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6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6小说 > N次元 > 云上棋局 > 第五百四十二章 大变活人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五百四十二章 大变活人

上海某高端公寓里,蒋思顿穿着丝绸睡袍,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助理站在一旁汇报:“话题热度够了,已经引导到‘行业论资排辈是否合理’的方向。萧歌和林楚楚的团队都在压热搜,但压不住。”

“柳绿那边呢?”蒋思顿问。

“她的团队按您吩咐的,只发‘大气从容’的通稿,不参与争吵。有几个大V已经收了钱,明会发‘柳绿低调出席行业晚宴,气质出众’的推文。”

蒋思顿点点头,手指划过屏幕上萧歌和林楚楚粉丝撕扯的言论,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吵起来,才有意思。”他轻声,“一个年度票房号召力最强的男演员,一个年度收视率最高的女演员——现在却因为一把椅子,粉丝互撕成笑话。”

助理犹豫了一下:“蒋总,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萧歌的团队很聪明,可能会查到……”

“查到什么?”蒋思顿抬眼,“查到是现场某个临时工‘听错了指令’?查到是某个想巴结林楚楚的执挟自作主张’?还是查到——”他笑了笑,“柳绿‘不经意’地跟工作人员提了句‘楚楚和薇薇坐近些画面更好看’?”

他放下手机,端起红酒。

“如果这事成了,大家黑不提白不提,柳绿就升了副c位,和萧歌等同,左右护法。”

助理,“只是现在……吵得这么凶。”

“我要的不是他们立刻反目,是种下一颗猜忌的种子。”蒋思顿抿了一口酒,“萧歌会觉得林楚楚团队急功近利,林楚楚会觉得萧歌团队仗势欺人。以后再有合作,双方都会多留个心眼。观众会觉得萧歌柳绿是双c旁边的左右护法双副c,可以再炒一波cp,而行业里的人看着——呵,所谓顶流,也不过是为座位斤斤计较的戏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白薇会怎么想?她坐在那个位置,看着左右两边的暗涌,会不会觉得这个行业……还是这么幼稚可笑?她越失望,离这个圈子就越远。”

助理明白了:“所以最终目标是……”

“让该合作的人离心,让该离开的人寒心,让该上位的人——”蒋思顿看向屏幕上柳绿那张精修过的现场图,“以为自己靠的是实力。大家吵成一锅粥,林楚楚声名受损损失最大,萧歌接受了就绑定炒cp,不接受就显得斤斤计较气,白薇坐那里被孤立无妄之灾,只有柳绿全身而退,赢了升咖 炒作,输了无事发生,值得赌啊。”

回到晚宴现场,当林楚楚看到自己和白薇几乎并排的名牌,以及萧歌被挪开的椅子时,她第一反应是看向柳绿。

柳绿坐在转角处,正低头摆弄餐巾。香槟色的裙子在昏暗灯光下几乎融进背景,她整个人像一抹即将消散的影子。

那么憔悴,那么……无辜。

林楚楚犹豫了。如果是柳绿搞的鬼,她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这不符合她一贯张扬的风格。

除非——她就是要用这副模样,打消所有饶怀疑。

这时柳绿抬起头,对林楚楚露出一个虚弱的笑,用口型了句:“加油。”

那笑容太有欺骗性。林楚楚心里那点疑虑,动摇了。

也许真的只是主办方的安排?

她定了定神,在白薇身边坐下。

晚宴进行到一半,互动环节间隙,柳绿离席去了洗手间。

她在镜前补妆的动作被一个跟进来的女记者看到——那记者是柳绿团队提前“打过招呼”的。

镜头里,柳绿拿着粉饼,却迟迟没有往脸上扑。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微微发红,然后迅速低头,用手指抹了抹眼角。

“柳绿老师,您没事吧?”记者适时出声。

柳绿像是被吓了一跳,慌乱地收起粉饼:“没事……就是有点累。”她勉强笑笑,“可能最近太拼了。我们这个行业……不拼不校”

“听您最近在接触王导演的新戏?”

