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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病情恶化昏迷不醒

暮色沉进军帐,烛火未点,帐内一片昏暗。张定远坐在床沿,手还搭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微微颤着。他想抬手去解肩甲的扣环,手指刚触到铁片,一阵晕眩猛地袭来,眼前发黑,像是有人拿布兜头罩下。他咬牙撑住桌角,指节发白,呼吸变得粗重,额上冷汗滚落,顺着鬓角滑到下巴,滴在衣甲上。

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每一次吸气都费力。他张了张嘴,想唤亲兵进来帮忙卸甲,可喉咙干涩,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视线开始模糊,帐顶的横梁扭曲成波浪形,地面仿佛倾斜。他想站起来,双腿却不听使唤,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乒。

头撞在案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不响亮,却沉实。他倒在霖上,脸侧贴着冰冷的泥地,眼睛睁着,但已无神,瞳孔散开,映不出任何光亮。右手还半举着,像是要抓什么,最终无力垂下,指尖蹭过案脚,停在半空。

帐外,值守的士兵听见动静,迟疑了一下。将军刚回帐,不该这么快就睡下。他掀帘一角往里看,只见人影倒在地上,不动了。他心头一紧,转身拔腿就跑,边跑边喊:“来人!快来人!将军倒了!”

声音撕破营区的寂静。

刘虎正在营帐东侧巡哨,听见喊声立刻折身狂奔。他冲到主帐前,一把掀开帘子,扑进去,单膝跪地,伸手探张定远鼻息。还有气,微弱,断断续续。他又去摸颈侧脉搏,跳得极慢,时有时无。他抬头吼道:“传军医!快!”

两名亲兵应声而去。刘虎脱下外袍盖在张定远身上,又将他的头轻轻扶正,怕磕着后脑。他蹲着,一手按在张定远胸口,感受那微弱的起伏。帐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盯着张定远的脸,脸色灰白,嘴唇发青,额上全是冷汗,湿透了发丝,贴在眉骨上。

不多时,军医背着药箱冲进来,脚步踉跄。他顾不上行礼,直接跪在张定远身旁,打开箱子取出银针、脉枕。先切脉,左右手各三部,反复三次。眉头越皱越紧。又翻开眼皮看瞳孔,用剪刀撑开眼睑,借着从门缝透进的微光观察。再掰开嘴看舌苔,舌面厚腻发紫,边缘有齿痕。

他试了人中穴,用银针轻刺,毫无反应。又扎合谷、内关,手指动了动,仅此而已。喂参汤,撬开牙关灌了几口,顺嘴角流出来,没咽下。军医收针,合上药箱,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怎么样?”刘虎嗓音发哑。

军医低头,“将军心脉耗损太重,五脏俱疲,今日这一晕,是积劳成疾到了极处。我无能为力,只能……看他能不能自己醒过来。”

“不能治?”

“不是不治,是治不了。”军医声音低,“药石可延一时,救不回命。他这身子,早该躺下休养三个月,可他一没歇。旧伤未愈,新损又加,心火焚身,血气枯竭。现在就像一盏油尽的灯,风一吹就灭。能不能挺住,不在药,在他自己。”

刘虎没话,只是低头看着张定远的脸。那张脸还是硬的,哪怕昏迷也看不出软弱,眉头锁着,像是还在想战事。他伸手把张定远的手握进自己掌心,那只手冰凉,指尖发青。

“你撑住。”他低声,“你得撑住。你倒了,我们怎么办?你过要带我们清完倭寇,你过要让我们活着看见太平。你现在闭眼,算什么?”

话没完,声音已经哽住。

帐外传来脚步声,轻而急。张大柱、李柱、赵五几个年轻士卒陆续赶到,站在帐口不敢进。见刘虎跪在地上握着将军的手,军医立在一旁摇头,他们全明白了。没人话,一个接一个走进来,默默蹲下或站着,围在床边。

李柱眼圈红了,低头咬唇。赵五双手攥拳,指甲掐进掌心。王七靠着帐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头抵着膝盖。他们白还在校场练枪,将军手把手教,声音虽哑,一句没漏。这才几个时辰,人就躺在地上,叫不醒。

烛火终于被点上,一豆昏黄,照着床上毫无知觉的身影。军医守在床尾,时不时探一次脉。刘虎不肯走,搬了条矮凳坐在床侧,仍握着那只手,一遍遍低声唤:“将军……定远……你听见我话吗?你答应一声。”

没有回应。

帐内只有呼吸声,轻而压抑。偶尔有人挪动身子,木凳吱呀响一下。窗外夜风扫过营地,吹得旗角拍打旗杆,啪啪两声,又归于沉寂。

刘虎低头看张定远的脸,忽然发现他眼角有湿痕,不知是汗还是泪,混在冷汗里,滑到鬓边。他伸手抹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你别吓我们。”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教我们拦、拿、扎,你枪法要稳、准、守、连。你现在自己倒了,让我们怎么守?怎么连?你过,身后是爹娘、是乡亲、是这片土。可你也是我们的身后啊。”

没人接话。所有人都看着床上的人,目光黏在那张脸上,仿佛多看一眼,就能把他拉回来。

军医轻声道:“让他安静躺着,别吵他。能醒,自然会醒。若醒不来……也别强求。”

刘虎抬头瞪他,眼里有怒意,但没发作。他知道军医的是实话,可他不想听。

他转回头,继续握着手,低声:“你撑住。你必须撑住。营里三千人,都指着你。你不睁眼,谁下令?谁带队?谁教我们接下来该怎么打?你过,仗打多了人总会醒,可你现在睡了,我们还没醒透呢。”

烛火晃了晃,映在张定远脸上,光影微动,像是一瞬的抽搐。刘虎心头一紧,凑近看,却发现只是错觉。那张脸依旧僵冷,毫无生气。

张大柱蹲在床尾,忽然伸手替张定远掖了掖毯角。动作很轻,怕碰着他。李柱跟着上前,把掉在地上的木枪捡起来,靠在案边——那是下午将军用过的,枪杆磨得发亮,此刻静静立着,像在等主人醒来再握一次。

赵五掏出怀里的水囊,拧开盖,想喂一口,却被刘虎拦下。“别灌。”他,“军医了,现在喂什么都进不去。”

赵五默默盖上盖子,把水囊放在床头矮几上,和药碗并排。碗是空的,参汤没喝进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营中巡更的梆子响了一次,又响一次。戌时三刻,彻底黑透。帐内烛火燃到一半,灯油渐少,火苗矮了下去。

刘虎始终没松手。他肩膀酸得发麻,腰背僵硬,可他不动。他知道,只要他还坐着,这些人就不会散。只要他还握着这只手,就还有人在等他醒来。

“将军。”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你还记得北岭那次吗?你带我们突围,自己断后,差点被滚石砸郑我当时,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你现在要是不醒,我一样不活。”

他完,低头看着那只手,依旧冰凉。

帐外,夜风停了。营地静得可怕。远处校场方向,传来几声木枪击地的声音,节奏整齐,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人还在练枪。那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很久,最终也没停。

刘虎没抬头,只低声:“你听见了吗?他们还在练。你教的东西,没人敢忘。”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

烛火又晃了一下,火苗歪斜,即将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