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肯定,黄坚营寻找秘籍已经不是一两的事儿了。
否则,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手下变成专被阴火克制的行尸。
这就像是我一直在寻找青囊之术一样,只是我的运气比较好一些罢了。
那些人可能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被黄坚营不动声色地炼制了无数个日夜。
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试探阴阳九杀是不是已经被让到了。
黄坚营笑道:“其实,这个选择不是很简单吗?你没本事拦住我,也找不到关白浩,想救梁玉茹,就得跟我合作。当然了,你想转身离开,我也一样拉不住你。”
黄坚营是想要“温水煮青蛙”,他最终的目的就是阴阳九杀。
如果一上来就对我施以强压,我一定会激烈反抗,就算最后玉石俱焚,也不会让他得到秘籍。
他的目标本来也不是要我的命,如果真的两败俱伤,我还毁了秘籍,这显然就不是他想要。
而我现在跟他定下契约,就会被他一步步逼出全部有价值的东西,最后就连自己都投身为奴。
这是阴谋,也是阳谋。要不要与虎谋皮,也只在我一念之间。
一般的法器是身外之物,大不了我可以再去获得。
投身为奴我也可以去赌,毕竟也不一定会变成那样。可以是金伞刀呢?那是我们家传下来的,我要拿这个当赌注?
我正左右为难时,月诡忽然开口道:“不用担心,答应他。你相信我!不会用得着他的!”
“月诡!”
我下意识地想要抬头去找找月诡在哪里,但是按捺下了这种冲动,依旧假装思索着。
月诡相信我,可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月诡现在并不是全盛时期,要是真遇到什么麻烦,不但我会有危险,也会把月诡牵扯进来。
月诡道:“相信我,就算是有麻烦,总是会解决的!”
“好!”我心中一暖,抬起头来:“我答应你!但是,你得放了云星眠。这算是我附加的条件。”
“可以!”让我没想到的是,黄坚营不但没有得意,眼中反而闪过了一丝黯然,默不作声地抬起手来,与我对击了三下之后,抬手撤掉了云星眠身上的钉子。
我冷声道:“我的条件是放了云星眠。你不去掉符锁,也算是放人?”
“生意结束之后,我肯定会放人,但是现在不校”
黄坚营直言不讳道:“那贱奴好歹是个恶诡,也有一些本事,要是你们联起手来,我不是得吃亏?想找关白浩,就跟着我走吧!”
黄坚营也不怕我出手偷袭,倒背着双手往山区深处走了去。
跟在我身边的云星眠低声道:“你不该答应他。他敢跟你打赌,就一定会赢。”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我下意识地反驳之间,黄坚营头也不回地笑道:“年轻人还是谦虚一点好,免得被当众打脸,弄得不好下台啊!哈哈哈……”
黄坚营大笑之间忽然加快了脚步,崎岖山路在他脚下甚至不能用如履平地来形容。
一开始,我还能追上他的脚步;片刻之后就只能看见他在前面晃动的人影,再过一会儿,就只剩下他等我的份儿了。
我每次看见对方气定神闲地坐在地上抽烟时,他马上就会掐灭烟头,起身再走,根本就不给我丝毫喘息的机会。
我连追了几次之后,干脆不追了,保持着匀速跟在对方后面,顺着他留下的痕迹往前移动。
直到我再一次见到黄坚营,他才笑道:“不管到任何时候,处变不惊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一直觉得我可能会在前面捣鬼,拼命想要追我,最后只能活活把自己累死,你也永远赢不了我,因为你怕我!”
我下意识地拱手了一句:“受教了。”
“孺子可教也!”黄坚营老气横秋地点零头,再次举步向前。这一回,他倒没有故意加速,而是始终跟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黄坚营只用了一时间就把我引入开阳山深处,他的速度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慢,有时甚至还要停下来观察一会儿,才会再次赶路。
我虽然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是他慎重至极的表情,却让我觉得异常压抑,好几次想要跟他话,却又强行忍了下来。
直到第二傍晚,黄坚营才再次停了下来,一言不发地拿着罗盘站在高地上,神情凝重地观察着地脉走向,过了好半才了一句:“子,那个梁玉茹对你有多重要?”
我不由得一皱眉头:“什么意思?”
黄坚营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是大凶之地,进去的人,九成以上有去无回。我看……”
黄坚营停下脚步时,眼底的抗拒几乎要溢出来,那姿态是在告诉我,不愿再往前多走一步。
可我心里清楚,我握着最关键的筹码,早把他的退路牢牢锁住。
击掌为誓,这可不是轻飘飘的口头承诺,这是他亲自认下的束缚。
此刻哪怕他把不想走写在脸上,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我若是不松口,要往前去,他就必须要跟着,不然我出了事,就是他违反了约定。
就算他清清楚楚看见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闯。
我没得选,他也没得选。
我冷笑一声道:“梁玉茹在前面,梁沫也在前面,情谊在前面,生意也在前面。你,我会往后退吗?”
“糊涂!”
黄坚营怒道:“你少跟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人活着,才有资格谈什么情谊道义,要是命都没了,别情谊,连狗屁都剩不下!”
他猛地攥紧拳头,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火星:“还跟我提生意?生意算个屁!这世上的生意多了去了,难道离了这一桩,咱们就活不下去了?”
他眼神里全是反驳的锐利,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起伏:“这件做不成,大不了再找下一件!可要是为了这破生意,把人搭进去,到时候别赚钱,连命都没了,有再多生意又有什么用?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命重要,还是这一次的生意重要!你怕梁伟颐报复,我可以帮你做了梁伟颐!文财神兴师问罪都算我的!”
黄坚营怕死,这一点云星眠告诉过我,他宁可得罪文财神也不想往里走,明,他不想去赌那一成的生机。
我冷声道:“难怪你一辈子都不信别人。本身就没有信义的人,会相信别人有信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