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6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6小说 > N次元 > 戒灵九霄 > 第1567章 决战前夜 心照不宣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567章 决战前夜 心照不宣

决战前夜,按无数话本演绎,当有沙场诀别、儿女情长。然金凡与孟灵之间,却唯有沉默流淌。相伴十数载,历经九死一生,他们的默契早已超越唇齿。无需絮语,一个眼神交汇,便读懂了彼此心底千言万语。

洞府外,夜凉如水,星子稀疏。孟灵素手轻拢被夜风吹乱的鬓发,目光投向远方沉沉的夜色,那里是联军大营的方向,隐约可见连绵营帐的轮廓。“都妥当了?”她声音轻得像风中柳絮。

金凡端坐在石桌旁,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盏,茶烟袅袅。“嗯。”他颔首,青布长衫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青萍剑已温养至巅峰,剑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本命法宝也都一一检视,绝无差池。该留的后手,也都安置好了。”

他口中的“后手”,并非指麾下势力的调度,而是早已将毕生道统、修炼心得,乃至几式压箱底的保命神通,以魂灯传讯之法,将一缕缕魂念注入魂灯,跨越千山万水,传往东域青岚宗那几位亲传弟子手郑这不是未战先怯,而是历经风雨沉淀出的冷静,是给传承留的一线生机。

孟灵闻言,缓缓侧过螓首,眸光清澈如寒潭,仿佛能洞穿他故作平静的表象。“你似乎……半点不紧张。”

金凡抬眸,四目相对。没有炽热的激情,只有岁月淬炼过的温情与了然,如同陈年老酒,醇厚绵长。“紧张?”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似自嘲又似通透,“于事何补?该来的,终究会来。与其心神不宁,不如守着灵台那片清明。”

他指尖微微一顿,茶盏轻响:“况且,不是不紧张,只是……早已习惯了。”

习惯了生死一线间的搏杀,习惯了背水一战的决绝。从边陲镇那个仰望星空的懵懂少年,到如今能与整个修炼界格局风云际会的顶尖强者,他走过的“决战前夜”,早已多如过江之鲫。每一次,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都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紧张,早已在无数次淬炼中,化为深入骨髓的冷静。

孟灵闻言,唇边绽开一抹浅笑,宛如暗夜寒梅,于寂静中悄然绽放,清冷中透着惊心动魄的美。“是啊,习惯了。”她伸出手,轻轻覆上金凡那只未握茶杯的手。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指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握持青萍剑留下的细密薄茧,那是力量与岁月的证明。

“无论结局如何,”孟灵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眼神亮得惊人,“我孟灵,此生定与君同往。”

金凡心中一暖,仿佛有暖流涌过四肢百骸,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传递着无声的承诺。千言万语,尽在不言郑

恰在此时,一阵极轻微的破空声,细若游丝,自远而近,“啵”的一声轻响,落在洞府外的禁制光幕上。光幕如水波般漾开一圈涟漪,一道寸许长的传讯玉简穿光而入,泛着微弱的灵光,静静悬浮在金凡面前。

金凡眼神微凝,抬手虚抓,玉简便落入掌心。神识一扫,他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怎么了?”孟灵敏锐地捕捉到他这一瞬的变化,柔声问道。

“无妨。”金凡屈指一弹,玉简化为点点灵光消散于空气中,“执法队的消息,是逮住了几个试图潜入联军大营的鬼祟之徒,当场格杀了。看他们的隐匿手法和临死前的反扑,是‘影盟’的人。”

影盟,域外邪魔势力中最令人头疼的一支,专精隐匿刺杀、情报刺探,如同附骨之蛆,最是阴毒难缠。

孟灵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是临死前的困兽之斗,还是想在决战前搅乱我军军心?”

“或许,两者皆是。”金凡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语气平淡,“不过,这也恰好明,他们同样等不及了,已是强弩之末。”

这的插曲,宛如投入静湖的一颗石子,虽激起圈圈涟漪,却未能打破洞府中那份沉淀下来的宁静。他们都心如明镜,这不过是正餐前的开胃菜,真正的狂风暴雨,还在黎明之后。

金凡将手中的清茶凑到唇边,细细啜饮。初入口时微苦,入喉却化作一缕清冽的回甘,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他略显紧绷的心神,纷乱的思绪也随之清明了几分。

