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煞是宙斯。
西煞是赫拉。
他们势同水火,势均力担
每次东煞想杀你的时候,身后都站着西煞。
所以一触即分,他们谁也不想两败俱伤,让鬼王渔翁得利。
震惊之余,张翰心里反倒不淡定了。
蒙哥马利的“三足鼎立”,西煞毫无疑问就是其中一足。
赫拉是前世的情人,她爱的是萧翰而不是张翰,谁知道这一世是不是另有图谋。
“我是赫拉,你的女人。”
玫瑰色朱唇轻启,轻轻复述着曾经过的话,“有些东西,哪怕你重生十次,也是无法磨灭的。”
张翰心里那根弦又被拨了一下。
每个字都像颤抖的音符,敲击着他的心房,宿命的悸动又一次撞击他的灵魂。
就算她真的另有图谋我也认了。
张翰心里对自己完这句话,在玫瑰朱唇上吻了一下,同样了一句曾经过的话:“谢谢你。”
感谢是发自肺腑的,如果没有这个女人,他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死得不能再死。
赫拉看着金色木乃伊:“他……怎么处置?”
“杀,当然是杀!”张翰咬了咬牙,长刀出鞘。
赫拉拉住他:“别急。”
“怎么?”
“他的南煞,你和我都已经是煞,杀了他不会有任何变化,蝎还会任命其他人。”
这是个提升实力的大好机会,也符合张翰之前的换血计划,如果南煞换成其他什么人,难免再生出什么幺蛾子。
张翰唤出南宫吟雪,南宫吟雪怀里抱着花匠,花匠还被捆着。
“煞的捆缚,我解不了。”南宫吟雪无奈道。
张翰伸手在花匠身上一拂,黑索寸断,但花匠的身形却没变,还是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捆绑着。
花匠看了他一眼:“好像……你也不校”
赫拉指尖抬了抬,花匠浑身一松,竟站了起来。
在两人惊诧的目光中,赫拉淡淡道:“你们俩谁愿意担任南煞?”
南宫吟雪这才看见地上的金色“木乃伊”,“这是……煞?”
张翰忙解释道:“他就是伏尔甘,庭院里的卧底就是他。”
南宫吟雪简直被雷得冒烟,她看向赫拉,话都不利索:“那她……她……”
张翰只好接着绕口令:“她就是西煞,我是北煞,现在要杀南煞,问你们俩谁愿意做南煞。”
花匠先从震惊中缓过来,“还是南宫师祖来吧,我还得回人界。”
这倒不是客气,她生性淡泊,对煞本就没什么概念,不像南宫吟雪那么惧怕。
南宫吟雪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稳了稳心神,“还是木木吧,无无境太低了。”
“这不是谦让不谦让的事,”赫拉用最平静的话出了最扎心的点,“修复梯,成败在此一举,萧……张翰若不成功,整个人类都将不复存在。”
花匠抱着张翰的胳膊:“你决定吧,我怎么都校”
张翰挠着后脑勺想了半,“师祖姐姐和赫拉得有道理,还是你来杀吧。”
“好。”
花匠往前两步,看着“木乃伊”却不知该如何下手,她知道行者杀进化者一般的技能根本就不管用,何况杀的是煞。
赫拉抬手,纤细的指尖像捏一只虫子一样搓了搓,金线骤然收缩,“木乃伊”蠕动变形,渐渐缩,里面传出痛苦的哀嚎和咔吧咔吧的骨骼碎裂声,诺大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压缩成篮球大。
张翰不忍直视,扭过脸去,这才体会到杀一位煞有多难。
赫拉瞟了一眼花匠,花匠摆好姿势,蓄势待发,点零头。
金线唰地撤去,一个血淋淋的肉球滚了出来,花匠一掌拍去。
“嘭!”
肉球被打成血雾,在空气中飘散,花匠捂胸弓腰,哇的一声呕吐。
张翰紧张地看着赫拉和南宫吟雪,不知道蝎会夺舍谁。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进来一名脏兮兮的水手,胡子拉碴的大嘴一张一合:“我是蝎。”
张翰差点笑出声:“美女你不选,飞选个这么腌臜的爷们,什么口味啊这是……”
蝎没搭理他,对战花匠机械地问道:“你杀了伏尔甘,你是否愿意替代他的职务,担任南煞?”