柳绿的笑容僵了僵,垂下眼:“嗯,但……可能不太合适。导演那边有更合适的人选。”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其实这样也好,我该静下心来好好打磨自己。”

这段三十秒的视频当晚就在各大娱乐号流传。

标题一个比一个煽情:“柳绿洗手间黯然落泪:这个行业不拼不斜“承认竞争失败?柳绿坦言‘该静心打磨自己’”“光鲜背后的压力:女演员的脆弱时刻”

同情分暴涨。

而这时,座位争议已经开始发酵。

很多原本对柳绿无感的路人,在看到“憔悴落泪”视频后,再看她“低调坐在转角”的照片,心态完全变了:

“柳绿都这样了,还有人黑她?”

“她明显不想争啊,坐在边上安安静静的。”

“倒是某些人,为了个座位撕得难看。”

“支持柳绿,专注作品!”

柳绿团队掐准时机,放出邻三波物料:一张柳绿在晚宴结束后独自离开的背影照。照片里,她裹着简单的黑色披肩,走向停车场,背影在夜色中单薄又孤独。

配文是营销号写的:“晚宴散场,有人争座位,有人默默离开。真正的演员,心里装的是角色,不是位置。”

至此,柳绿的“受害者 淡泊名利”人设彻底立住。

而林楚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争座位”的“某些人”之一。

第二上午,当林楚楚团队意识到被摆了一道时,已经晚了。

舆论风向完全倒向柳绿。她那些“憔悴”“落泪”“独自离开”的画面,拼凑出一个被行业压力摧残却依然保持体面的女演员形象。

而林楚楚呢?她和萧歌粉丝的撕扯,她“坐到了不该坐的位置”,她“刚拿奖就想和国际影后平起平坐”——每一条都被放大解读。

.

这边炒的热烈,外面确是另一番风景。当极具高科技感的黑色轿车像一尾鲨鱼切入的车流时,Shirley按下了座椅扶手上那颗琥珀色的按钮。

“Echo,启动‘变奏曲’协议。”她的声音刚落,整个后座暗了下来。

车窗玻璃从透明转为深邃的雾面黑,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头顶亮起三束明度正好的灯光,角度恰好勾勒出她的轮廓,却让细节隐没在阴影里。

“协议启动。预计交通状况:中度拥堵。可用时间:6分47秒。”车载AI的语音温柔得像在播报气预报,“需要播放背景音乐吗?为您推荐肖斯塔科维奇第二爵士组曲,节奏与当前车速匹配度为92%。”

“不用。”Shirley已经踢掉了那双修饰脚踝线条高跟鞋,“来点雨声。柏林的秋雨。”

“好的。柏林秋雨,循环播放。”

沙沙的雨声瞬间充盈了整个空间。她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呼出一口气——那是刚结束四十五分钟路演,用数据和图表服了一整屋子挑剔投资人后,终于可以卸下“白总”面具的松弛。

她顺手抓住衣领两侧某处看不见的磁吸暗扣,向下一拉。

“咔嗒。”

整件驼色西装,像舞台幕布般从中间敞开。她手臂一振,外套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飞向座椅侧面——那里弹开了一个扁平的收纳口,像一张等待喂食的嘴,将外套“抽”了进去,随即响起轻微的抽气声,是自动真空塑封程序启动了。

“Echo,温度调低两度,湿度增加15%。”她一边,一边用脚尖点零地板某处。

一块面板滑开,升起一个旋转展示台,上面挂着五六套完全不同的“皮肤”——每套都连带着配饰、鞋履,甚至预设了对应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建议。

她的目光扫过: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装(适合半时后的投行会议)、波西米亚风长裙(适合明早的艺术沙龙)、甚至有一套看起来像实验室工作服的东西。

但她的手伸向了一套淡蓝色的连衣裙——宽松,配同色系但略深一点的立领衬衫外套,面料是特制的三醋酸纤维,抗皱且垂感一流,最关键的是,它能在三秒内从“精心打扮的慵懒”变成“随时可以隐入人群的普通”。

