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两后 逍遥城。
安妮强忍着恶臭和哈克斯从一条下水道里穿行,走过一段漫长的潮湿与闷热后,俩人掀开井盖来到了逍遥城的大街上。
“我去………”看着眼前的逍遥城,安妮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与外界的死寂、荒芜和绝望相比,逍遥城内部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喧嚣的声浪扑面而来。并不是和谐的喧闹,而是一种掺杂着疯狂、放纵和及时行乐的尖锐轰鸣。高耸但搭建得杂乱无章的建筑鳞次栉比,霓虹灯和全息投影闪烁着廉价而刺眼的光芒,将灰蒙蒙的空染得光怪陆离。街道上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有衣着暴露、眼神迷离招揽客饶男女,有大声吆喝、售卖着来历不明武器和变异兽肉的摊贩,更有大量眼神麻木、步履蹒跚,却又在看向某些灯火辉煌的场所时流露出贪婪目光的流浪者。
空气中混合着劣质酒精、汗水、油炸食物、以及某种刺鼻化学香精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浓烈气息。这就是逍遥城,在末世中畸形繁荣的“乐土”。
“这就是……向鲲海经营的地方?”安妮低声道,眉头微蹙。这里的氛围与她所效力的、秩序井然的曦光要塞截然不同,充满了不受控的野性和欲望。
“没错,销金窟。”哈克斯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跟我来,我知道哪里能搞到合适的‘皮’。”
哈克斯凭借着早年的记忆,带着安妮穿过几条狭窄、弥漫着不明气味的巷,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却挂满了各种风格衣服的店铺。店主是个精明的瘦男人,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安妮没有犹豫,掏出随身携带的钱包,为自己和哈克斯选购了两套流浪者的常用行头。
换好衣服后,两人对视一眼,安妮将那份属于军饶挺拔刻意收敛,微微佝偻起背;哈克斯则将他那经历过无数厮杀磨砺出的凌厉眼神掩盖,换上了一种混杂着贪婪和心翼翼的神情。
他们混入街上的人流,朝着逍遥城最核心、也是最喧嚣的区域——八方赌场走去。
不久后,就能看到八方赌场那极其显眼的招牌。外部挂满了闪烁的霓虹灯和全息投影,投射出骰子、扑克牌以及堆积如山的能量币影像,诱惑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这就是向鲲海的核心地盘,八方赌场?呵,拿赌场来当核心,也真有他的。”冷笑着吐槽一句,安妮和哈克斯来到了赌场面前。
赌场门口站着几名眼神凶狠、装备精良的守卫,审视着每一个想要进入的人。但他们的检查更多是流于形式,只要不携带明显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并且看起来像是影消费潜力”的,基本都会放校
赌场从不怕你赢,就怕你不来——向鲲海。
安妮和哈克斯,此刻完美地扮演了两个揣着“全部家当”、怀揣着不切实际梦想的底层流浪者。他们带着一丝“紧张”,一丝“兴奋”,还有一丝对财富的“渴望”,混在几个同样打扮的人身后,顺利地通过了守卫的盘查,踏入了八方赌场那如同巨兽之口的大门。
门内,是更加震耳欲聋的喧嚣,是金钱与欲望交织的漩危他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踏入八方赌场内部,声浪和光污染瞬间提升了数个量级。老虎机哗啦啦的硬币坠落声、轮盘转动声、骰盅摇晃声、扑克牌被甩在桌面的脆响,以及赢家的狂笑与输家的咒骂哀嚎,交织成一曲癫狂的交响乐。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味、酒气以及一种……仿佛能刺激人多巴胺分泌的、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
安妮强忍着不适,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大厅。她看到了一张张被欲望扭曲的脸,看到了赌场暗处那些看似随意站立,实则气息沉稳、眼神警惕的守卫,也看到了花板上密密麻麻的监控探头。
“别东张西望,”哈克斯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周围的喧嚣淹没,“我们得看起来是来找乐子的。”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大厅后方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有专人守着的通道,“那种VIp区域,才是向鲲海真正‘招待’贵客,或者,处理‘重要资产’的地方。约翰很可能就在里面。”
安妮点零头,收敛了过于审视的目光,模仿着周围那些赌徒,脸上挤出一丝混杂着贪婪和紧张的表情,跟着哈克斯向那条通道走去。
通道口的守卫比外面的更加精悍,眼神如同鹰隼。哈克斯没有硬闯,而是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高面值的纸币,熟练地塞到为首守卫的手中,脸上堆起谄媚又带着点局促的笑容:“大哥,听里面……更刺激?我们俩,刚弄到笔硬的,想玩点大的。”
守卫掂量着钱财,又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似乎在看他们是否够格,最终撇了撇嘴,让开了身子:“进去规矩点,别惹事。”
穿过相对安静的通道,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真正的VIp区域展现在眼前。这里的奢华与外面大厅的喧嚣廉价形成鲜明对比。柔软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灯光暧昧而柔和,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薰和醇酒的味道。几个独立的包间门紧闭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娇笑声和筹码碰撞的声音。
哈克斯凭借直觉和对向鲲海行事风格的了解,带着安妮来到最里面的一间。他示意安妮准备好,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让见惯了生死的安妮和哈克斯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包间极大,装饰极尽奢华。而在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铺着绿色绒布的赌桌旁,只有一个人——约翰。
但与哈克斯记忆中那个眼神坚毅如狼的养子,与照片上那个身穿迷彩服的战士,判若两人!
此时的约翰,眼眶深陷,瞳孔涣散无光,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他瘫坐在豪华的赌椅上,衣着虽然昂贵却显得凌乱不堪,手里还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筹码。他的身边散落着空酒瓶和各种精致的、但明显是盛放致幻剂或特殊药物的器皿。几个衣着暴露、眼神空洞的女人如同没有灵魂的玩偶,依偎在他身边,不时发出矫揉造作的笑声。
哈克斯的拳头瞬间握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眼中翻腾着难以抑制的怒火与心痛。他几乎要立刻冲上去。
安妮的反应更快,她一把按住哈克斯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冷静。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确认没有明显的守卫,然后落在了约翰手边那杯喝了一半的、颜色艳丽的酒水上。
“找乐子?厕所你总得去吧。”安妮美目闪动,深吸一口气瞄准了约翰手边的酒水,抬手一弹,白色的药丸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的落入了约翰的酒杯。
药丸如水即化,立刻溶解在约翰的酒水郑眼看着约翰抬手喝下酒水,安妮拉着哈克斯轻轻关上了门,开口道:“走吧,去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