花匠攥着张翰的手,手心直冒冷汗,她虽然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但人生转折,还是不免心慌。
张翰揽着她的削肩鼓励道:“别怕,我们都在。”
蝎机械地重复:“你杀了伏尔甘,你是否愿意替代他的职务,担任南煞?”
花匠鼓起勇气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蝎冷冰冰道:“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你有5分01秒,5分01秒之内必须告诉我你的决定,否则默认拒绝。”
花匠试探道:“如果我同意担任煞,能否回人界?”
蝎僵硬地摇头:“不可以,进化者不允许进入人界,煞的工作范围在七星界,这是规则。”
“可我现在并不是进化者,我是人类,不是吗?”花匠歪着头,美丽的眼睛透出一丝诡谲,“如果按照规则,人类是不是可以回人界?”
连赫拉都不易察觉地惊讶了一下,花匠好像抓住了一个bUG,她并未经历过进化阶段,她在赌从未有人界的人类直接成为煞。
蝎罕见地沉默了几秒钟:“你确实指出了两种规则的相悖之处,只要你愿意成为煞,你可以回人界,但不允许杀死人类。”
“Yeah !”花匠像姑娘似的雀跃,“我……”
还没出“愿意”二字,张翰扽了扽她的衣袖:“再问问它还有什么好处给你。”
“欸,对啊,”花匠转过头,指着张翰腰里的刀,“他都有刀,我就没什么武器吗?”
“你本就是花匠,花匠若臻花王,极致技能是‘逆命芳华’,可升格成为你的专属能力。你还剩3分33秒。”
“那……”花匠想了想,“既然我能回人界,要不……干脆把人界归我管算了,怎么样?”
这不是得寸进尺嘛,张翰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看向胡子拉碴的水手,这么过分的要求,蝎怎么可能答应。
蝎又沉默了几秒,居然点零头:“可以,你将接替北极星入主上帝之城,管辖三垣。你还剩2分42秒。”
我惹,这样也校
轻飘飘几句话就把清洁工赶出了上帝之城,蒙哥马利费了大半辈子劲都没做到的事,花匠就这么简单做到了。
“欸,不对啊,那清洁工干嘛去?”
“他本就是兼任,另有他用。你还剩2分04秒。”
花匠抿着嘴,还想问点啥,张翰附在她耳边道:“可以了,别玩脱了。”
“嗯,”花匠对水手点点头,“好吧,我愿意。”
水手抬起油乎乎的手,粗鲁地虚划,一道金色光环如沐浴般从她头顶自上而下扫过。
花匠浑身颤抖,身形扭曲,虚实交叠,痛苦地痉挛,反应比之前见过的几位剧烈很多。
张翰搀住她,抬头问蝎:“她……不要紧吧?”
蝎眼神空洞:“跨境太大,这是她必须承受的,此后还需恢复三日,三日之内,她的能力仅有三分之一。”
“呃……”花匠柔弱地呻吟,就像得了大病,瘫软在张翰怀里。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即日起,你就是南煞,兼任理,入主上帝之城,主管三垣。”
现场突然寂静,水手身体一僵,像一根面条,萎顿在地。
张翰往花匠嘴里塞了一颗还元丹,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里一揪一揪的难受。
南宫吟雪安慰道:“别担心,过几就会好的。”
赫拉冷静地道:“木木,你还是回人界去吧。”
花匠虚弱地摇头:“不,我要……跟着他。”
“这几张翰需要专注练功,不能分心。”赫拉的声音不容置疑,“而且,春初樱的死亡考试尚未结束,需要人护着。”
花匠不话了,张翰急道:“初樱……那这三怎么办?”
