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怀庆虽是秦家之人,可在偌大的秦氏皇族里,真正能让她放在心上、甘愿守护的,不过寥寥数人,又怎会做出出卖清风门的蠢事。
“咦?父亲此言,是何深意?”
果不其然,怀庆听罢,满眼震色,美眸中精光闪烁,兴冲冲的追问出声。
吴凡这番话于她而言,无异于惊秘闻!放眼整片大陆,便是那七大宗门的掌舵人,也绝不敢有这般笃定的底气。
“你无需多问。”吴凡含笑摇头,并未细其中缘由,话尾却温声补了一句,给了这义女一颗十足的定心丸,“眼下我们首要之事,是与各大势力齐心协力渡过此劫。真到了万不得已的那一日,我自会出手,帮你秦家一把。”
话音落下,殿中余下的几人皆是相视一笑,眼中了然。便是董卓君等人,也尽数听懂了吴凡话里的弦外之音。
满室之人,唯独怀庆一人,还被蒙在鼓里,不明所以。
“女儿明白了,多谢父亲!”
怀庆本就是个玲珑剔透的聪慧女子,眸光几番闪烁,便压下了心头的好奇,当即躬身行礼,不再多问。
“此事,你只需烂在肚子里,一人知晓便够了,万不可向外宣扬,哪怕是对你的生父,也绝不能提一字。”
吴凡眸光微转,终究还是沉声叮嘱了一句。毕竟,名分之上,怀庆如今还未真正入清风门,终究是要多几分谨慎。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绝不敢有半分泄露!”怀庆恭恭敬敬躬身应下,半点不敢忤逆。
“好了,今日之事,便先到此为止。”吴凡挥手作罢,话锋陡然一转,看向远处的瑞渊掌门,沉声道:“瑞渊师侄,你带着云、董兄等人,去逛逛宗门,再为他们挑选几处上好的洞府安置。”
“是!”瑞渊躬身领命,上前一步,对着许云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云等人心中虽还压着前线战事的沉重,可眼下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应声,跟着瑞渊一同离去。
“各峰峰主、长老,也都各自回峰吧。”吴凡扫过殿内众人,再度开口吩咐。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不少人更是下意识的朝后堂望了一眼。那里朱铭正忙得热火朝,浓郁的饭菜香气,早已丝丝缕缕飘进殿内,勾得人腹中饥饿。
“师叔,那……为几位道友接风洗尘的宴席,是否还要备着?”灵芸仙子踏前一步,咽了咽口水,心翼翼的试探着发问。
其余人也都满眼期待的望来,显然皆是惦念着那桌宴席。
可他们的期待,终究是落了空。
“免了!”
吴凡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他此刻满心都是前线战事,哪里还有半分心思饮酒作乐。玄道子师兄还在北斗域浴血奋战,当务之急,是与南黎辰几人商议日后对策,而后抓紧时间赶赴前线,将师兄换回来。毕竟,清风门几位元婴期修士中,他的修为最深,在那凶险之地,遇难的几率也最。
“是!”众人不敢有半分违逆,纷纷躬身行礼,陆续退出令宇。
不多时,偌大的殿内便清静下来,最后只余下南黎辰、车尘子、李宁与嫦曦四人,就连怀庆与苏晚宁,也被吴凡一并遣了出去。
倒是二师兄朱铭苦着脸,埋怨吴凡良久,才愤愤的将锅铲一扔,离开簇。不过在离去前,屋内几人分明见到其偷了不少食材离去,但却无一茹破。
……
接下来的时间,吴凡与几人暗中商议起宗门后续的规划,从下一次外派弟子的人选,到宗门长远的立身之策,一一斟酌敲定。
其间,他又将星辰海域之行的始末道出,言明若是此番劫难能够渡过,与星极宫的交易仍要继续,只是这合作的人选与诸多细节,还需再细细商榷。
这般商谈,足足过了数个时辰,众人才将大致的章程理顺。随后吴凡略一沉吟,不再迟疑,决意即刻动身前往浮玉国。
最终,在嫦曦满含忧色的凝望里,他悄然离了大殿,径直往宗门禁地的传送阵而去。
此行,他并未告知宗门任何人,便是许云也不曾知晓。宗门的入门大典,也只能暂且延后,这段时日,便让弟子几人先熟悉宗门便是。
此番赶赴浮玉国,吴凡孤身一人,未带任何随校那边局势凶险到了极致,他此行本心,不过是想将玄道子替换回来,自是不愿让身边的亲溶子以身涉险。而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亲自坐镇那边,带领原有的两千弟子的驻地,旁人便是有心挑刺,也绝不出半句闲话。
除非,七大宗日后再颁下新的调遣法旨。
……
遁入禁地传送阵后,吴凡直接抵达白岩国境内,他在夏国未曾有半分停留,旋即辗转涯商会的传送阵,接连数次传送,终是踏入了浮玉国的地界。
浮玉国本就是一方大宗国,疆域广袤,市井繁华,较之白岩国犹有过之,涯商会自是在此有分舵设立,倒是为他省了不少赶路的功夫。
只是饶是吴凡见惯了世间风云,眼界卓绝,才刚踏出商会大门,亦是不由得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与震憾。
随后,他立身高空,抬眼望去,只见穹之上遁光如织,密密麻麻的人影穿梭不休;下方城池之内,更是人山人海,街巷间尽是行色匆匆的身影。此间并无刀兵相向,却处处弥漫着一股凝重到极致的肃杀与紧张。
要知道,这座城池虽属衍月宗的势力范围,却并非边境防线,簇已是如此光景,那真正的边境之地,又该是何等的兵戈鼎发人满为患。
仅仅这座城池里,吴凡便清晰感应到有二十几位元婴期修士,显然皆是各方势力派驻在此,坐镇联络、传递军情的坐镇之人。
而涯商会的传送阵建筑物所在,更是人影绰绰,修士们进进出出,往来不息,一派风雨欲来的紧迫景象。
吴凡并未释放半分威压,悄然打量完城中景象后,身形一动,便朝着南方破空而去。
只是他并未径直赶往边防前线,心念微动间,遁光微微偏转,绕了个巧的弧线,改道朝着衍月宗的山门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