执行人员通过跨时空观测,亲眼看看各朝代的治世景象,加深理解。另外,还要增设跨时空干预案例分析课,把我们这次的失误,作为反面案例,让所有人都引以为戒。”

“陛下所言极是,我回去后,便把这些内容加进去。”林默点头,又道,“如今,大明的局势已经稳定,历史轨迹也回归了正轨,总局的救援信号,应该也快到了吧?我们还有八个月的时间,只要守好这八个月,大明的弘治中兴,便会彻底稳固,我们的任务,也就真正完成了。”

源梦静看向林默,眼中满是笃定:“会的,总局的救援信号,一定会来的。这八个月,我们依旧恪守弘治治世之道,守好这大明的江山,守好这下的万民。等我们回去,便把跨时空学院的历史课程改革落实,让所有跨时空执行人员都明白,历史,是跨时空修正的根基,不懂历史,便不配谈修正。”

林默颔首,与源梦静相视一笑。庭院里的夕阳,渐渐落下,夜色初临,宫墙上的灯笼,次第亮起,照亮了坤宁宫的庭院,也照亮了大明的万里江山。

此时的大明,京城朝堂清明,江南农桑兴盛,边镇固若金汤,百姓安居乐业,真正的弘治中兴,已然重现。源梦静与林默,这两位来自未来的跨时空执行者,在经历了失误与反思后,终于用自己的行动,修正了历史的偏差,复刻了属于弘治朝的太平盛世。而他们心中,也早已埋下了重视历史的种子,待他们回到跨时空学院,这颗种子,便会生根发芽,让更多的跨时空执行者,懂得循史而行,懂得历史的重量。

夜色渐浓,乾清宫的烛火,依旧亮着,源梦静又回到了乾清宫,批阅着各地的奏疏,每一笔,都写着对大明江山的守护;坤宁宫的灯光,也亮着,林默正在整理江南的分田档案,每一页,都记着对下万民的承诺。他们知道,在总局的救援信号到来之前,他们依旧是弘治帝与大明皇后,依旧要守着这大明的江山,守着这来之不易的升平盛世。而这段在弘治朝的经历,也终将成为他们一生的财富,让他们明白,跨时空修正的意义,从来不是改变历史,而是守护历史,守护那些属于下万民的太平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