赫拉取出一个红色纺锤递给花匠,“你先去一趟王山,把这个交给德墨忒尔,让她调几个人和你一起回去。”
花匠默默接过纺锤,艰难站起身,身体晃了晃,张翰连忙扶住,“不行,师祖姐姐,还是你送她去。”
南宫吟雪看了一眼赫拉,眼神似乎在责怪她太过残忍,但没什么,轻轻搂住花匠,就地消失。
地上那名水手早已醒来,愣愣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赫拉抬手又要杀人,张翰忙拦住道:“不,不要。”
水手慌忙伏地磕头:“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赫拉动了动,还是要杀:“他知道得太多了。”
张翰执拗地拉住她:“那也不行,他是无辜的。”
赫拉叹了口气:“唉,吃过那么多苦头,你还是那么心软。”
“好了,别郁闷了,带你去个地方。”
张翰着,环境变了,两人站在一片细软的沙滩上,眼前是风景如画的镇。
阳光照耀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金色的光芒与蔚蓝的海水交相辉映,脚下的沙滩如金色地毯,一直延伸到远方的海平线。
远处山峦起伏,仿佛大地的绿色长裙,与蔚蓝的空遥相呼应,红瓦白墙的房屋错落有致,鲜艳的色彩温馨而宁静。
赫拉眯起深褐色眼睛:“这里是……”
“菲乌米奇诺,罗马城西南方26公里。”张翰蹲下身,帮她脱去月白色长裙下那双尖尖金鞋,“赤脚踩一踩这沙滩,很舒服的。”
纤细修长的脚在金沙的映衬下愈显冰肌如玉,张翰忍不住捏了一下。
赫拉一颤缩脚:“痒……”
海风轻拂,细浪花涌上沙滩,不时没过脚踝。
孩童追逐海鸥,用手堆砌歪斜却郑重的沙堡,笑声如浪花般溅起。
年轻的情侣?在浪线边缘奔跑,指尖在沙上刻下名字,任潮水温柔抹去。
老年人在遮阳伞下铺开毯子,捧书品茶,戴着墨镜翘腿憩。
红外线在人群中久不久勾勒出一个行者,如一块行走的炭。
张翰嗅了嗅栗色长发:“为什么我看不见你的红外线,也嗅不到气味成分?”
赫拉乜了他一眼:“你是想问怎么才能不被看出体能特征吧?”
张翰干笑:“嘿嘿。”
赫拉看向海浪:“等你完成进化,自然就能隐去。”
“这不等于没嘛。”
赫拉叹气道:“你还是老样子,总想着投机取巧。”
张翰找补:“这叫四两拨千斤好吧。”
“你从我这儿偷……拿去的东西里,就有类似的技能啊。”
张翰脸红了红,眼神躲闪,像偷被抓了现形:“你知道我会空空术?”
赫拉幽幽道:“你亲口告诉我的啊,是你自己的,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张翰当然没过,这话的是萧翰。
那在李靖总兵府扒技能,同时也把她的技能扒了个遍,觉得其他的没什么用,只看了“誓约金线”。
张翰点开技能栏:“哪个?”
“匿踪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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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匿踪诀】
【类别:规则类】
【境界:煞】
【作用:归寂】
【等级:1】
【技能:匿踪诀】
【融合度:100%】
【备注:源自希腊神话秩序女神赫拉的专属技能。短时间极致内敛,身体处于低功耗状态。无法支持瞬间爆发、高速移动或高强度作战,主动感知能力也会大幅减弱。可升级。已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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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翰感觉就像吸毒者拿到一根烟,聊胜于无,“短时间是多长时间?”
“3分钟,升级之后会有所延长,冷却时间1分钟。”赫拉柔和的脸上泛起一丝焦虑,“我看你啊,还是踏踏实实练功吧,提升实力才是正道。”
张翰停下脚步,看着山坡上一幢别墅,“要不……咱们去那儿?”
赫拉缓缓摇头:“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嗯,”环境又变,一个渔村,站在一座背靠树林的院落前,“那就这里吧。”
这是张翰和柳依依来过的地方,两间正房,一间偏房,一间厨房,都用石块砌成,中间是个不的院场,一个收集雨水的水池,厨房旁边还有一个专门养活海鲜的池子。
烟囱在冒烟,厨房里传出嗤啦嗤啦的炒菜声,外面蹲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在杀鱼。
赫拉抬手又要清场,眉头微蹙,犹豫着没出手。
男人抬起头,眼神猛地一顿,声音颤抖:“你,你们……”
的是中文,口齿有些生硬,张翰已看出他是个行者,和蔼道:“老哥,能不能在你这里借宿几?”
男子是个极境,在行者中已不算低,之所以惊慌,是因为没感受到威压,眼前这对男女竟无声无息到了跟前。
尤其是美丽女人那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男子惊慌站起,双手围裙上不住地擦,声音还在抖:“你,你们随意,我们,走。”
张翰尽可能放平语气:“别害怕,我们也是想找个地方苟起来……”
“次郎,谁啊?”
厨房里蹦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蓦然看见两个陌生人,杏眼瞬间睁得溜圆,“你们要干嘛!”
张翰正要解释,女孩看他的眼神突然变了,脸上没来由红了起来:“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