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龙魂道祖骇然失色！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五人联手，竟被太虚凤凰一击破开！
太虚凤凰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她抬起一爪，朝着龙魂道祖凌空按下！
“龙族血脉？魂族神魂？很了不起吗？”
“本座倒要看看，你这龙神族，能在本座爪下撑多久！”
一爪落下，地变色！
龙魂道祖骇然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龙族肉身，竟然开始崩裂！
那坚固到足以硬抗同阶道祖全力一击的龙鳞，在太虚凤荒爪下，如纸糊一般！
“噗——”
他一口龙血喷出，身形倒飞出去，胸口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那爪痕之上，七彩神焰正在疯狂燃烧，吞噬他的生机与道基！
“你……你竟敢伤我？！”
龙魂道祖又惊又怒！
太虚凤凰收回爪子，淡淡瞥了他一眼：
“不过是出过半神的龙神族，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我凤凰一族纵横诸时，你龙神族的老祖，还在给本座的先祖当坐骑！”
“再敢妄动，本座不介意，让你们龙神族，在这诸万界——彻底除名！”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五位四蜕道祖，三十余位异族道祖，全部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分毫！
没有人怀疑太虚凤荒话。
六蜕道祖的威压，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
龙魂道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却终究没有再敢多一个字。
他狠狠瞪了李衍道一眼，目光随即转向虚空深处某个方向——
那是庭道祖藏身之处。
然而，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回应。
庭，没有出手的意思。
龙魂道祖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撤！”
五位四蜕，三十余位道祖，如同潮水般退去。
硝烟散尽，战场终于彻底平息。
司马仙城废墟之上，无数修士怔怔地望着那两道身影——
一道是渡劫成功、大战道祖的青袍太乙。
一道是六蜕之尊、一爪重伤四蜕、威压百位道祖的七彩凤凰。
一时间，所有人都忘记了言语。
轮回道祖与命岳祖对视一眼，皆是深深叹息。
“此子……果然不凡。”
“那凤凰，更是……情深义重。”
千机老祖望着李衍道，苍老面容上，满是欣慰与庆幸。
“帝阵仙宗……押对宝了。”
麒元族长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七彩气运……六蜕道祖为盟……我麒麟一族，何愁没有道祖？！”
而在林家阵营之中，一道身着淡青色道袍、面容绝美的女子，正死死盯着远处的李衍道。
她的眼中，有震惊，有恐惧，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杀意。
她，正是林家那位执掌造化大道的道祖——青岚道祖！
也是百万年前，背叛李衍道、与庭勾结、亲手将他推入陨落深渊的——
好师妹！
“师兄……你竟然真的回来了……”
青岚道祖喃喃低语，声音颤抖。
“而且……你修的新道，竟连我都看不透……”
“还有那只凤凰……她竟然……真的还在等你……”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却浑然不觉。
“不协…绝不能让师兄恢复前世记忆……绝不能让他知道当年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杀意，转身没入林家阵营深处。
她要尽快返回庭，将此事禀报给那位存在——
那位让她背叛师兄、潜入林家、图谋更大的……
时间道祖！
然而，这一切，此刻的李衍道，都已无心理会。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九之上，那道七彩琉璃般的身影上。
太虚凤凰，同样在看着他。
隔着破碎的虚空，隔着消散的硝烟，隔着百万年的时光与生死，他们终于——
再次相见。
李衍道缓缓迈步，踏着虚空，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每一步，都跨越万丈虚空。
每一步，都踏碎残留的劫云。
每一步，都让在场所有修士屏住呼吸。
终于，他走到她面前，悬停于她那双七彩凤眸之前。
相隔不过三丈。
太虚凤凰静静地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那双凤眸之中，有太多太多的情绪——
思念、心疼、欣慰、愧疚、期盼……
以及，一丝跨越百万年时光的委屈。
李衍道看着她，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叹息。
“我回来了。”
短短四个字。
没有惊动地的誓言，没有涕泗横流的倾诉，没有缠绵悱恻的表白。
只有这四个字。
却让太虚凤凰那百万年不曾落泪的眼角，终于滑落一滴晶莹泪珠。
那泪珠自虚空坠落，在半空中化作一道七彩流光，飘向李衍道。
李衍道伸手，接住那滴泪。
温热。
带着她独特的生命气息。
“我知道。”
太虚凤凰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那深藏于冰层之下的温柔。
“我一直都知道，你会回来。”
李衍道沉默片刻，轻声道：
“让你久等了。”
太虚凤凰微微摇头。
“不久。”
“百万年而已。”
“我等得起。”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悬于虚空，隔着三丈距离，默默对视。
硝烟散去，残云收尽，星光洒落。
仿佛整个地，都在为他们让路，为他们祝福。
良久，太虚凤凰忽然展翅，化作一道七彩流光，落入李衍道身前。
光华散去，显露出一道人形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七彩羽衣、容颜绝世的女子。
她就站在李衍道面前，仰头看着他。
相隔不过一尺。
“造儿。”
她轻声唤他，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凡尘女子的柔软。
李衍道静静看着她。
百万年了。
她一点没变。
还是那双清澈如初的眼眸，还是那份深藏于心的执着，还是那个——
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等待百万年的傻姑娘。
“七。”
他轻轻唤出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太虚凤荒眼眶，瞬间红了。
下一瞬，她扑入他的怀中，双臂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没有哭泣，没有言语。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身躯，诉着百万年的等待与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