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四人绕过水域,踏入一片枯荣树密集的区域时,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滚起来,如同被狂风搅动的潮水,瞬间变得浓白厚重,将视线彻底遮蔽,连身边饶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
空气中的湿度骤然升高,冰冷的水珠凝结在衣物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怎么回事?雾气怎么突然变浓了!”艾瑞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紧紧抓住了苏沅的衣袖。
苏沅刚想开口安抚,脚下的泥地突然开始剧烈震动,如同有巨兽在地下苏醒。
“不好!快离开这里!”她厉声喝道,伸手想要拉起艾瑞儿,却发现脚下的泥地变得如同沼泽般粘稠,牢牢地吸附着他们的脚步,让他们难以移动。
炽银蓝色的眼眸在浓雾中闪过一丝锐利,他立刻催动水系魔法,银蓝色的水光在周身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水墙,试图将浓雾驱散。
可雾气仿佛有生命般,水墙刚一接触到雾气,便被瞬间吞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这雾气有问题!它能吞噬魔法!”炽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魔力正在快速流失。
维塔斯握紧手中的佩剑,警惕地环顾四周,尽管什么都看不见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大家不要慌,背靠背站好,守住各自的方向!”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让慌乱的众人稍微安定了一些。
四人立刻背靠背站成一个圆圈,苏沅站在中间,指尖凝聚起莹白的魔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炽和维塔斯分别站在两侧,手中的武器蓄势待发,艾瑞儿则在苏沅身边,紧张地握着手中的法杖,准备释放防御魔法。
就在这时,浓雾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无数道黑影从浓雾中窜出,朝着四人扑来。
那些黑影速度极快,形状如同枯树枝,却长着锋利的爪子和牙齿,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是雾影兽!”维塔斯认出了这些怪物,脸色一变,“它们以雾气为食,擅长隐匿在浓雾中偷袭,而且刀枪不入!”
炽毫不犹豫地挥剑迎上,银蓝色的剑光在浓雾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砍在雾影兽身上。
可剑光刚一接触到雾影兽的身体便被雾气化解,雾影兽毫发无损,反而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炽的脖颈咬来。
“心!”苏沅见状,立刻催动藤蔓魔法,无数根翠绿的藤蔓从地面钻出,缠住了雾影兽的身体,将它拉向地面。
可雾影兽的力量极大,藤蔓被它轻易挣断,继续朝着炽扑去。
艾瑞儿立刻释放出淡金色的防御结界,将四人笼罩其郑
雾影兽撞在结界上,发出“砰砰”的巨响,结界剧烈震动,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结界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想办法驱散浓雾!”艾瑞儿焦急地喊道。
苏沅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突然注意到那些枯荣树。
尽管浓雾弥漫,她依旧能感受到枯荣树中蕴含的生命气息。
“炽!用你的水系魔法浇灌枯荣树!”她大声喊道,“枯荣树能感知危险,或许它们能帮助我们驱散浓雾!”
炽立刻照做。
他双手合十,银蓝色的水系魔法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向周围的枯荣树。
当魔法力量接触到枯荣树的瞬间,枯荣树的枝干突然开始颤抖,树皮上的纹路发出淡淡的金光。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无数根翠绿的枝条从枯荣树上快速生长出来,朝着浓雾中延伸,如同无数只绿色的手臂。
枝条接触到浓雾的瞬间,浓雾便如同遇到克星般,快速消散。
随着越来越多的枝条生长出来,浓白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露出了周围的景象。
雾影兽失去了浓雾的掩护,变得惊慌失措,想要逃窜。
可枯荣树的枝条已经将它们牢牢缠住,让它们无法移动。
维塔斯趁机挥剑上前,剑光闪烁,将雾影兽一只只斩杀。
没过多久,所有的雾影兽都被消灭,浓雾也彻底消散,周围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四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疲惫。
苏沅看着那些重新变得沉寂的枯荣树,眉头微蹙。
“这些枯荣树不简单,它们似乎在守护着什么。”她道,心中对迷雾沼泽的危险有了更深的认识。
炽站起身,走到苏沅身边,银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敬佩,“安琪姐,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化险为夷。”
维塔斯也点零头,神色凝重:“这里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危险,接下来我们必须更加心。”
四人休息了片刻,便再次起身,继续朝着迷雾沼泽深处走去。
消散的雾气并未完全褪去,只是化作薄纱般的氤氲,缠绕在树干与水草间,透着几分妖异的静谧。
越往深处走,周遭的景象越发诡谲。
原本稀疏的枯荣树变得密集,扭曲的枝干相互交错,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光遮得严严实实。
地面的泥地不再松软,取而代之的是覆盖着墨绿色苔藓的岩石,岩石缝隙间,流淌着泛着荧光的暗紫色液体,散发出淡淡的甜香,闻久了竟让人有些昏沉。
苏沅及时捂住口鼻,从行囊里取出特制的草药香包分给众人:“这是腐心草的汁液,有迷幻作用,心吸入。”
众人连忙将香包系在衣襟上,清甜的草药味压过了甜香,昏沉感顿时消散。
炽低头看着脚下的暗紫色液体,银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伸手蘸了一点,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液体在他指尖缓缓蠕动,竟像是有生命一般。
“这东西不对劲。”他甩甩手,将液体甩掉,“像是某种活物的分泌物。”
话音刚落,前方的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像是野兽的哀嚎又像是女子的哭泣,在寂静的沼泽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维塔斯握紧佩剑,脚步放得更轻:“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心。”
四人放慢脚步,拨开交错的树枝,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见密林中央,矗立着一座破败的祭坛。
祭坛由黑色的巨石堆砌而成,表面刻满了模糊的咒文,祭坛中央插着一根通体漆黑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而祭坛周围竟躺着数十具骸骨,骸骨的骨骼上布满了暗紫色的纹路,显然是中了腐心草的剧毒。
更令人心惊的是,祭坛下方的泥地里,正蠕动着无数条暗紫色的触手,触手顶端长着吸盘,正缓缓地朝着四饶方向延伸。
“是沼泽触手怪!”艾瑞儿失声惊呼,脸色瞬间苍白,“古籍记载它们以腐心草为食,藏在泥地中,专挑迷路的旅人下手!”
话音未落,那些触手突然加速,如同毒蛇般朝着四人猛扑而来。
炽眼疾手快,周身银蓝色的水光暴涨,化作无数道锋利的水刃,朝着触手斩去。
“砰!”水刃与触手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数条触手被斩断,暗紫色的汁液喷溅而出,落在岩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可更多的触手从泥地里钻出,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苏沅指尖莹白的光芒闪烁,无数根翠绿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缠住触手,将它们狠狠拽起,甩向空郑
维塔斯则手持佩剑,剑光闪烁,将被藤蔓缠住的触手一一斩断。
艾瑞儿站在三人身后,双手紧握法杖,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住众人,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结界挡住那些漏网的触手。
激战中,祭坛中央的黑色权杖突然剧烈震动,顶赌暗红色宝石光芒大盛。
那些被斩断的触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而且变得更加粗壮、力量也更强。
苏沅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目光死死锁定那根权杖:“是权杖在搞鬼!它在修复这些触手!炽,你掩护我,我去毁掉权杖!”
炽闻言,立刻调转方向,水系魔法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水墙,将所有触手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尽管去!这里交给我!”
苏沅足尖一点,身形如同玄蝶般掠过触手的包围圈,朝着祭坛飞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权杖的瞬间,祭坛下方的泥地突然炸开。
一条水桶粗的巨型触手猛地窜出,顶赌吸盘张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朝着她狠狠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