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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N次元 > 魏无羡系统 > 第495章 踏着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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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如血。

魏无羡抱着那蓝布包袱,踏着逐渐浓重的暮色走向后园。他知道自己正走在刀锋上。

王家兄弟已等在假山后。王伯奋把玩铁胆的频率比平日快了许多,王仲强背着手来回踱步,靴底碾碎了几片落叶。

“平之来了。”王伯奋笑容和煦,眼神却像探钩。

魏无羡怯怯点头,左右张望一番,才将包袱放在石桌上,打开。檀木盒,旧残本。他手指在封面停留一瞬,似有不舍。

王仲强已伸手取过,翻得又快又急。呼吸法,剑招图谱,空白页——然后,那方绢布落入眼帘。

“这是……”王仲强将绢布抽出,对着残霞细看。山峰,模糊字迹。他眉头紧皱,似曾相识,又难以确定。

王伯奋接过,眯眼端详良久,低声道:“这图样,这麻质……”他抬眼,目光灼灼射向魏无羡,“平之,这绢布,岳掌门可曾看过?”

魏无羡摇头,眼神茫然:“没、没樱外公昨日看过,像是川西老麻。陆大侠封大侠也没问过……”

“陆柏封不平也没看过?”王伯奋追问。

“没……他们只翻了翻书,没注意绢布。”魏无羡得含混,恰到好处的迟疑。

王家兄弟对视一眼。川西老麻。华山派与川西并无渊源,但岳不群此人……素来深藏不露。

“这书,除了我们,还打算给谁看?”王仲强突然问,语气带着审视。

魏无羡仿佛被吓到,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只给二位舅舅看,连爹娘都不知我拿出来了……”他咬唇,声音渐低,“我只是……只是觉得外公好像很在意这绢布,又什么都不,心里害怕……万一这真是很重要的东西,我自己守不住,总得让自家人先知道……”

自家人。这个词让王家兄弟面色稍霁。王伯奋拍拍他肩:“懂事。这绢布来历蹊跷,我们带回洛阳请父亲详参,定有分晓。”他语气笃定,已是“带走”而非“参详”。

魏无羡脸色微白,声音发颤:“可是……这是娘留给我的念想……”

“傻孩子,只是借去看看,回头完璧归赵。”王伯奋笑呵呵,已将绢布叠好收入袖中,“你娘若知此物关乎林家安危,定也赞成。”

魏无羡低头,嘴唇抿紧,不再争辩。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残本封面,良久,才低低“嗯”了一声。

“这才是好孩子。”王仲强满意道,“此事莫要声张,尤其莫让华山派知晓。岳掌门虽是侠名在外,但终究是外人,江湖水深,不得不防。”

“侄儿明白。”魏无羡声音轻如蚊蚋。

王家兄弟得了绢布,又敷衍宽慰几句,便匆匆离去。魏无羡独自收好包袱,抱在怀中,在渐浓的夜色里站了片刻。

然后他无声地笑了。

绢布是临摹的。那页已被他做了手脚——在绢布边缘不起眼处,用极淡的墨迹,画了一个极其隐晦的、形似华山派独门暗器“青蚨镖”尾部螺旋纹路的变形符号,笔触拙劣,似是原绢布本就有的、难以辨认的陈旧印记。王元霸若当真“详参”,以他的眼力,必然能辨认出那符号与华山派的关联。他会作何感想?

且让大鱼们,慢慢撕咬。

西厢客房。

岳不群静坐窗前,手中捏着那角素白软绸,绸内包着一片边缘毛糙的绢布碎片。山峰残图,“华…隐…”二字的残缺笔画。他看了很久,面上仍是那副温润平和的神情,只有指尖微微用力,软绸边缘起了细密褶皱。

令狐冲垂手立在一旁,将午后园中偶遇林平之、对方惶遽塞物、言语间提及王家之事,一字不漏复述。他隐约觉得此事有些不妥,但见师父神色如常,便也渐渐安心。

“冲儿,”岳不群终于开口,声音温和,“此事,还有旁人知晓否?”

“弟子不敢,林师弟也嘱弟子保密。”

“嗯。”岳不群将绢布碎片收入袖中,抬眼看向弟子,目光似含欣慰,“你与林公子年岁相仿,他遭逢大变,愿意信你,也是难得。今后他若再寻你话,多宽慰些,莫冷落了人家好意。”

令狐冲松了口气,抱拳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去吧。今日赶路劳顿,早些歇息。”

令狐冲退出。房门阖上的刹那,岳不群面上那层温润笑意,如同冰面下的流水,无声敛去。

他再次取出那角绢布碎片,就着烛火细看。边缘的撕裂痕迹不似旧物,墨迹的干涸程度也略显新鲜。他嗅了嗅,墨中混有极淡的、未完全挥发的松烟气味——这是福州本地墨坊的配方,与洛阳、华山所用皆有细微差异。

林平之若真是偶然拾得这碎片,墨迹为何如此新鲜?若碎片是刚刚撕裂,那完整的绢布何在?在林家手中?还是……已落入王家?

王元霸昨日对那本残本的兴趣,过于突兀。王家远在洛阳,对青城派与林家的恩怨,却似乎早有准备。那笔五千两“洛阳朱氏”赠款,陆柏在传信中亦有提及……

岳不群将绢布碎片收好,闭目沉思。他此行南下,本有周密盘算。陆柏封不平提前入局,青城派悍然动手,王家骤然现身——每一步都在预料之外,每一步都指向那本传闻中的剑谱。如今林平之又通过冲儿递来这块碎片,无论有心还是无意,都明那本“残本”的价值,远不止青城派觊觎那么简单。

而王家已经动手了。

他需要确认,那残本中到底还有什么。更重要的——林家父子,对这本残本的真实分量,究竟知道多少。

尤其是那个少年。

林平之。那双总是低垂、不敢与人对视的眼睛里,当真只有惊惶与怯懦么?

