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山的前车之鉴,太近了,太惨烈了,太触目惊心了。
我们乾元山,会不会也……
没有人敢把那个问题问出口。
但那个问题,压在每个人心头,沉甸甸的,挥之不去。
排位长老联席议事结束后
夕阳已沉入远山,暮色四合。
议事大殿的门,终于缓缓打开。
疲惫的排位长老们陆续走出,面色凝重,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离去。
没有人多一个字,也没有人愿意透露会议的内容。
但他们都知道——
真正重要的决定,不在他们手里。
一个时辰后。
三位太上长老,召集七脉主事人,举行闭门会议。
七脉脉主——权、枢、玑、旋、玉衡、机、枢——悉数到场。
旋一脉脉主李俊雨,在接到召集令时,正在自己的洞府中与元起对弈。
他看了一眼那枚传讯玉符,沉默片刻,然后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
“师祖?”元起抬头,目光带着询问。
李俊雨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回去。接下来……可能会有些事。”
他的语气平静,但元起听出了那份平静之下隐藏的凝重。
他起身行礼,没有多问,转身离去。
走出洞府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俊雨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郑
一后,宗门令出!
闭门会议结束的第二,一道命令,从乾元山最高处发出,传遍七脉。
命令的内容,并不长,却字字千钧。
“乾元山各脉弟子知悉:”
“近日,南山境玉女山因内部理念不合,明争暗斗日趋白热化,致使命教、渡门趁虚而入,大肆渗透破坏。”
“秘境开启之际,玉女山掌控区域多处秘境被毁,宗门弟子死伤惨重。更甚者,有两位太上长老陨落,宗门根基几近动摇。”
“若非关键时刻有人力保,玉女山之名,恐已从三山中除名。”
“此诚南荒域人族之大痛,亦我乾元山之殷鉴。”
“今特颁此令,昭告七脉:”
“一曰,各脉自今日起,严禁任何形式的内部倾轧、恶意竞争。凡以宗门利益为代价谋求一脉私利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二曰,各脉弟子之间,当以同门手足相待,不得因出身、师尝资质而相互轻贱、排斥、攻讦。有违者,视情节轻重,予以惩处。”
“三曰,各脉脉主、排位长老,须定期召集本脉弟子宣讲门规,阐明团结之义,剖析内斗之害。务使人人知敬畏、存戒惧、守本分。”
“四曰,即日起,成立宗门督察院,独立于七脉之外,专司监察各脉内部矛盾、排查隐患、防范渗透。督察院首任院正,由权脉主兰若真人兼任。”
“五曰,凡举报内部倾轧、恶意竞争、私通外敌者,一经查实,重赏;凡知情不报、包庇纵容者,与涉案者同罪。”
“此令即日生效,七脉一体遵校”
“钦此。”
命令的最后,加盖着三位太上长老的印信以及独有的印记气息,以及七脉脉主的联署。
那鲜红的印信,如同一道道血痕,深深烙在每一个看到这道命令的人心头。
以前乾元山的门规中也有类似的条款,但是这是第一次这么郑重单独拎出来,更是为触独成立一个部门。
旋一脉,主峰,弟子聚集处。
命令传达下来的时候,旋一脉的弟子们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着玉女山的消息。
当执事弟子将命令全文念诵完毕,人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有人抬头,望向权峰的方向,目光复杂。
有韧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韧声议论:
“玉女山……真的差点没了?”
“两位太上长老陨
落……那是什么概念?”
“咱们乾元山……会不会也……”
“闭嘴!这种话也敢乱!”
有人叹了口气:
“这道命令,来得及时。”
“是啊……玉女山的前车之鉴,太可怕了。”
“咱们乾元山,绝对不能步他们的后尘。”
有茹零头:
“督察院……以后各脉的事,都要被盯着了。”
“那是好事。有人盯着,才不敢乱来。”
“希望吧……”
人群中,一个年轻弟子忽然开口:
“你们……咱们旋一脉,以前是不是也……”
他没有完,但周围几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旋一脉,曾经也弱过,也受过排挤,也被轻视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有第三圣子,新加入的脉主和排位长老。
他们正在崛起。
他们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在夹缝中求生存。
一个年长些的弟子拍了拍那年轻弟子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过去的都过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局面。”
“不能内斗,不能被人钻了空子。”
年轻弟子用力点头:
“师兄得对。”
人群中,渐渐响起了附和之声。
“对,咱们得团结。”
“不能让玉女山的悲剧,在咱们乾元山上演。”
“咱们旋一脉,好不容易才有了今……”
“是啊,第三圣子还在呢,咱们可不能给他丢人。”
提到第三圣子,人群的气氛终于轻松了几分。
有人笑了起来:
“对,咱们有第三圣子!怕什么!”
“第三圣子那么厉害,肯定能护着咱们!”
“咱们也得争气,不能光靠圣子一个人!”
“对!努力修行!给咱们旋一脉长脸!”
人群中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那些沉重的、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东西,被这份热烈的气氛冲淡了几分。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玉女山的教训,已经深深烙在乾元山每一个人心郑
那道命令,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也像一道无声的警钟,时刻提醒着所有人:
团结,才能生存。
内斗,只有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