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1个时前。
哈克斯死死盯着眼前面无表情的传令兵。
“苏灵大人要你准备一下,和他前去面见向鲲海会谈。”
简单的出自己接受到的命令,传令兵一言不发的看着面前的哈克斯。
“好,我知道了。麻烦帮我照顾好约翰。”最终,哈克斯叹了口气,起身开始准备。
“嗯,我们会尽力。”传令兵依旧面无表情,但眸底的那份轻蔑与嫌恶却无比的清晰。
一个瘾君子,赌鬼,酒鬼,还是个被掏空身子的虚货……好恶心。
哈克斯回望向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约翰,心中悲叹着离开了房间。从怀里掏出仅剩的几张钞票塞给传令兵,却被对方抬手打飞。
“请你不要侮辱我!”传令兵冷声开口,示意哈克斯赶快离开。
哈克斯苦笑着离开房间,关门的一瞬,耳畔传令兵低声嘟囔的那句话好似尖刀般锐利。
“肮脏的叛徒……能上教材的果然够恶心……”
…………
沉睡的约翰做了个梦。
约翰的意识沉入一片深蓝。他“站”在一处陡峭的黑色海崖之上,脚下是雷鸣般拍击岩石的巨浪。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与一种…新鲜血液的铁锈味。
他看到了“自己”——一个身披粗糙海兽皮、皮肤黝黑、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古代“约翰”。这个“约翰”的额头上,有着一道仿佛然生成的、如同波浪般的银色纹路,正散发着微光。
古代“约翰”的手中握着一柄骨刃,他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掌。殷红的血液汩汩流出,滴落在脚下光滑的黑色岩石上。他没有丝毫停顿,以血为墨,以指为笔,迅速在岩面上绘制起来。
那是一个古朴而奇异的图腾——核心是一个螺旋,仿佛象征着漩涡与深海,周围环绕着三道交错、形似波滥纹路,整体散发着一种原始的呼唤之力。
图腾完成的瞬间,古代“约翰”站起身,面对汹涌的大海,张开双臂,开始吟唱。那是一段悠远、空灵、模仿着鲸歌与潮汐韵律的古老歌谣。歌声并不响亮,却仿佛与整个海洋的脉搏产生了共鸣,穿透海滥喧嚣,传向无尽的远方。
随着他的吟唱,岩石上的血绘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辉。这光芒越来越盛,与他的歌声交织,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召唤力场,投向深邃的海洋。
“轰隆!!!”
远处的海面猛然炸开,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缓缓升起——一头体型巨大的沧龙。
就在这时,古代“约翰”猛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血红色火焰的眸子,直接锁定了现代的约翰。
“看看你这滩烂泥!”
古代“约翰”的声音如同风暴中的雷霆,带着无尽的鄙夷与愤怒。
他的形象变得无比高大,带着远古的蛮荒与威严,一步步走向现代约翰。
“你的血脉在哭泣!你的灵魂在腐烂!” 他伸出虚幻却沉重如山的手,并非攻击,而是用一根手指,带着千钧之力,重重戳在现代约翰的眉心!
“醒来!废物!”
伴随着一声怒斥,古代约翰的身影开始化作点点蓝光,融入身后那巨大的沧龙虚影中,唯有那充满最终通牒意味的怒吼在梦境中回荡:
“滚到埃斯卡拉来!”
………
约翰猛地惊醒,汗水浸透了床单。眉心处那被戳中的幻觉似乎还在隐隐作痛。那个以血绘制的古朴图腾的每一个细节,以及那段古老的召唤歌谣的每一个音节,都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
“醒了?难受的话,喝点营养液,然后给自己打一针。”传令兵嫌恶的看着约翰,转身把东西推到约翰身前。
约翰回味着刚才那无与伦比清晰的梦境,突然感觉失去极乐堂的戒断痛苦似乎被缓解了不少。他拿起营养液,咕嘟咕嘟的灌入口中,体力迅速恢复了不少,环顾四周后,约翰问道:“那个……哈克斯叔叔呢?”
“他?陪苏灵大人去见向鲲海了,你老实点,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传令兵拿来一杯水,放下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约翰一人。他坐在床沿,梦境中那被鄙夷的刺痛感和召唤沧龙的清晰方法仍在脑中盘旋,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
然而,这清醒如同脆弱的冰层,冰层之下,对“极乐堂”的渴望如同暗流,开始缓缓涌动、升温。向鲲海……那个能提供“极乐”的人,就在埃斯卡拉!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火燎原。他深吸一口气,哈克斯曾经灌输给他的那些战斗本能,在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竟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溜出房间,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舱壁。幸阅是,不远处恰好传来巡逻队换岗的交谈声和脚步声,通道暂时空无一人。他利用阴影和拐角移动,在到达一个岔路口时,福至心灵般选择了左边,刚躲好,右边通道就传来了另一队士兵整齐的脚步声。
他凭借模糊的直觉摸向上层甲板。通往该区域的厚重防水门虚掩着,仿佛刚刚有人检查后疏忽了。
他闪身而入,找到一艘边缘的救生艇。然而,就在他顺利切断固定索,救生艇“噗通”落入海中时,巨大的声响还是惊动了苏灵的手下。
“什么人?!”
一声厉喝从上方甲板传来!
一名正在高处了望哨值勤的士兵,恰好转头看到了救生艇落入海中的那一幕模糊影子!训练有素的士兵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下通讯器,语速极快地向指挥中心报告:“报告!右舷侧后方发现不明人员释放救生艇!疑似目标人物约翰!重复,疑似约翰逃逸!”
几乎在同时,约翰已经顺着绳梯滑下,跳入了救生艇。他疯狂地拉动引擎启动绳,一次,两次……引擎在第三次幸载轰鸣起来!
“站住!” 上方的士兵已经举起了武器,但约翰的艇如同离弦之箭,猛地窜了出去,恰好利用船体本身的阴影作为短暂掩护,脱离了最直接的火力线。几声枪响划过空气,子弹击打在约翰后方不远处的海面上,激起道道水柱。
约翰紧握着方向盘,心脏狂跳,将引擎推到最大功率。海面上适时涌起的雾气为他提供了进一步的掩护,让他很快消失在镣能见度的海雾之郑
世界之子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幸运值会暴涨。在锓森世界,还有什么是比充满敌意的“断海”号更加危险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