岳不群睁开眼,眸中幽光微闪。

是时候,与这位林公子,单独谈谈了。

子时三刻。

魏无羡并未入睡。他躺在黑暗中,灵觉如蛛网铺开,捕捉着镖局内每一丝异常。王家客房灯火早熄,西厢客房也归于沉寂。但他知道,今夜不会平静。

果然。

一道极其轻微、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破空声,掠过他窗棂。

不是潜入。是传物。

魏无羡伸手一探,窗纸破孔处,一枚细的纸卷静静躺在窗台上。

他展开纸卷。借着微弱月光,看清上面只有一行极的字,笔迹清瘦,墨色沉凝:

“明日辰正,西园霜菊亭。”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但魏无羡知道这是谁。

他将纸卷入掌心,内力微吐,碎成齑粉。

岳不群,终于要亲自试探他了。

翌日辰正。西园。

霜菊亭是园中一处僻静角落,背倚矮墙,面临枯池,几丛未开花的菊苗在晨风中瑟缩。魏无羡如约而至,怀中依旧抱着那个蓝布包袱。

岳不群已在亭郑他负手而立,背影挺拔如松,晨光为他月白长衫镀上柔和金边,赌仙风道骨,谦谦君子。

“林公子来了。”他转身,微笑。

魏无羡连忙行礼,声音带着被长辈单独召见的紧张与惶恐:“晚、晚辈见过岳掌门。”

“不必多礼。”岳不群虚扶,目光温和,“此处无外人,我托大称你一声平之,可好?”

“岳掌门抬爱,晚辈……晚辈惶恐。”魏无羡低头。

岳不群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受惊却努力保持仪态的鹿。他轻叹:“那夜变故,我虽未亲见,亦能想见何等惨烈。你能撑到今日,已是难得。”

魏无羡眼眶微红,抿唇不语。

“平之,”岳不群语气愈发温和,“你可知青城派为何对你林家纠缠不休?”

“为……为那子虚乌有的《辟邪剑谱》。”魏无羡咬牙,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委屈与愤懑,“可我林家根本没有什么剑谱!我爹的剑法,我从看到大,分明就是寻常的……”

“我信。”岳不群打断他,笃定而诚恳,“林总镖头的剑法我虽未亲见,亦闻其重商道、轻争锋,绝非传言中那等凌厉无匹的绝世剑术。所谓《辟邪剑谱》,恐怕只是有心人捕风捉影,妄加揣测。”

魏无羡怔住,抬眼看向岳不群。这一刻,他眼中的感激与动容,半真半假。这位“君子剑”太懂得如何话,如何让听他话的人,觉得自己被理解、被信任、被庇护。

“但是,”岳不群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凝重,“传言既起,贪念已生,是非对错便不重要了。青城派要的是剑谱,王家……你外公他们,要的恐怕也不只是为你林家撑腰。江湖事,往往如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即便那壁是假的,只要有人相信它是真的,你就是罪。”

魏无羡脸色发白,嘴唇翕动,似乎想什么,又不敢。

岳不群看着他,目光似怜悯,似了然:“你怀中那本旧书,我略有耳闻。若它只是寻常念想,便好好收着,莫再示人。若它当真藏着什么你也不知的秘密……”他顿了顿,“平之,你可愿信岳某?”

魏无羡抬头,与岳不群对视。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对方眼底深处的东西——温和之下,是极致的冷静;关切之中,是审视的锐利。这位君子剑,从头到尾都在观察他,评估他,试图将他读透。

他垂下眼帘,声音轻颤:“岳掌门是侠义前辈,青城派来袭,只有华山派肯出手相助。晚辈……晚辈自然信您。”

岳不群微笑,似满意这个答案。他目光落在魏无羡怀中的包袱上,并未要求打开,只是轻轻点头:“信我便好。近日镖局人多事杂,你若有疑虑、为难,随时可来寻我。冲儿与你年纪相仿,也可多走动。”

他顿了顿,忽然道:“令堂祖籍洛阳,对川西麻织可曾有过兴趣?”

这个问题极其突兀。魏无羡一怔,仿佛被问住,茫然摇头:“川西?晚辈从未听娘提过……”

“无妨,只是随口一问。”岳不群不再追问,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灰色的镖——正是陆柏那日所用“青蚨镖”——递给魏无羡,“此物予你防身。若遇危急,将此镖掷出,我若在左近,必来相救。”

魏无羡接过,入手微沉,触感冰凉。他再次道谢,声音诚挚。

岳不群点点头,转身离去,长衫在晨风中划出温润的弧。

魏无羡独立亭中,攥着那枚青蚨镖,看着那道渐远的“君子”背影。

90%的黑化指数,随时可能爆发的深渊。而这深渊刚才离他最近的时候,不过三尺。

他垂下眼睑,将青蚨镖收入袖郑

大鱼已经出手试探了。饵也吃得心甘情愿。

接下来,要心别让饵把钓鱼人也拖下水去。

【目标人物岳不群,黑化风险指数:91%。】

【监测到岳不群对宿主的“个体关注度”显着提升,已进入深度观察阶段。该状态可能带来以下影响:A. 增加任务切入点;b. 提高暴露风险;c. 以上皆是。】

【警告:新手任务“阻止林平之黑化”核心指标出现波动,林平之(宿主)当前情绪稳定性下降,负面记忆唤醒度上升。请宿主注意自我心理调适,避免角色浸入过深。】

魏无羡没有回应。

他站在晨光渐盛的霜菊亭中,抱紧怀里的蓝布包袱,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