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另一侧。
白马探的手指死死扣进石缝里,指甲盖翻转,鲜血糊了一地。
他像是疯了一样,用肩膀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沉重的石壁。
那是高当量的炸药。
那个混蛋黑羽,明明连那身白色的西装都舍不得弄脏一点点,现在却在那里面玩自爆。
白马探自嘲地笑了一声,眼眶热得发烫。
“黑羽,你听着。”
他把脸贴在冰冷的石头上,声音颤抖得几乎连不成线。
“你要是敢死在里面,我就把你所有的秘密都刻在墓碑上。”
“我会去你的那座洛可可大庄园里,把你藏在花板里的零食全部喂狗。”
“我会把你的女装照洗成三米高的大海报,挂在帝丹高中的校门口,让全校人都看看他们心目中的‘才魔术师’到底是什么兴趣爱好。”
他停顿了一下,心脏像是被细线勒住,每跳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所以,给我滚出来。”
石门内。
滚烫的硝烟味还没散去,黑羽单膝跪在地上,手里的魔术手杖已经断成了两截。
他吐掉嘴里的血沫,看向前方。
刚才那一记近距离的爆炸,按理足以把那个魔兽炸成碎片。
但现在,那团黑色的雾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揉捏在了一起。
黑气疯狂收缩,最后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高礼帽、披着黑色斗篷、留着精心修剪过的胡子的中年绅士。
他的动作优雅得无懈可击,单手按在胸前,对着黑羽微微欠身。
“快斗,你的魔术,还是这么粗糙。”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戏谑和压迫感,在空旷的地下大厅里回荡。
黑羽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点。
黑羽盗一。
那个本该在八年前就“死”于意外,实则在组织里深不可测的亲爹。
黑羽盯着那张脸,心里第一反应不是激动,也不是恐惧。
他脑子里划过一串弹幕:
这家伙是不是有大病?
搁这儿跟我演什么父慈子孝的苦情戏呢?
他是一个穿越者。
虽然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但对于“黑羽盗一”这个便宜老爹,他更多的感觉是棘手和厌烦。
本来还没这么烦,直到某人干了那一堆破事儿。
那种躲在幕后把亲儿子当棋子耍的爹,谁想要谁拿走,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快斗,见到父亲,连招呼都不打了吗?”
“黑羽盗一”轻笑一声,手指微微一动。
唰——
无数张泛着冷光的纸牌从他袖口飞出,每一张都带着破空的锐利。
黑羽下意识地想抬手开枪。
但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灌了铅,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这是精神层面的强控。
“啧。”
黑羽在心里暗骂一声。
既然都能直接控制我了,还费劲巴拉地幻化成这个老男饶样子干什么?
多此一举。
他眼睁睁看着那几张纸牌切开了他的白色披风,在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笨蛋!快醒醒!那是心魔!”
泉红子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带着一种气急败坏的焦急。
“你的情绪被它捕捉到了,它在利用你的记忆制造幻觉!快开枪啊!”
黑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大姐,你以为我不想开枪吗?
我特么被控住了啊!
这种感觉就像是玩游戏被人套了个超长眩晕,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读大眨
“黑羽盗一”慢慢走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长的银针。
他低头看着黑羽,眼神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爱”。
“快斗,黑暗才是你的归宿。来吧,回到我身边。”
黑羽看着那根针尖离自己的眼球越来越近,由于身体不能动,感官反而变得异常敏锐。
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高级烟草的味道。
真特么真实。
“系统。”
黑羽在脑海里冷静地呼唤。
“兑换‘精神净化’,立刻。”
【叮!消耗剧情点300点,‘精神净化’已生效。】
一股清凉的能量瞬间从灵盖灌了下去,原本沉重如山的身体瞬间恢复了掌控权。
就在“黑羽盗一”的针尖触碰到他睫毛的一瞬间。
黑羽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撞,右手直接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黑羽盗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
“快斗,你……”
“你个头啊。”
黑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忍你很久了,死老头。”
他左手猛地一扬,特制的扑克牌枪抵住了对方的下颚。
砰!
一张钢制的纸牌近距离射出,直接贯穿了那张所谓的“父亲”的脸。
没有鲜血。
幻影化成了一团粘稠的黑雾,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剑
“你居然……对着自己的父亲开枪?”
黑雾中传出扭曲的声音。
黑羽站直身体,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眼神冷得像冰。
“第一,你不是他。”
“第二,就算真的是他在这里,我也照样开枪。”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
“别用他的脸跟我话,真的很倒胃口。”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500日元的硬币,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既然你想玩魔术,那我就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奇迹时刻’。”
黑羽周身的魔法波动瞬间暴涨。
他不再压抑那种属于穿越者的、混合了科学逻辑与奇诡魔法的狂暴力量。
指尖的硬币瞬间被幽蓝色的火焰包裹。
“Its sho time.”
他轻声呢喃,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黑雾的核心位置,手中的硬币带着雷霆之势,狠狠按向那团核心。
轰!
这一次的爆炸,不再是物理上的硝烟,而是纯粹的魔法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