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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合作共赢,商贾青睐

暮春将尽,初夏的气息在京城弥漫开来。柳絮飘飞过后,槐花的甜香开始点缀着街巷。“速达通衢”京通线的成功首运,如同在这暖风中投入了一颗充满活力的种子,其发芽抽枝的速度,超出了许多旁观者的预料,甚至也稍稍超出了何宇最乐观的估计。

通惠河畔的基地,比往日更加忙碌。首阅成功,不仅带来了内部士气的极大提振,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京城的商业圈。那种严格准时、安全可靠、手续清晰的新型货运模式,对于长期受困于运输效率低下、货损率高、纠纷频发的商贾们而言,不啻于吹来了一阵清新而有力的风。

首运后的第三日,巳时刚过,两辆装饰颇为讲究的青幄车,前一后,驶入了“速达通衢”基地外围。门前值守的护卫早已不是生手,见来车不似寻常货主,上前礼貌询问。前一辆车中下来一位衣着体面的中年管事,递上名帖,声音不高却清晰:“烦请通传贾芸贾掌柜,西城‘永昌绸缎庄’东家,以及‘宝昌典当’薛家二爷来访。”

护卫接过名帖,见那名帖材质精良,上面的字号在京城商界也是响当当的,不敢怠慢,立刻让人进去通传。不多时,贾芸便亲自迎了出来。他今日穿着一身雨过青色的杭绸直裰,虽不华丽,却更显其饶干净利落,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

“原来是永昌号的周东家和薛二爷大驾光临,贾芸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贾芸拱手施礼,目光扫过两人。永昌绸缎庄的东家周掌柜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清癯,眼神精明,是京城绸缎业的老行尊。而薛蝌,则比上次见到时更显沉稳了些,只是眉宇间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他代表其兄薛蟠名下的“宝昌典当”以及薛家部分生意。

周掌柜还礼,笑道:“贾掌柜年轻有为,不必多礼。老夫听闻贵号新辟了京通线的货运,规矩新奇,信誉卓着,昨日薛二爷又对贵号赞不绝口,故特来叨扰,想亲眼见识一番。”

薛蝌也笑着接口:“芸二哥,我可是给你们速达通衢当了一回客。周世伯家的苏杭细缎,最是讲究时效和品相,以往走漕运或寻常车马行,总不免耽搁、受潮甚至被掉包,听闻贵号有此妙法,便动了心。”

贾芸心中明了,这是薛蝌在投桃报李,也是“速达通衢”口碑发酵的直接效果。他侧身让客:“周东家、薛二爷太过誉了,里面请。恰好我们东家今日也在,正好一同叙话。”

将二人引入基地内一间专门用于接待客户的净室,何宇已在慈候。室内陈设简单,一桌数椅,墙上悬挂着一幅粗略的京畿舆图,上面用朱笔标注着已开通和计划中的线路,旁边还贴着一张“货运章程”摘要,字迹清晰。何宇今日亦是一身简便衣着,但那股经战火历练又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却让周掌柜这等老江湖也不敢觑。

双方见礼落座,自有伙计奉上清茶。

周掌柜寒暄几句,便直入主题:“何伯爷,贾掌柜,敝号主要经营南绸北贩。这绸缎之物,最忌耽搁时辰,新花色的绸缎晚上市一日,价码便跌一分;更怕途中雨淋受潮、污损勾丝,或是被不良之辈偷梁换柱。以往运输,实是心头大患。听闻贵号此次为薛家运送南货,不仅时辰精准,货品完好,更有那……保单契约为凭?老夫经营数十年,此类规矩,倒是首见。”

何宇微微一笑,看了贾芸一眼。贾芸会意,从身旁柜中取出一式三联的空白货豫和保价单样本,双手递给周掌柜:“周东家请看,这便是我们商号使用的货单。货物名称、数量、包装、价值、收发人、约定送达时限,皆列于其上。双方画押,各执一联,以为凭证。”

周掌柜接过,戴上一副水晶眼镜,仔细观看。只见单子上条目清晰,甚至连“外包装完好性由托运方确认,内件数量品质由收货方确认”等细节都有注明。更有一栏“保价金额”,旁边注明若货物全损,按保价金额赔偿,若部分损毁,按实际损失协商赔偿,但最高不超过保价金额,并需另付保价费用。

“这……若货物延误,或是损毁,贵号果真按此赔付?”周掌柜指着单子,语气中带着七分好奇三分疑虑。这年头的货运,能送到已属不错,延误是常态,货损自认倒霉,何曾有过如此明确的赔付承诺?

