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台下早已沸腾。
“杀!杀!杀!”
“复我河山!”
“守我中州!”
“中州人民军!万胜!万胜!万胜!”
千万人齐声应和,声浪一层高过一层,如海啸奔涌,如雷滚动,直冲九霄,地为之动容,风云为之变色。大地在颤抖,旗帜在狂舞,人心在燃烧,积压了数年的屈辱、痛苦、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朱由桓抬手,万千声音瞬间静止,落针可闻。
他目光如炬,再次开口,声如金石:
“今日,整编三军!
分四营,定番号,授主将,明职责!
从此,四营一体,互为手足,共赴国难,不离不弃!”
一、中州游击营——奇袭千里,神出鬼没
第一支队伍,自人群前方走出。
他们衣衫不一,装备杂乱,没有统一的甲胄,没有精良的兵器,有人穿兽皮,有人着布衣,有人披夜行黑衣,可个个眼神锐利,身形矫健,步履轻盈,如猎豹入林,不动则已,一动如风,周身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与机敏。
有人背着长弓,箭壶满满;有人挎着短刀,寒光内敛;有人穿着太行猎户的粗布衣裳,脚踏草鞋,步履稳健;有人披着夜行黑衣,隐于阴影,悄无声息。他们大多来自山林水泽,在敌后辗转苦战,昼伏夜出,袭扰敌营,断粮烧仓,以少胜多,以弱搏强,在最黑暗、最危险的地方,坚守着反抗的火种。
他们是最早站起来反抗的一批人,是在最黑暗的地方,点燃第一点星火的人,是插在敌人心腹之上的一把尖刀。
这一支,由各地游击队、侦察尖兵、敌后暗哨、山林猎户、江湖游侠合编而成。
番号:中州游击营
营旗:青旗黑字,上书四字——奇袭千里。
朱由桓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声音沉如古钟,掷地有声:
“石敢当,周铁弓!”
人群中,两人大步出列,步伐沉稳,气势逼人。
左侧一人,身形魁梧,皮肤黝黑,面容粗粝,颧骨高耸,下颌线条硬朗,一身太行猎户装束,粗布衣裳被磨得发白,腰间挎着一柄厚背砍刀,刀身厚重,刃口泛着冷光,背上插着猎弓,弓弦紧绷,眼神如饿狼般凶悍,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野性。
此人便是石敢当。
太行深山出身,自幼打猎,攀山越岭如履平地,钻林入涧如走平地,悍不畏死,熟稔山川地形,能于百万军中潜行,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敌后数年,孤身闯敌营,夜杀寇首,烧粮毁寨,杀寇无数,威名远扬,令倭寇闻风丧胆。
右侧一人,身形挺拔,面容沉稳,眉眼清俊,却眼神冷冽,背负一张铁胎长弓,弓身坚硬,箭壶整齐,箭矢锋利,手指骨节分明,是常年控弓留下的厚茧,目光冷静如冰,不动声色间,已有千钧之力。
此人便是周铁弓。
江淮箭手出身,自幼习射,百步穿杨,箭无虚发,能于暗夜之中,一箭封喉。心思缜密,多智善谋,专司侦察、传递军情、袭扰粮道、刺杀敌酋。无数次危急关头,都是他一箭定乾坤,救战友于危难,破敌阵于无形。
两人齐齐单膝跪地,右膝重重砸在地上,甲叶碰撞,声如金石,铿锵有力:
“末将在!”
朱由桓执起游击营大旗与印信,亲手递到二人手中,动作郑重,声音威严:
“你二人,统领中州游击营。
你们是全军之耳目,是全军之爪牙!
你们要深入敌后,神出鬼没,昼伏夜出,袭扰心腹,断其粮草,烧其辎重,乱其军心,使其昼夜不宁,不得安生!
你们,是插在敌人心脏上的一把刀,刀出必见血,旗举必破敌!”
