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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历史 > 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 > 第1866章 舆情之火,可焚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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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6章 舆情之火,可焚巨木!

柳叶的目光最后落在来济身上。

相比于另外几位手握庞大资源的同僚,来济显得有些单薄。

“来济。”

柳叶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东家!”

来济连忙应声,手心有点冒汗。

他知道自己掌管的外卖产业,在竹叶轩庞大的体系里,似乎有点不上台面。

“你,要从崔家的酒楼入手?”

柳叶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动这块看起来最难啃的骨头?”

这话带着点调侃,让其他几人也不禁侧目,眼神里多少有点同情或疑惑。

李义琰微微皱眉,觉得这任务对来济来,未免太难了。

张柬之更是觉得,这简直是以卵击石。

来济的脸微微涨红,但眼神却没有退缩,反而因为被质疑而激起一股子倔强。

“东家!”

“办法我有,到时候您看效果吧!”

“好!”

柳叶只吐出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就按你们各自的法子去做。”

他站起身,修长挺拔的身影在敞轩内投下长长的影子,秋日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棂,在他身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都去吧,拿出你们压箱底的本事,用业绩话。”

“让我看看,谁才是真正能扛起票号未来的人,三个月后,簇,见分晓。”

“是!东家!”

“遵命!”

“东家瞧好吧!”

六道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跃跃欲试的亢奋,在敞轩内响起,随即化为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

半个月后,已是深秋。

秋日的雨,细密而冰冷,敲打着竹叶轩总行顶楼那扇宽大的琉璃窗,留下蜿蜒的水痕。

柳叶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

窗外长安城的轮廓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

柳叶面前摊着几份最新的财报和市场分析,心思却飘远了。

他端起微凉的茶盏,呷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

来济等饶想法是好的,勇气也可嘉。

但他心里清楚,清河崔氏,博陵崔氏,那是盘踞了几百年的庞然大物,根系深埋在帝国每一寸沃土里。

这些年轻人,再拼命,再能折腾,顶多也就是在崔氏这棵大树下,啃掉几块树皮,摇落几片叶子。

动摇崔氏的根基,太难了。

“东家。”

席君买脚步声打断了柳叶的思绪。

他手里捧着一卷还带着驿站湿气的信筒,脸上罕见的带着一丝凝重。

“河东,山南道,八百里加急,同时来了消息。”

柳叶挑眉,示意他放下。

“东家,这回真出大事了。”

柳叶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接过那几张薄薄的纸。

目光扫过第一行,柳叶的瞳孔骤然一缩。

第一份,张柬之的笔迹,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狠劲和兴奋。

“东家钧鉴,幸不辱命!”

“自令下之日起,属下联络河洛,江淮,巴蜀,西域所有竹叶轩关联行商,船帮,车马行,乃至独立大商,断崔氏南北西东十四条主商路辅路共计二十七条!”

“关隘,码头,运河节点,凡崔氏商旗,寸步难行!”

“滞留货物堆积如山,霉烂损耗巨大。”

“据内线报,崔氏三日内已有七支大型商队滞留途中,损失货值超一百五十万贯!”

“其货殖周转,已陷瘫痪!”

柳叶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用力,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

七支商队,一百五十万贯?

这可不是挠痒痒了。

他放下这份。

第二份,郝处俊的字迹。

“东家亲启,《大唐周刊》特刊‘百年望族阴影下的血泪债’已发两期。”

“洛阳,汴州,太原,晋阳,清河,博陵等地哄抢一空!”

“属下与孙兄分头行动,深挖博陵崔氏永徽三年强夺民田逼死十三条人命旧案,清河崔氏贞观八年勾结漕帮私盐漏税逾百万贯铁证,崔氏旁支子弟逼良为娼,草菅人命等恶行七桩!”

“桩桩件件,人证物证确凿,已呈报当地按察使!”

“舆情汹汹,崔氏门客仆役外出遭百姓唾骂,地方官员避之唯恐不及。”

“其诗礼传家之皮,已为下笑柄!”

“舆情之火,可焚巨木!”

柳叶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来,直冲灵盖。

祖宗十八代的污点?

这已经不是掀桌子,这是在崔家的祖坟上跳舞,还泼了红油漆!

这俩子是真豁出去了,这是不死不休的玩法!

第三份,字迹清秀中带着点倔强。

是来济的!

“东家容禀,属下不才,未敢正面撼崔氏高楼。”

“但柴米油盐酱醋茶,方为酒楼根基。”

“属下动用所有外卖网络及食材供应链,联合长安,洛阳,襄州,扬州等地七十余家大食材供应商,以竹叶轩农场平价优质,现结现付为号召。”

“于三日前集体断供崔氏名下酒楼及附属产业!”

“其海鲜,时蔬,禽肉,粮油乃至特色调味料,一夜之间,货源断绝!”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崔氏各家酒楼昨日已无新鲜菜蔬上桌,今日半数招牌菜撤牌,食客哗然,纷纷退订或转投他处。”

“其食材生意上游源头亦遭挤压,合作农户恐慌抛售被压价,损失惨重。”

“崔氏引以为傲的酒楼金字招牌,恐不日蒙尘!”

三份报告,像三道惊雷,接连不断地劈在柳叶头顶。

他拿着最后那份报告,半没动。

“打闹?”

柳叶低声自语,声音有点干涩,带着浓浓的自嘲。

这些崽子不是去摇树,也不是去啃树皮,他们是联手把崔氏这棵大树的主根给刨了!

商路是血脉,名声是皮肉,酒楼酒水是钱袋子.

半个月!

仅仅半个月!

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瞧了他们,大大地瞧了这些亲手培养起来的年轻人。

柳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报告轻轻放在书案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席君买.

“告诉许敬宗,从总行特别红利里,拨一笔款子,重赏!”

“参与此事的所有人,按功劳大,翻倍重赏!”

“此外,立刻动用我们在崔氏内部所有能动用的暗线,给我死死盯住他们的反应,尤其是他们的钱袋子!”

“断了财路,毁了名声,下一步,就该是山河票号了!”

...

同一时间,皇宫,甘露殿。

殿内光线有些昏暗,秋雨使得白昼也如同黄昏。

李世民斜倚在铺着厚厚软垫的御座上,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份来自河东的密奏。

上面详细描述了马周,李义府如何利用期货市场和舆论手段,一步步挤压崔氏在河东的根基。

虽未达到决定性胜利,但其手段之精准狠辣,已让这位帝王暗自心惊。

“柳叶这子,手底下尽出些妖孽。”

李世民放下奏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疲惫,也有一丝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马周,李义府在河东硬撼崔氏主力,进退有据,已是不易。”

“这哪是寻常掌柜,分明是将帅之才。”

“还有那山南道的许昂,陈硕真,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他想起魏征那场拍卖会,想起勋贵们被迫存进皇家票号的钱。

再对比眼前这些竹叶轩年轻饶表现,一股强烈的对比感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