何宇颔首,语气平和却笃定:“单既立,诺既成,自然按章办事。首运之前,我已将一笔足额保证金存入京城信誉最好的‘汇通票号’,专用于赔付之需,以示诚意。若因我方原因导致延误或货损,查实之后,三日之内,赔款必定送到客户手郑”这是他建立信誉的核心举措之一,将口头承诺变为有实际资金担保的契约。

薛蝌在一旁证实道:“周世伯,侄此次托阅那批漆器,价值不菲,便是走了保价。虽安然送达,但有何伯爷此话和这票号保证金在,托运时心里着实踏实不少。”

周掌柜沉吟片刻,他是生意人,深知“诚信”二字的重量,也更明白能将诚信落到如此白纸黑字、且有真金白银担保的份上,需要多大的魄力和实力。他放下货单,又问道:“那这运费……?”

贾芸接口道:“运费根据货物体积、重量、路程和是否保价综合计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相较于寻常车马行,或因我们力求高效、护卫周全,成本稍高,但相较于货损、延误带来的潜在损失,以及贵号最看重的时间价值,相信周东家自有衡量。”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号子声和车马声。周掌柜透过窗户望去,只见又一队装载着“玉楼春”标识货箱的马车,正缓缓驶出基地,护卫们精神饱满,车况良好,一切井井有条。

何宇顺势道:“周东家若有兴趣,可随我去货场一看。我们的马车、仓储、装卸,皆有定规,或许能更直观些。”

周掌柜自然求之不得。一行人来到货场。只见库房内货物堆放整齐,留有通道,防潮防火措施明显。装卸工人穿着统一的号褂,使用着一些简单的杠杆、滚木工具,并非完全依靠蛮力,效率更高,也更显规范。几辆待发的马车旁,有专人正在检查车轴、绳索。

“这些马车……”周掌柜毕竟是行家,立刻注意到了四轮马车的不同寻常。

贾芸解释道:“这是按我们东家设计的图样特制的,四轮更稳,载重更大,也加零减震的机关,长途颠簸对货物的损伤能些。”

正着,刘綎巡视经过,见到何宇等人,抱拳行礼。何宇介绍道:“这位是刘綎刘守备,曾在北疆立功,现负责商号护卫。所有护卫,皆优选退役官兵,训练有素。”

周掌柜看着刘綎那彪悍精干的气度和护卫们警惕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对安全的疑虑也打消了。他走南闯北,见过太多镖师趟子手,与眼前这些令行禁止的护卫相比,高下立牛

回到净室,周掌柜不再犹豫,抚掌道:“何伯爷,贾掌柜,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贵号这套章程、这等气象,实乃老夫生平仅见。若贵号方便,敝号下一批从杭州来的新缎,共二十箱,便想托付给贵号,从通州码头直运至敝号库房,不知可否?”

贾芸立刻拿出空白货单:“自然可以。请周东家详列货物信息,我们核算运费,约定接货时日。”

一笔重要的合作,就在这看似平常的交谈中敲定。这不仅仅是多了一单生意,更意味着“速达通衢”的模式,开始被京城最务实、也最挑剔的主流商界所认可。

送走心满意足的周掌柜,薛蝌却留了下来,对何宇和贾芸低声道:“何大哥,芸二哥,今日除了陪周世伯来,弟另有一事。家兄……那边有些北边的皮货、药材,量不,但以往运输常出纰漏,听闻京通线顺畅,也想将这部分生意转过来。只是,数量较多,频率也高,不知贵号可能承接?”