石敢当与周铁弓双手接旗,高举过头顶,指节发白,齐声暴喝,声震四野:
“末将遵令!
必以奇袭千里,扰敌心腹,血染山河,誓死不退!
旗在人在,旗亡人亡,不负主帅,不负中州!”
声落,青旗一展,猎猎作响。
游击营数千将士同时拔刀,寒光一闪,映日生辉,齐声高呼,气势冲:
“奇袭千里!杀!”
二、忠勇义勇营——忠勇无双,先锋破阵
第二支队伍,气势最烈,血气最盛。
他们多为江湖义士、道门弟子、民间武师、热血青年。没有严明军纪,没有制式装备,衣衫各异,兵器不同,却有一腔悍不畏死的血气,有一身敢打敢拼的傲骨,有一颗滚烫赤诚的报国之心。
他们是冲在最前面的人,是敢以血肉之躯,撞向敌阵的人,是逢战必争先,遇敌必死战的先锋锐士。
番号:忠勇义勇营
营旗:红旗金字,上书——忠勇无双。
“萧烈!”
朱由桓一声喝出,声传全场。
人群中,一人纵马而出,马蹄踏地,声如惊雷。身形高大,威风凛凛,一身劲装,腰束玉带,背负一柄厚重长刀,刀身泛着冷光,刀鞘古朴,一看便知是百炼精钢,是斩寇无数的宝刀。
此人正是萧烈。
江湖名门出身,一身刀法纵横半壁江山,刚猛霸道,无坚不摧,性情刚烈,忠义为先,每逢大战,必身先士卒,悍勇无匹,刀出必见血,敌退我不退。江湖之中,提起“萧一刀”之名,无人不敬,无人不服,是江湖儿郎心中的忠勇标杆。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震人耳膜:
“末将萧烈,参见主帅!”
朱由桓点头,目光如炬,语气铿锵:
“萧烈,你统领忠勇义勇营。
你为全军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架桥,遇敌破阵,勇往直前!
敌人强,你要比敌人更强!敌人凶,你要比敌人更凶!敌人悍,你要比敌人更悍!
你是我中州人民军的一把尖刀,直插敌阵,所向披靡,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萧烈猛地抬头,眼中战意沸腾,火光冲,双手接过大旗,旗面鲜红,映得他脸颊通红,轰然应道:
“末将遵命!
先锋在前,有死无退!
忠勇无双,誓死报国!
不破敌寇,誓不还营!”
义勇营将士同时举刀,举枪,举剑,吼声震,响彻原野:
“忠勇无双!杀!杀!杀!”
红旗烈烈,如血如火,在风中狂舞。那是中州男儿,最滚烫的血性,最不屈的脊梁。
三、镇国精锐营——镇国卫疆,中军柱石
第三支队伍,步伐最齐,气势最稳,军纪最严。
他们是旧朝溃而不散、忠心不灭的正规将士。有身经百战的老兵,伤痕累累,初心不改;有运筹帷幄的军官,沉稳持重,心怀家国;有负伤不下战场的勇士,身带残疾,脊梁不弯;有宁死不降的将官,身陷绝境,气节不失。他们经历过最惨烈的溃败,见过最绝望的战场,尝过最心酸的流离,却从未弯下过脊梁,从未泯灭过忠心。
他们懂阵法,懂战术,懂攻防,懂坚守,是整支大军的基石与底气,是中州最后的精锐,最后的希望。
番号:镇国精锐营
营旗:黑旗白字——镇国卫疆。
“秦苍!陆靖山!”
