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太平洋,如同一块无边无际的深蓝色绸缎,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金光。然而,这片宁静之下,却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暗流。
在这片无垠的蓝色画布上,“吞宝鲸”号如同一座移动的、风格割裂的钢铁奇观。它那流线型的白色船体和高耸的上层建筑,依稀还能看出其作为顶级豪华商务旅行船的前身,透着一种与战场格格不入的优雅与奢靡。但此刻,这份优雅却被粗暴地玷污了——船体两侧加装了蜂窝式的导弹垂直发射单元,甲板上矗立着近防炮塔和能量武器的发射基座,船舷两侧甚至还挂着几艘武装快艇,像吸附在巨鲸身上的?鱼。
在甲板一侧,珂珂正对着一个打开的武器舱模块大皱眉头,她娇的身影与庞大的机械结构形成鲜明对比。她手里拿着一个多功能扳手,对着旁边一个虚拟投影的设计图指指点点,嘴里念念有词:
“……能源线路冗余太多,散热通道简直是反人类设计,火力覆盖有37%的重叠区域完全是浪费!向大哥这哪里是改装,根本就是把能找到的武器像贴膏药一样糊上去了嘛!” 她脚边放着几个打开的工具箱,里面是琳琅满目的精密仪器和闪烁着微光的奇异元件,显然,她正致力于将这座“漂浮的武器库”优化成真正的战争堡垒。
“吞宝鲸”的周围,是一支堪称“光怪陆离”的护航舰队。有几艘涂装统一、看起来还算正规的武装护卫舰,但更多的是各式各样的改装船——巨大的、船体上布满铆钉的武装货轮;速度极快、船首装着撞角的轻型突击艇;它们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如同沉默的异星来客。更远处,空中盘旋着成群的无人机,它们如同迁徙的候鸟,组成复杂的阵列;海面之下,则是数量更为庞大的无人潜航器,如同忠诚的鲨群,在深蓝中巡弋。
这些无去位,都是珂珂利用向鲲海提供的资源和自身技术,在这几内如同变魔术般批量生产出来的。
而在“吞宝鲸”最高的观景平台上,仇丕迎风而立。他双手插在裤袋里,黑色的风衣下摆在略带咸腥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还是没找到吗?” 墨漪悄然来到他身边,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语气带着一丝关牵她能感觉到仇丕身上那股隐而不发的烦躁。
仇丕缓缓睁开眼,暗紫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熔岩在流淌。“怎么找?唯行录就划了一片海域告诉我们入口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剩余的情报几乎为零,我们连入口到底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墨漪将茶杯递过去:“那就别勉强,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仇丕摆了摆手,没有接茶杯。他知道墨漪在担心什么,但眼下僵局必须打破。“其他办法?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不能再等了。”仇丕沉声开口,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决绝取代。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从口袋中抽出,缓缓抬起。
暗紫色的能量开始在他指尖汇聚,如同活物般缠绕、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光线暗淡,甲板上的人员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仿佛被什么史前凶兽盯上。
“言灵·索迹。”
他低声吟诵,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他指尖的暗紫色能量骤然爆发,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光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猛地扎入下方的海水之中,并以一种超越物理规律的速度,向着广袤的太平洋深处急速蔓延、感知。
仇丕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紧闭双眼,额角青筋隐现,在他的“感知视野”中,不再是蔚蓝的海水,而是无数混乱的能量流与生命磁场。
他“看”到了许多强大的生命反应——那是深海中遵循着弱肉强食法则的变异巨兽。有如同移动山脉般缓慢游弋、背甲上生长着发光晶簇的巨型海龟;有群体行动、如同乌云般掠过海底平原、长着剃刀般利齿的怪鱼;还有隐藏在万米海沟之下、散发着冰冷与死亡气息的未知掠食者……这些都是在锓森世界独特环境下诞生的可怕存在。
然而,这些都不是他的目标。他的感知继续深入,如同撒开的大网,过滤着一切无关的信息。
突然,他的“感知”触碰到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存在。
那东西……没有通常意义上鲜活生命的灼热与躁动,也没有纯粹死物的冰冷与沉寂。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搏动的能量心脏,被包裹在一层厚重的、冰冷的死亡外壳之下。它的生命信号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却又异常坚韧,以一种违反自然规律的方式持续存在着。更诡异的是,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古老而蛮荒,带着一种被强行束缚、扭曲的不甘与怨愤,与整个海洋的自然韵律格格不入,就像一段错误的代码,强行插入了这个世界的运行程序。
它沿着一条复杂而古老的轨迹在深海中缓缓移动,对周围那些凶猛的变异海兽视若无睹,而那些海兽也仿佛感应到它的不祥,纷纷避之不及。
“这是……什么东西?”仇丕心中剧震,他从未感知过如此矛盾而诡异的存在。它像活物,又像被精心制作的……僵尸。
仇丕睁开双目,不断的回味着刚才感知到的那只奇怪生命。
“怎么样?”墨漪关切地问道。
“我感知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东西。不像活物,也不像单纯的死物,在深海沿着固定路线移动。感觉很……古老”
就在这时,向鲲海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观景平台,他显然听到了仇丕的话,手中把玩着两枚温润的古玉,眼神锐利:“固定路线移动?非生非死?充满了被束缚的怨恨?”他重复着关键词,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仇丕大哥,你发现的这个东西……听起来不像是自然的造物。倒像极了某种……被制作出来,用于执行特定任务的‘工具’或者‘载体’。”
他走到船边,眺望着蔚蓝的海面,缓缓道:“结合我们寻找‘入口’的目标,一个在深海徘徊的、非自然的古老‘僵尸’……你们不觉得,它本身就是最可疑的‘门’吗?”
此言一出,仇丕和墨漪都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的确,如果入口是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开启或显现的,那么一个能够自主移动、非生非死的古老存在,无疑是充当“门扉”的最佳选择。
“先试试吧,估计也没其他的好办法了。”向鲲海兴致勃勃的看向远方的海面,那里有苏灵的海军第七旅。
向鲲海回头目光扫过珂珂和仇丕,心中暗道:“让珂珂这个丫头提供足够的武器,再通过我掌握的本世界商业资源和沧云堂的战力……呵呵,苏灵,你也不过如此。”
“至于其他的唯行者……呵,我不觉得靠你们玩生意经的功夫能与向某一较高下。最终且最大的收益人,一定是我鲲鹏商会!”
向鲲海转身走回船舱,留下一抹运筹帷幄的背影。
资本家最容易犯的一个错误——认为自己比别人聪明。
仇丕依旧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萧瑟的背影让人看不出他在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