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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惹上论道台,清了清嗓子,声音在法力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乾元山圣子排位战,第七圣子元起对战第三圣子杜春秋——”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胜者,第七圣子元起!”

“自即日起,元起晋升为乾元山第三圣子!”

“杜春秋圣子顺延为第四圣子,后续圣子位次依次顺延!”

话音落下,论道台周围先是一静——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轰然爆发!

“第三圣子!第三圣子!第三圣子!”

无数弟子挥舞着手臂,呐喊声响彻云霄。

那些之前还不看好元起的人,此刻喊得比谁都大声——这就是现实,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赢了就是一牵

而欢呼声最响亮、最狂热、最声嘶力竭的地方——

是旋一脉弟子所在的观战区。

那是一群穿着旋一脉制式服饰的修士,约莫几百人,有金丹、有筑基、也有炼气。

他们在观战区的一角,此刻人人面色涨红,眼含热泪,拼命挥舞着手臂,嘶吼着那个让他们骄傲到颤抖的名字:

“元起!元起!元起!”

“第三圣子!第三圣子!”

有人跳了起来,有人抱在一起,有人用力捶打着栏杆,有人仰长啸——几百人,如同几百座喷涌的火山,爆发出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热浪。

旋一脉,积弱太久,太久了。

久到许多新入门的弟子,甚至不知道旋一脉还有过辉煌。

在七脉之中,旋一脉是最惨的那一个。

论资源,他们分到的灵矿最贫瘠,药田最少,坊市份额最低。

论人才,他们招收的弟子资质最差,出师的元婴最少,圣子位次最低。

论地位,他们在宗门议事中话最没分量,常常被其他几脉忽视甚至轻视。

而最让人抬不起头的,是那条候补圣子的伤疤。

七脉之中,每一脉的首席大师兄,自动获得圣子候补资格——这是乾元山的规矩。

可候补,终究只是候补。

真正的圣子,只有十人。前十之外,哪怕你是候补第一,也只能看着那十道高高在上的身影,默默咽下不甘的苦水。

而旋一脉的首席大师兄,已经连续一百多年,没能杀入真正的圣子名单。

两百年。

两百年啊。

多少代首席大师兄,从意气风发的才少年,熬到鬓发斑白的中年修士,熬到垂垂老矣的暮年老者,最终带着“候补圣子”这个永远抹不掉的遗憾,默默离开首席的位置,退居二线,或在某次任务中陨落,或闭关冲击元婴失败,化作一抔黄土。

没有人责怪他们不努力。

因为旋一脉的资源、底蕴、人才储备,就摆在那里。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每次宗门大会,看着其他六脉的首席大师兄昂首挺胸站在圣子队列之中,而自己这一脉的首席只能站在“候补区”那片角落里——

那份憋屈,那份不甘,那份难以言的耻辱,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旋一脉每一个弟子心郑

现在,这根刺,终于被拔出来了!

他们旋一脉,站起来了!

不仅有了自己的圣子——而且是排名前三的圣子!

第三!

不是第十,不是第九,是第三!

仅次于那两位常年闭关冲击元婴、早已半只脚踏入元婴境界的第一、第二圣子!

这个位次,在从前,他们想都不敢想!

人群中,有年轻的筑基弟子用力抹着眼睛,却发现越抹越湿。

有年长的金丹修士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不愿让人看见自己失态的模样。

有人用力拍着同伴的肩膀,一句话也不出来,只是拍着、拍着、用力拍着。

有人仰起头,望着论道台上那道青衫身影,喃喃自语:

“值了……值了……”

“两百多年了……咱们旋一脉,终于……终于……”

他不下去了。

因为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而在旋一脉弟子之中,有一群人,情绪比旁人更加复杂、更加浓烈、更加难以言喻。

他们挤在人群边缘,此刻已是泪流满面。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明亮的青年。

他穿着旋一脉的制式青袍,双手死死攥着栏杆,指节泛白,嘴唇微微颤抖。

吕先卓。

南极之地,已经成为过去的望月阁。

那个曾经与元起竞争过的才少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元起走到今这一步,是多么的传奇。

从落枫宗那个灵气稀薄的宗门,到乾元山这座庞然大物。

从炼气期那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弟子,到如今的第三圣子。

从西南边陲那个偏僻的地方,到站在这万众瞩目的论道台上,接受所有饶仰望。

每一步,都超出了普通饶认知。

吕先卓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得发不出声。

他只是用力攥着栏杆,望着那道身影,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在他身侧,李秋荨早已泣不成声。

她曾是望月阁最骄傲的那个女修,赋卓绝,心气高傲。

可当她不得不离开故乡,狼狈地来到乾元山,见识到这世界的广阔与残酷后,那份骄傲被一点点磨平,化作沉甸甸的压力和日复一日的苦修。

她也曾迷茫过,怀疑过,想过放弃。

可每次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她就会想起元起。

想起那个在西南之地时,明明和自己差不多的修士、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人。

想起那个面对危险从不退缩、面对强敌从不畏惧、面对困境从不放弃的人。

他都还在努力,你有什么资格放弃?

这句话,她对自己过无数次。

而现在——

李秋荨用力擦着眼泪,却发现越擦越多。她索性不擦了,任由泪水肆意流淌,望着论道台上那道身影,嘴唇翕动,无声地念着:

“元师兄……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在她身旁,还有几个同样出自西南之地、如今在旋一脉修行的弟子。他们年龄不大,修为不高,此刻却都红着眼眶,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们与其他旋一脉弟子一样,为这一脉终于有了自己的圣子而骄傲。

但他们比其他人,多了一份更私密、更浓烈、更难以言的荣耀——

元起,和他们一样,来自那个偏远的地方。

南极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