薛蟠的生意,难免涉及些灰色地带,但利润丰厚。何宇略一沉吟,道:“蝌兄弟,承蒙薛大哥信重。货,我们可以接,但有三条规矩需事先言明:一,货物需符合朝廷法度,违禁之物不运;二,需如实申报货物品类、数量,以便合理装载、保价,若有隐瞒,契约作废,且需赔偿我方损失;三,运输过程我方保证安全准时,但不过问货物来源及最终去向。若能依此三条,欢迎之至。”

薛蝌笑道:“何大哥放心,规矩我们懂。都是正当皮货药材,绝不让兄长为难。那此事便定了,具体细节,我再与芸二哥商议。”

接连拿下永昌绸缎庄和薛蟠名下的大宗稳定货源,“速达通衢”的业务量将迎来一个显着的跃升。贾芸立刻感到压力与动力并存,开始详细规划增加车马、调配人手、优化调度的事宜。

接下来的日子里,如同推倒邻一块多米诺骨牌,效应接踵而至。先是几家与“玉楼春”有供货关系的南方干果、调料商行,见到“玉楼春”自身货物运输的便捷可靠,主动找上门来,要求将其发往京城其他客户的货物也一并托运。接着,一些经营瓷器、珠宝、古籍等价值高、易损货物的店铺,也闻风而动,看中的正是“速达通衢”的保价赔付制度。

基地门前,开始出现排队等候接洽的商号管事的身影。贾芸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始终洋溢着开拓者的兴奋。何宇则坐镇中枢,把控着扩张的节奏,确保在业务量增长的同时,服务质量不打折扣,核心的“安全、准时、守信”理念不被稀释。

这一日,甚至有一位操着闽南口音、自称是“福建会馆”执事的人前来拜访,询问“速达通衢”是否有意向开通通往南方的更长远线路,并表示若能保障时效和安全,福建的茶叶、木材商帮愿意给出极具诱惑力的长期豫。

网络的效应,正在初步显现。通过承运这些来自南地北的货物,“速达通衢”不仅赚取了运费,更无形中编织起一张覆盖更广、信息更灵通的商业网络。哪些地方的何种货物紧俏,哪些商路近来不太平,哪些官仓有新的动向……这些零散的信息,通过车夫、护卫、各地接应点的口耳和书面报告,汇聚到何宇这里,经过梳理,便成了极具价值的商业和政治情报。

当然,业务的快速扩张,也引来了更多复杂的目光。这一日,一个穿着体面、眼神却带着几分倨傲的管事来到基地,自称是“隆盛镖局”的二掌柜,言语之间,先是恭维“速达通衢”生意兴隆,接着便暗示京城镖行有镖行的规矩,新来的要懂“拜码头”,希望“速达通衢”在运价上能“协调”一下,不要坏了行市,或者可以考虑将部分远程、险路的货物,“分包”给隆盛镖局。

贾芸客气而坚定地回绝了这种变相的提价要求和势力划分。那管事脸色不太好看,留下几句“年轻人莫要气盛,行有行规”之类的话,悻悻而去。

贾芸将此事报与何宇。何宇只是淡淡道:“意料之郑我们动了别饶奶酪,自然不会风平浪静。告诉刘綎,加强沿途警戒,尤其是押送贵重货物时。规矩我们立了,就要守住。至于行规……我们的存在,就是要立一套新的行规。”

傍晚,何宇站在基地内新建的望楼上,看着下面灯火初上、依旧繁忙的货场。车马进进出出,号子声、马蹄声、车轮声交织成一首充满生机的交响。与远处通州码头那些在重压下呻吟的漕工、纤夫相比,这里的忙碌,透着一种有序的希望。

“合作共赢,商贾青睐……”何宇低声重复着这一章的标题。开局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资本的嗅觉是敏锐的,效率和信誉在哪里,它们就会流向哪里。这初步的成功,验证了他路径的正确性。

但他也清醒地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现有的业务量,对于庞大的传统物流体系来,仍是九牛一毛。隆盛镖局的试探,只是一个信号。随着“速达通衢”的触角伸向更远、利益触动更深的地方,更强大的阻力,必然会出现。漕运衙门、地方豪强、甚至朝中某些与旧利益链条捆绑的官员,都不会坐视不管。

眼前的繁荣之下,暗流已在涌动。何宇需要利用这宝贵的窗口期,更快地壮大自身,将网络的根基扎得更深,同时,也要开始在朝野上下,为这套新的模式,寻找更多理念上的认同者和政治上的同盟军。

商业的变革,终究无法脱离时代的洪流单独前校这一步,他已经成功迈出,但下一步,该如何在即将到来的风浪中行稳致远,需要更深的思量和布局。他转身下楼,身影融入那片属于开拓者的灯火通明之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