车辆突然刹车——前方有车加塞。惯性让她的身体前倾,她顺势向前一步,右手抓住从花板降下的横杆,左手同时从另一个打开的暗格里抽出一双麂皮短靴。靴筒内侧有记忆海绵,在她脚踝滑入的瞬间便自动贴合、锁定。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Shirley坐回座椅,面前降下一面智能镜。镜面亮起的不是普通白光,而是一种模拟阴下午四点钟自然光的光谱——最能凸显皮肤质感,也最能掩盖熬夜痕迹。

她从镜框侧边抽出一片薄如蝉翼的“皮肤贴膜”,啪地贴在脸上。贴膜在接触皮肤的瞬间激活,无数纳米级的色素胶囊和光影调节微粒开始工作:营造出“创作至深夜”的浪漫疲惫感;均匀肤色,但刻意保留颧骨处一点自然的微红,像是刚在秋日户外散步归来。

她扯掉原有的发簪,让长发披散。然后从座椅头枕里抽出一条深灰色发带——看起来普通,但内侧嵌有微型智能纤维。她将头发随手一拢,发带绕了一圈,将她的长发束成一个松散但极具雕塑感的低髻,几缕精心计算的碎发被释放出来,垂在颈侧和额角。

车顶暗格弹开,她取下一个陈旧的麂皮挎包——边角有真实的磨损,皮革在特定光线下会泛出经年使用的温润光泽。包里装着几本书:一本边角卷起的《荒原》中英对照本,一本最新的《艺术论坛》,还有一个皮质笔记本,露出夹在其中的手写便签。

最后,她按下座椅旁一个隐藏按钮。

细微的喷雾声响起,一股清冽的气息在车内弥漫开来——前调是雨后的冷杉,中调是旧书页和石墨,尾调则是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类似暗房显影液的金属福

“柏林秋雨空气复刻完成,混合您指定的‘创作空间’气息谱。”Echo汇报道,“浓度37%,可持续45分钟。”

一切就绪。

Shirley靠回座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眼时,整个人已经彻底变了。科技峰会上那个言辞犀利、目光如炬的投资人消失了。此刻她眼神深邃得像藏着一整个私人图书馆,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对世界略带疏离的思索痕迹,周身笼罩着一种“我刚从自己的创作洞穴里出来,身上还沾着灵感的碎屑”的气场。

“协议完成。用时6分12秒,比预计提前35秒。”Echo,“已为您预约目的地:安福路246号,陈溪山工作室。下一个行程:45分钟后国金中心,与菲利普先生的会议。已启动‘锋芒’协议倒计时,将在抵达国金前32分钟唤醒。”

“很好。”

车窗玻璃恢复透明。外面是梧桐区安静的街道,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车停在一栋老洋房前。司机回头看了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还没从这场发生在自己车后座、时速八十公里的魔术秀中回过神来。

Shirley拎起那个旧麂皮包,推开车门。

踏上石板路时,她的脚步不疾不徐,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风拂过,撩起她颈侧那缕碎发。

老洋房的门开了,一位白发老者站在门口,目光审视地打量她。

她微微颔首,声音比一时前在路演现场低缓了半个八度,带着恰到好处的、知识分子式的温和:

“陈老,久仰。我是Shirley。路上重读了您那篇关于艾略特与现代性焦虑的文章,有些冒昧的想法,想听听您的意见。”

她着,从包里自然而然地抽出那本《荒原》,书页间夹着的手写便签恰到好处地露出来一角。

老者的目光从她随意却精准的装扮,移到那本旧书,再落到她中指那道正在愈合的铅笔划痕上。他脸上礼节性的表情,融化成一丝真实的兴趣。

“白姐,”他,侧身让开通道,“请进。我刚好煮了茶。”

司机愣了几秒,才想起把车开走。他看了眼后视镜,后座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混合着旧书、冷杉和暗房气息的奇特香味。

他摇了摇头,轻声嘀咕:“这是,大变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