两人并肩而出,步伐沉稳,气势沉稳如山。
左侧一人,面容方正,神色沉稳如山,一身旧甲虽有破损,划痕累累,却洗得干净,甲胄齐整,腰佩长剑,举止间自有大将风度,不怒自威,眼神深邃,藏着千军万马。
此人秦苍,旧朝总兵出身,深谙大兵团作战、阵法排布、攻防战术、守城防御、粮草补给,沉稳持重,谋定后动,指挥若定,是不可多得的帅才。
右侧一人,鬓染微霜,脸上刻满岁月与战火的痕迹,身上带着数道旧伤,走路微微一跛,却腰杆笔直,如青松挺立,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过之处,令人心生敬畏。
此人陆靖山,沙场老将,数次重伤,数次死战,身陷重围而不降,兵败溃散而不屈,在溃散之中收拢残兵,默默坚持,敌后苦战数年,善练兵,善稳军心,威望极高,是将士心中的定海神针。
两人一同跪地,动作整齐,声音沉稳有力,穿透风声:
“末将在!”
朱由桓神色更加郑重,语气厚重,字字千钧:
“你二人,统领镇国精锐营。
你们是全军之中军柱石!
你们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守必固,攻必克,以正规战法,收复旧疆!
你们要撑起中州人民军的脊梁,让下知道——
中州之军,未亡!中州之魂,不灭!中州之地,不容侵犯!”
秦苍、陆靖山双手接旗,黑旗在手,责任在肩,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末将遵命!
镇国卫疆,死战不退!
复我旧疆,还我河山!
与城共存,与国同亡!”
精锐营将士甲胄齐整,动作划一,齐声应和,声如金石,震人心魄:
“镇国卫疆!万胜!”
黑旗一展,威严自生,沉稳如岳,这是中州,最后的底气,最后的屏障。
四、安民护乡营——安民护土,后方之根
第四支队伍,人数最多,也最特别。
他们没有锋利的兵器,没有过饶武艺,没有征战沙场的勇猛,却有最质朴的真心,最坚定的守护。他们是庄稼汉,是脚夫,是工匠,是乡绅,是护村的青壮,是洗衣缝补的妇人,是照顾伤员的老人,是撑起后方的千万百姓。
他们不能上阵冲锋,不能斩将夺旗,却能让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他们守的是家,护的是根,是三军将士心中最柔软、最坚定的牵挂。
番号:安民护乡营
营旗:黄旗黑字——安民护土。
“田老根!柳三娘!”
一老一妇,并肩走出,没有悍勇气势,却有万千民心。
田老根年过六旬,白发苍苍,面容慈祥,皱纹爬满脸颊,却腰板硬朗,一身布衣,洗得发白,手里握着一根拐杖,却是全村、全乡最德高望重之人。他熟悉乡土民情,懂耕种,懂安抚人心,一句话,便能聚起万民之心,是百姓心中的主心骨。
柳三娘一身素衣,干练果决,眼神明亮,手脚麻利,鬓角微霜,却精神抖擞。她带领无数妇女老弱,缝补衣裳,做饭送水,照顾伤员,筹集粮草,修筑村寨,守护后方家园,巾帼不让须眉,用柔弱的肩膀,撑起一片安稳地。
两人一同躬身行礼,动作恭敬,心意赤诚。
朱由桓微微欠身,以示敬重,声音温和却坚定,褪去威严,多了几分温情:
“田老根,柳三娘。
你们统领安民护乡营。
你们不上前线厮杀,却比前线更重要。
你们要护粮、修路、筑寨、救护、支前、安抚乡亲、守护后方。
前线将士在前方拼命,抛头颅,洒热血,你们要为他们守住家,守住根,守住希望!让他们上阵无牵挂,杀敌无后顾之忧!
你们,是中州之根,是民心之基!
有你们在,三军心安,中州不乱!”
田老根声音沙哑却有力,字字发自肺腑:
“老臣遵命!
拼了这把老骨头,也护好咱乡亲,守好咱后方!
绝不让前线将士,寒了心,断了根!”
柳三娘眼中含泪,却语气果决,坚定无比:
“三娘遵命!
妇女老弱,一样报国!
缝衣做饭,救伤筹粮,筑寨护乡,不离不弃!
绝不让前线将士,有半点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