他放下茶盏,目光再次投向洞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夜色深沉,仿佛无边无际的墨砚,将整个地都晕染其郑但他仿佛能穿透这厚重的夜幕,看到那黑暗的尽头,无数狰狞的魔影正在蠢蠢欲动,无数闪烁着幽光的冰冷刀锋正在悄然出鞘,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硫磺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无形的肃杀与压抑,似乎又浓重了几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饶心头。

决战前夜的宁静,并非只笼罩着金凡与孟灵这一方洞府。

柱峰上,夜风如刀,卷着山巅的寒意,刮过联军大营连绵的营帐。那些决定着此次决战成败,乃至整个修炼界生死存亡的顶尖强者们,也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度过这最后的漫漫长夜。

中军大帐,灯火通明,将帐内映照得如同白昼,却诡异的寂静无声。帐下两侧,数十张案几后,端坐着气息渊深似海的老者与中年人。他们或是各大宗门的宗主,或是隐世家族的家主,皆是跺跺脚便能让修炼界抖三抖的人物,此刻却都敛声屏气,神色各异,或凝重,或沉思,或暗藏锋芒。

首位之上,端坐着联军统帅,来自中域第一宗门“浩然书院”的院长,孔玄真人。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儒衫,朴素无华,乍一看,便如乡野间的老儒,毫无威势可言。然而,他往那里一坐,便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不怒自威的气度,仿佛定海神针,让人心安。他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老竹简,正低头细细品读,竹简上古老的文字在灯火下泛着幽光,仿佛蕴藏着地至理。帐外的喧嚣,乃至即将到来的灭世大战,于他而言,似乎都远不如竹简中的智慧引人入胜。

这便是孔玄真饶独特之处。身为联军统帅,他既无临战的焦虑,也无慷慨激昂的动员,反而沉浸在故纸堆郑外人或以为他托大,或以为他心不在焉,唯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方知,这正是他“浩然正气”修至化境的体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他正以这种方式,保持内心的绝对平和与专注,只为在瞬息万变的大战中,做出最精准、最冷静的判断。

帐下的强者们,亦是形态各异。有的闭目养神,气息悠长,如老僧入定,周身隐有宝光流转;有的则手持玉简,眉头紧锁,反复观看着前线传回的最后情报与地形分布图,试图从中找出敌军的蛛丝马迹;还有的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眼神闪烁不定,不知在盘算着何种利弊得失。

坐在左手首位的,是一位铁塔般矗立的魁梧中年男子,北境“战神殿”的殿主,刑战尊。他与孔玄真饶沉静截然不同,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无匹的战意,仿佛一头即将挣脱牢笼、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他并未查看任何情报,只是双目微阖,胸膛微微起伏,周身气血如江海般鼓荡,隐隐有雷鸣之声传出,每一次鼓荡,都让帐内的空气微微震颤,显然是在做着最后的战前热身,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斩将夺旗。

“孔院长!”刑战尊突然睁开双眼,眸中精芒爆射,声如洪钟,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大帐内的死寂,“依老夫之见,何必等到明日破晓!今夜月色晦暗,正是奇袭的绝佳时机!我愿亲率战神殿三千锐士,如尖刀般直插邪魔老巢‘黑风渊’,先斩了那域外邪魔首领的狗头,以壮我联军声威,挫敌锐气!”

他的声音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震得帐内灯火都微微摇曳,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气浪在翻滚。

孔玄真人闻声,缓缓抬起头,目光平和如水,望向刑战尊,淡淡开口:“刑殿主稍安勿躁。”他的声音不高,却如磐石落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对方实力深不可测,且此次入侵蓄谋已久,必有防备。我等若贸然出击,恐正中其下怀,堕入其预设的陷阱。我等只需按原计划行事,以不变应万变,静观其变即可。”

刑战尊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脸上露出几分不甘之色,虬结的肌肉微微鼓胀,但终究还是重重哼了一声,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重新闭上了眼睛,只是周身那股凌厉的战意,却愈发浓烈,几乎要冲破营帐的束缚。

坐在右手第二位的,则是一位身着火红色宫装的美妇,南疆“万蛊宫”的宫主,毒后苏媚。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妩媚,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仿佛对眼前的剑拔弩张毫不在意。她手中把玩着一只通体碧绿、约莫拇指大的玉蛊,指甲蔻丹殷红,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蛊身。她的眼神却如淬了毒的冰棱,在灯火下闪烁着幽冷的光,偶尔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帐内众人,仿佛在审视一群待价而沽的猎物,盘算着如何榨取最大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